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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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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泚生，去，写字去，争取今天把道经写完。”
“是，我争取。”泚生垂头丧脸的去写字，汉王府的侍女护卫及管家们也垂头丧脸的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林养踢踢铁质的笼子，将笼中的海东青给弄醒。他无视掉笼中传来的扑腾声及嗥叫，看着跪地的诸人，笑的一脸的趣味。
写字的两人在写字的间隙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字抖差点写花了。
林师父/林先生好吓人啊！
林师父/林先生今天又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不动声色的恐怖。
林养保持着这种笑保持了一刻钟，一刻钟后，他对着跪了一地的诸人道：“你们可知你们犯了什么错？”随后一指，道：“你先来。”
被指的是一名护卫，他结结巴巴的道：“没有在殿下受袭的一瞬间赶来护卫殿下。”
林养的嘴角往下拉了拉，他啧了一声，指了第二人。
第二个是一个侍女，看服饰品级应当不低。她同样结结巴巴的道：“奴没有随侍殿下左右，奴有罪。”
林养笑了一声，道：“可以，总算知道的罪责在哪了，下一个。”
下一个，是大管家。大管家擦擦脸上的汗，道：“老奴不中用，成日里满着府中事务，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没有管教好子嗣，让自己的子嗣把王府当做自家后花园，随意进出，随意的调戏府中侍女，随意的把汉王府当做可背黑锅，可做靠山的地方。”林养哈哈一笑，回头让从他发问就听着的泚生过来。
“小殿下，过来一下。你的管家，生死你定。”
泚生过来，一拱手道：“自是依律而行。但是林先生，怎知上说此事的。当然，泚生自是信先生，但泚生想知道他们到底还干了些什么？”说道这里，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虽是少年，但气势不小。
林养很满意此刻泚生的表现，他道：“我是修者，他们说的话在小声也瞒不过我的耳朵。而且，他们干了什么，他们自是不肯说，但你想听的话，自然有人让他们一件不落的说出来，就看泚生你见不见得血，听不听得了。”
泚生恭敬的一长揖，对林养道：“还请先生帮我。”
林养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不帮。”
“那能请先生保我一命吗？”
林养道：“可以，只要你不出这个城，无论你在哪里，本座都保你性命无虞。”
“谢谢先生。来人，带下去，不要让他们脏了这花园。”
班谷雨举着笔全程看完了全程，心道：皇室子弟果然是皇室子弟，就算只比他大一两岁，霸气程度也是他这辈子不可能有的。
他们走后，班谷雨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洁白的宣纸上滴滴的磨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又白写了。
“小鬼，好好写你的字，本座去看看泚生。”然后就瞬间消失在花园中，徒留班谷雨在秋风中萧瑟一人。
一个个，把我一人留在这，真的好吗？他啥也不会，独自一人很危险的好吧。班谷雨这样才想完，心中就响起了刚才林养说过的话。‘只要你不出这个城，无论你在哪里，本座都保你性命无虞。’
他林师父能保的泚生是在一城之内，那顺带着也能护住他吧，应该能吧，大概能。
而另一边，王府的地牢水狱中，阴冷与森寒并存。泚生坐于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手捧着一杯热茶，脚置于暖炉上。他对周围站了一圈的护卫们道：“你们谁来把这个欺上的给踹下去？”护卫们纹丝不动，他便问身后花枝乱颤的侍女们，侍女们自然是给不了他回答，她们光是站着便已耗尽平生所有的勇气了。
“既然没人肯动，那本王便自己来吧。”他笑笑，对护卫侍女们道：“既然今日这牢里除了本王外，并无其他活人，那么待会走出这牢房的当然也就只有本王一人了。”
护卫们不为所动，侍女们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泚生掏掏耳朵，对先前被还求饶辩解，现在却一声不吭的大管家道：“看在您为我操劳几年的份上，不如就别让本王动手了，自己下去，你好我也好。”
大管家当然没动弹，反而还冷笑一声。
