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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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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父很高兴啊!
执笔习字的间隙班谷雨瞟了一眼浑身上下都通着轻松的林养,如此的在心中感叹。
“习字要专心,看东看西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写的挺好。”
班谷雨一开始以为林养说的是自己,但随着戒条的敲在桌子上的声音,他就知道不是说他。
他飞速的瞅一眼身边的泚生,对他同情万分。
午膳时,泚生的表哥也就是严师傅将泚生拜托给他林师父照看几天,一开始他看林师父拧眉还以为不愿,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下来。
林养这样说道:“我会在这里留五天,五天后,泚生会如何就是他的事了。”
严师傅道:“如此那就多谢了。”又怜惜的看了泚生许久,这才告辞。
他悄悄问泚生他表哥是要上战场吗?为啥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泚生摆手笑道:“没事。严师傅惯来如此,小飞不用担心。”
谷飞雨是他昨日同泚生交换的名字,而他也知道泚生的真名乃是他路上介绍仓汉城所说的江石清。
“泚生是我的小名,小飞还是这样唤吧。”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尽量避免着称呼他。
林养教训完泚生,又把矛头转向了班谷雨,他道:“小鬼,你字写错了,照着抄都能写错,很有本事啊!”嘲讽之意很浓。
班谷雨对照着一看,确实如此。他放下此张,拿了一张新纸,从新写了起来。
用他林师父的话来说,既然知道错了就不要一错再错,及时改正或者从头再来才是正道。
班谷雨当时一脸惊叹的看着他,道:“林师父,你说的话好有道理哦。”对比前几天动不动鄙视他嫌弃他,今日给他讲道理的林养他有些不敢相信。
林养执着戒尺,呵呵两声,道:“我说的从来都有道理,只是你傻,没听出话中真意。”
班谷雨无言低头。他是知道了他林师父一天不嫌弃他那是不可能的,若是那天他林师父对他和颜悦色,不用说,那人肯定不是他林师父。
道经全篇一万一千字,以他们写一个字所花的功夫及老写错的有用重头在写来看,今日,明日,后日,以及往后几天他们恐怕都在写写写。
林师父,你是不想费心教我们,所以才让我们写字的吧。
班谷雨会这样想,全赖午膳时泚生直白的问话。泚生他问他林师父能不能收他为徒。
他林师父想都没想,立马摇头,并道:“我若收徒,绝不选皇室子弟,太娇贵,不好教。”
林师父你是深有体会吗?班谷雨想到他不是魔教的护法真人前,还是乱风谷的大师兄。而乱风谷又是他们存目洲位列前十的大教派,因此门中应当有皇室子弟。所以林师父你是见过还是教过皇室子弟啊?
今天又是对挂名师父好奇的一天呢。班谷雨想,若是他能遇到乱风谷弟子一二名,说不定就能了解他林师父一二了。
午膳时,泚生见林养如此说,当下就想反驳,但林养比他快了一步。林养道:“我若收徒,不论是嫡传弟子还是挂名弟子,随我各处跑是一定的,我不可能龟缩一处只为教导弟子。”他的伯儿也是因为年幼他才留在了门中一年,一年后他就托付师弟代为看顾,他则抓紧时间外出历练,修行等。
那十年间,他除了实在没办法或者不方便带之外,他都是尽可能的把伯儿带着一同外出。他的伯儿不是金笼里的丝雀鸟,不能离了乱风谷就不能活,他的伯儿就算不是凌霜傲雪的血雀也该是御驰疾风的寒号鸟。
他曾经将这话讲给师父听,结果招来师父的一顿罚。师父摸着伯儿小小的脑袋,指着正奋笔疾书的他道:“长儿可不能像你师父一样不学无术。”
才三岁的伯儿疑惑的看看他师父,在看看他,奶声奶气的问道:“师公,不学无术是什么意思啊?”
