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能沉海》吾真真

7、不会

　　周一升旗仪式的环节过了，接下来是各个主任的发言。但是今天又多了一项“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顾岑上台发言。”台下一片激烈的掌声和讨论。
　　上个星期年级主任找到回回考试年级第一的顾岑希望他能做一个学习的总结，给高一高二的学生立个榜样。顾岑穿着校服站在国旗下，细碎的刘海随意铺在额前，太阳洒在他的脸上他像是散着光，以他的身高站在国旗下面，根正苗红好少年应是此刻这副画面。
　　“太养眼了！声音也好好听！”站在江月前面的一个女生议论到。苏清漪不悦，一旁的江月认真听着他的发言，注视国旗下的少年，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般优秀耀眼的人。
　　“你知道我们学校的传说吗？”一个女生跟另一个女生交头接耳
　　“什么传说？”
　　“之前有男生看不惯顾岑，就质疑他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厉害。顾岑不屑理这个男生，那个男生就各种挑衅，顾岑觉得这人很好笑，就在播音室回应这个男生的质疑。”
　　“全校都听见了吗？他说了什么。”

　　那天课间，顾岑在操场上打球，朋友跟他说起这件事，他并不在意。操场上看他打球的女生越来越少，他不在乎。可是走在路上总是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装。他从来没说过他的家世，他不屑这些身外的东西，因为即使这些东西不存在他也一样优秀。可是这些质疑，影响了他人对自己正确判断。顾岑把球扔给朋友，看着他离开操场“他不会要去打那个造谣的人吧？”操场上的球友一路跟着顾岑，结果顾岑进了播音室，他们跟进去。顾岑推开播音的同学，后面的几个人示意播音员不要吵。
　　本是朗诵的声音，突然切成一个好听的男生，像是带着笑意又带着几分的凉“那位造谣的同学，很遗憾，我没有记住你的名字。我顾岑很荣幸能跟各位成为校友，这里并不比私立院校差。即使抛开先天被赋予的家庭条件，我想我的优秀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希望谣言不会影响你们对一个人的判断。”
　　校园内一片哗然，顾岑这种人抛开一切来说，他就是该成为人上人，他永远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无论成绩，家世，样貌。他无论站在黑暗或是光明的地方，最耀眼的永远都是他。

　　江月分了神，听着关于顾岑的一切谈论。他有多耀眼，江月的心里此刻就有多自卑。
　　随着热烈的掌声，结束了这场发言。仇川回到班级，扯开校服外套，随意扔在桌子上。“顾岑！陪我去吃早饭。”是苏清漪，她隔着窗户。“学妹!来找顾岑啊。”有几个学长打趣到，众所周知，他们两个青梅竹马的关系。“嗯，来找我男朋友。”苏清漪此话一出。学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上下学都一块，但是没想到发展成了今天的关系，青梅竹马一段佳话啊。
　　顾岑神色冷淡，从后门走出来，带着苏清漪去了食堂。

　　爆炸性的新闻，顾岑和苏清漪是男女朋友！！！
　　多少少男的白月光，多少少女的梦想就此幻灭。江月坐在位置上看着班里的女生抱头痛哭，男生便收回放在苏清漪桌子上的情书。他们两个很般配啊，成绩都好，听他们说家世也都很好，就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们本该是一对。江月看见出现在走廊上的两个如壁如画的人，沉了眼，淡去眼里的光。
　　苏清漪走回位置，顾岑路过窗边看了一眼正在翻书的江月。她慌乱避开，详装翻书，顾岑听见了她的兵荒马乱。
　　上课铃响起“这节数学课你拿语文书干嘛？”苏清漪觉得好笑。江月慌忙换书。
　　数学课上，无论江月怎么集中精神她还是听不懂。“那位同学怎么回事？我看你快要睡着了。”一个粉笔砸向江月，瞬间困意全无。数学老师走过来“你是都会了？上课还睡觉？”
　　又走回黑板写了道函数题“你过来，把这个写了。”江月慢慢的站起来“我不会。”
　　有的同学竖起了大拇指：牛啊。谁都知道数学老师的死穴，回答问题就是不准说我不会。“你写试卷的时候不会难道就写不会吗？不会也得给我写！写了还有一丝机会，上来写。”数学老师训斥。江月只好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数学老师在期待着她能写出什么样的答案，可是江月连函数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种数学题该怎么答。
　　放下粉笔，全班人呆住，那道题目下面写着还算板正的两个字“不会”
　　牛！有调皮的男同学偷偷鼓掌，“你给我出去！”数学老师都要被气吐血了。江月只好出去站着，觉得很丢脸，可是她真的看不懂。
　　“苏清漪，你来做。”
　　苏清漪擦掉江月的字，写了一份及其完美的答案。“很好！格式也很好。”数学老师夸奖道。
　　下课后，江月回到位置。苏清漪不解的看着她“你是什么都不会吗？”
　　“嗯。”
　　“你可以问我。”
　　江月虽然点了，但是她不会问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救了，数学她只会加减，英语只会abc。她没上过学，哪里是这么容易学得会的，毕竟别人都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而自己才刚刚开始。

　　教师办公室内，顾岑坐在老师的办公桌帮忙批改试卷。那个数学老师气愤的质问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你们班那个新生真的太奇葩了。让她回答问题她直接说她不会，让她去黑板上写她就写两个字不会！哪有这样的学生。”顾岑专心批改试卷，停顿了一会。
　　“她成绩好像很差。”
　　“我们学校的择生标准都这么低了吗？”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班主任叹气班里又多了一个托后腿的了，他们班的名次又要靠后了。
　　顾岑想到那个见到自己总是刻意回避自己眼神的那个人，嘴角微微弯起继续工作。

　　江月回到家见到正在厨房忙碌的仇川眼里带着惊喜的光“你回来了？”
　　“嗯。你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什么都不会，特别丢人。”
　　“你尽力学，有什么高中以前的问题不懂的可以问我。”仇川以前成绩很好，可惜高中只读了几天。他觉得学历应该是能改变这种佝蚁搬生活最基本的做法。如果能选择，他愿意安分守己好好工业，走正经途径成为耀眼的人。而不是像现在，永远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他也明白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

　　江月摇头，她对这些不敢兴趣，抱着一堆计算机编程的书籍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