泚生眼睛一眯，也笑了，他自语道：“我表哥，也就是严师傅把我托给林先生，自己却没有回京都也没有在王府，唉，你说，他这是去哪了？”
大管家挺直的身躯一僵，他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恐惧，却只是抖了抖手，依旧不做声不动作。
泚生瞧着跟了他几年，又是他父亲亲手给指的大管家，心道：真是软硬不吃的老家伙。算了，反正，事已至此，他有这时间耽误还不如同谷飞雨一起多写写字，那可比这些重要多了。
他将脚下的暖炉踢翻，手中的茶盏给扔到水狱的水池中，遥声道：“林先生，帮帮忙，让他们别动。”然后跳下椅子，自己独自一人往地牢的出口走。
他朝着光明走去，却深知黑暗早已将他吞噬于其中。从京都之行开始，到那匹罕见的照夜玉狮马，他一步步的退让没让他们有所收敛，反而是越发猖狂起来。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那我偏不死，我不旦要活的好好的，还要看着你们如何迈入死路。
他出了地牢，朝双手环胸倚门而立的林养深深施了一礼。“多谢林先生的援手，泚生感激不尽。”
林养懒懒的道：“你该谢你表哥，是他的给的东西颇合本座的意。”既然收了那小鬼做记名弟子，他这个挂名师父也得给弟子送点东西。行走于世，没有一把称手的武器那可不行。
泚生的表哥献给他一把剑虽是凡品，但只要加些东西重新锻做一下，未必不能成为一柄灵剑。
一柄未来的灵剑交换这小鬼五日的安全，很值得。
泚生道：“严师傅是要谢，但先生的维护之恩泚生也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林养耸耸肩，无所谓的道：“随你吧。不过，泚生啊！”他笑笑道：“你就把这座地牢这么毁了好吗？”刚才他可看见了，这小鬼没有丝毫停顿的拿钥匙启动了这座地牢的机关。
泚生道：“毕竟跟我一场，我也不好让他们死后无地可葬，这座地牢给他们当坟墓也是挺好的，他们很配这座罪孽深重的牢房。”
身后，轰鸣声，水流声接踵而至，而后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泚生身后的地牢出塌陷处一个大坑，在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中，很快就将地牢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给淹埋。
林养发出‘哇哦’一声的惊叹，而后颇感趣味的道：“这机关发动起来挺快的嘛。”起码在他记忆力还从未见过这样的。
泚生苦笑道：“不过是奇伎淫巧之术罢了，再好的工匠在绝对势力面前不过就是一场空。”
“为何这般说？”有故事。
泚生摸着地牢唯一存在地面的门扉，带着些怀念道：“这座地牢其实是我外祖的父亲所建。建好之日他获罪于当时的汉王，我外祖为保父亲，不得已将已有婚约在身并和未婚夫情投意合的母亲送入皇宫。”
“母亲一生郁郁寡欢，唯有提起祖父才欢喜一二。她生前老对我说，平淡是福，她一生未争，所以得封贵妃，也为他的儿子我挣来一个王位。”
林养难得的正经道：“令慈与世无争，安贫乐道，她是位好母亲。”
泚生摸着门扉，目光悠远，他道：“母亲不过是哀莫大于心死。她不爱我父皇，入宫也只是为救祖父，自然是能不往我父皇跟前凑就不往我父皇跟前凑。但造化弄人，母亲的顺其自然反而得了父皇的欢心。父皇爱母亲的冷淡，喜欢到母亲的宫里坐。”
林养道：“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间之事，少有如此的。”
确实。一如他不想争，一如他的一味退让。
世间之事，如此奇妙，当真有趣啊！
“如今，这地牢毁于所建之人后代之手，也算一桩轮回吧。”泚生仰望苍穹，笑道：“林先生，晚膳待会就可以用了，我们去找小飞吧，他一个人在花园写字一定很无聊。”
林养摆摆手，道：“你去找吧。”又要吃饭，好麻烦啊！
“那林先生，泚生先告退了。”现今王府中还算安全，他独自一人倒也无事。
王府中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而漏网之鱼与大逆不道者皆在府外。泚生他倒是不用担心他们袭击王府，因为毕竟一位修者做客于府邸，他们那些人除非也请来修者，否则只能先着手拿下整座仓汉城后，在转头想法对付他。
但仓汉城可不好拿，毕竟他的表哥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家他是皇室子弟，天生的尊贵秧子。而他的外祖感念其父无罪也有罪的事宜走了埋头读书文官的路子，他的舅舅一家则完全相反走的是武将一脉。
文、武，皇室，三家均有插足，而所求不过是好好活着罢了。
“殿下，你是我们的靠山，你倒了，我们严家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