“不学无术就是不读书,没学识,因而不懂得大道理。”师弟也过来看他受罚。他在百忙之中瞪了师弟一眼,然后被眼尖的师父给看到了,又罚他多抄一遍。
“不好好写字,还敢瞪师弟。多写一遍,不写完不准吃饭。”
这个他无所谓,他从小就不爱吃饭,筑基以后第一时间就修习了辟谷术,还不是为了不吃饭。虽然这几年因为收了徒弟而每日三餐都有在吃,但其实也只是略微动几筷子,真正的像未筑基前那样的吃饱吃好那是没有的。
伯儿晃晃他师父的衣袖,奶声奶气的唤道:“师公,师公,师父要吃饭,不吃饭会饿肚肚的。”
好小子,师父没白疼你。他停下抄写,单手托腮,笑看徒弟向他师父求情。
他师父受不住伯儿的奶声奶气,当下就道:“好好好,给给给。”然后仗着身高在伯儿看不见的地方瞪了他一眼,哄了伯儿出去。
他笑呵呵的对留下的师弟道:“哎呀,师父生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师弟挽挽袖子,道:“师父何时生过师兄的气。”研墨催他快写,并道:“师兄也不忍心看伯儿挨饿吧。伯儿虽小,但对师兄你可是很放在心上的,他今晚看不到你在饭桌上,定是不肯吃饭的。”
“伯儿这么倔的吗?”他没了写字的兴趣,径直丢掉笔,任浓重的磨痕污染了一张张写好的经卷,自己则躺倒在地。
“师兄!”师弟不满的声音言犹在耳,他却觉得罕见的头疼。
神子师,你是何时对为兄起了这等心思,还是那一晚只是一时冲动,事后也只是想负责。
现在想想,自从他捡到伯儿后,他似乎就与师弟不复以往的亲密,他有点拿不准师弟的心思,也无措于他们之间的相处。
每次,他同幼时一样对待师弟后,过后,师弟先离开或者他先离开,他总感觉一种无由来说的尴尬。事后,他都愤怒的锤墙,然后一遍遍回想他过程中到底哪里惹到人了,为何师弟有点恼他。他想不明白,一时便有点想逃,但伯儿年幼,他的想法便只能是想法。直到伯儿渐渐长大,能在外面跑后,他才天天下山,借口天天不归山。
也不知师弟是不是知道他师兄在躲他,反正除了一些必要时候,师弟他都尽量不来找他,如有必要也是遣人来或者尽量少留,赶紧说完事赶紧溜。除了几次伯儿生病,他需要日夜不眠的照料时,师弟才来帮把手留个宿。
“咦,哇,啊啊啊!这是啥呀!”一连串的惊叫是陷入过往纠结的林养回过神来,他随意的一扫,忍不住嫌弃道:“你们俩,是鼠崽子托生来的吗?”这么胆小,还是不是人了。随意的一挥袖,将乱扑腾的海东青给弄晕。
早躲到书桌底下的班谷雨对后一步被他拉下来的泚生语重心长的道:“在花园晒着太阳写字好是好,但是你看危险也来吧,所以,收拾一下,回你的书房吧。”哎呦,我去,只是写个字都遭到危险,那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泚生才点了头,他们就听得林养嫌弃他们胆小。
班谷雨从书桌底下钻出来,指着不远处的躺着的海东青道:“林师父,你看看,你看看那鸟爪子多锋利,鸟嘴多尖。刚才你是没瞧见,它朝我们俩冲过来时那吃人的眼神。”
林养斜倚在花园中唯一的一棵树下,闻言赞许道:“你倒是没有瞧错,这鸟确实吃过人。”就着上面的血腥气并怨气来看,吃了不止一人。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班谷雨腿一软,差点跪趴在地,他欲哭无泪的道:“林师父,你骗我的吧。”真吃人啊!骗人的吧。
林养难得的面色凝重,他点点头,道:“这个没骗你。”他又不是爱吓唬小孩玩的人,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严肃且认真的。
泚生扒拉着桌沿也问道:“林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泚生也腿软了。他们俩扶着书桌,站的很是狼狈。
林养看也没看他们,只是盯着被同弄晕过去的海东青,思索了一下。然后对泚生道:“你是汉王,是这座城的主人。现在你的城中你的府邸出现这种吃过人的猛禽,小殿下,是你干事的时候了。”
“哦,对。”泚生反应过来,他道:“我就这找人关了这禽兽,然后再寻它的主人。”一提衣摆,跑去找府中的护卫们去了。
班谷雨问道:“林师父,那我干什么呀?”
林养先是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而后道:“当然是继续习字。”
“能不能进书房?”班谷雨想到刚才还是有些怕。
“不行。”他仰着头,骄傲道:“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准能护得住你。”
哦,是吗?班谷雨严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爱惜小命的他选择继续习字。大不了再有的话他就继续躲着呗,反正他人小不用顾忌面子,也没面子可言。
“不过,林师父你怎么知道这鸟那啥过,难道你见过?”如果真的,那他林师父可真唯是见多识广啊!
“见过,不过那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