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能沉海》吾真真

6、第六章

　　仇川轻轻敲了敲江月的房门，并没有人回应。可能还没醒，作罢。
　　房门打开，江月探出脑袋“你起这么早干嘛？”此时的天还没亮。“你醒了？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江月走出来，只穿了单薄的睡衣，深秋夜里有些凉打了个颤，仇川在整理东西看到她这个样子“回去穿个外套。”
　　江月披着外套，仇川递给她一部手机“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有事联系我。”
　　伸手接过放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你还有时间吃个早饭吗？”或许是宵夜
　　仇川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
　　“几天。”
　　“不确定。你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告别的话。

　　仇川坐在车上，点了根烟等着刑祖一众人出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辆商务车，刑祖下车朝仇川这边走过来，“你带他们去西码头接货，我去老地方等你们。千万别出了差错。”仇川灭了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嗯。”下去走到另一辆车上。
　　“川哥，你带家伙了吗？”车里的一个兄弟开口，递过去一把枪。仇川接过。“你第一次接货不用担心，这次货不多。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递枪的那个小兄弟补充。仇川轻笑“你是不相信老刑的眼光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车窗外的人很少，码头多半是夜里货运比较多，所以去码头得路即使是夜里也不会这么冷清。
　　“停车。”枪口对上正在开车阿强的头上。是仇川的声音，阿强并不慌，冷笑“仇川，你拿枪指着我做什么？”车里的其他人也不解的看着仇川，并摸着随时要掏出来的枪。“这不是去西码头的路。”
　　“有谁告诉你要去西码头了吗？刑祖吗？你以为他真的信你？”仇川看着周围人的动作，微眯双眼勾了勾嘴角，放下手里的枪。或许地址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阿强，知道的人太多容易走露消息，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如果阿强跟他的立场不同，车里的人肯定只相信开车的，毕竟他才是刚步入这里的人，万一真的是刑祖真的不相信仇川也没必要告诉他假的地址，作罢。“开个玩笑。”仇川无声笑笑。
　　阿强轻笑。没有胆识的人。刑祖为什么重用他？

　　车停了，是一片荒废的居民楼。阿强打开车门，“就在这里。仇川你下去检查一下货。”
　　车里有一个人发问“哪个宅子。”阿强不语，仇川下来走到驾驶位那边，“你给我带个路吧。”阿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仇川用枪砸晕了，车里的人拿枪指着仇川，他把晕掉的人拉下车，朝肚子上狠踢了一脚，躺着的身体因为受力向后移了点距离。“你们在这种地方交过货？”带着犹如刀锋利剑的目光质问车里的人，确实没有。
　　“把他扔后备箱。”仇川此刻身上散着浓烈的冰冷的气息，坐上驾驶位。下来两个人把阿强扔进后背箱。

　　凌晨的路上，一辆黑色商务车急速冲刺，转弯处漂移，又牢牢的奔向该行驶的车道。

　　西码头，仇川跟接应的人聊了几句，带着身后的几个兄弟上了货船。仇川蹲下，随意打开一袋，用手感触粉质，放在鼻子边闻了味道。封上袋子，扔回箱子。“搬吧。”后面的人收好枪，便开始搬货。

　　回到约好的老地方，那些货被买货的人分走。
　　桌子上面铺了几堆现金，刑祖随意的翻了几沓，又拿了几张，放在茶几上的钱对比了一下。递给一旁的仇川，“这是几张是jiachao？”刑祖叹息“看来还不是很像。”
　　“今天没出什么乱子把，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晚。”刑祖看向捂着腹部的阿强。阿强决定坦白，仇川略略一抬眼看向他吓得瞬间忘记刚要说出嘴边的话。“阿强受了点伤，耽搁了。”有些凉意的话还带着戏谑。刑祖冷眼盯着阿强的表情“他们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阿强你来说说我到底该信谁的？”阿强坐不稳了“刑哥！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重用他？我们兄弟跟你这么多年，哪一个跟你不是过命的交情。”琉璃材质的烟灰缸砸过来，摔到了阿强的脚前方“哪一个不是过命的交情？论这些？两年前的死刑，所有的罪责我一个人拦下，好在是缓刑。是你你还能活着出来吗？”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刑祖，但是身份证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他只能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刑祖这个身份已经死在了牢里。“我只不过是想给我这个过命兄弟一个前途，你们便这样对我的过命兄弟！”
　　所有人都不明白，刑祖是怎么在狱里找了个替死鬼。

　　因为运货，团伙里出了卧底，那天死了很多人，刑祖抓着那个卧底，拿枪指着他“退后！再过来一步我就崩了他。”十几辆的警车围着码头，近五十名警察拿枪指着他，那条交货的船上，只剩下十多个兄弟还活着，他们的逃跑计划是跳海，必须有一个人拖住警方，没想到这个人是刑祖。他们也不甘，但是不走就会死更多的人。刑祖大概感觉到时机成熟了便开了枪，刑祖被抓。被判死刑。
　　穿上死囚的衣服，被关进牢里，因为受了伤身体特别虚弱，“都要死的人了还治什么。”对他是要死的人了，没有浪费资源的必要了。“听说他是个□□老大，还杀了一名刑警。”一个被判了无期的壮汉嘲笑到，并用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刑祖。
　　这里的人被判了无期的人就象个疯子，他们在这里呆了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他们的心理已经开始扭曲。以打死人为乐趣。打了快要死的人，再告诉警察他是病死的。或者把人打到快要死了，然后不治身亡。他都是无期了还能有什么期盼的，无非就是早点死早点生，所以无所谓了。
　　仇川看着趴在地上的刑祖，他并不是病倒了而是不想求生了，眼睛没了光。像早些年的自己，还像那个猴子体态的小女孩。壮汉提起地上的刑祖，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大的刑祖没动，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他娘的，这么快就死了。”壮汉走上前，躺在地上的人睁着眼，他脸上的的胡渣呈青灰色，皮肤有些黑，五官很是硬朗，身上有肌肉，并不是纹着花臂油头肥脑的□□。他看起来很大概三十岁左右，即使躺在地上也能看出身高的优势。壮汉又提起他骂道：“你装什么死？”刑祖脸上被喷了他的口水，一股难闻的味道。妈的也太臭了吧，不行，我不能是被熏死的。刑祖预算好实际猛抬头，磕了壮汉的鼻子，瞬间见血。“这样才对！”壮汉兴奋起来，他喜欢看猎物挣扎。
　　因为力气刑祖占了下风，他蜷着身体，壮汉咬着牙发力踢向他的猎物，一脚，两脚，三脚。
　　他快要死了，壮汉的脖子被什么用力勒住，伸手去扯。扯不开，一个猛甩，仇川从壮汉身上摔下。此刻的仇川光着膀子，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手里拎着他的上衣，“就用这个勒我，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壮汉觉得很刺激。
　　墙角的刑祖冷笑“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不必搭上你的性命。”是对仇川说的，他很不解这个为自己站出来的人，多管什么闲事。
　　“我只是有些乏味这里的生活，想练练拳头。”仇川淡然没有任何表情的陈述事实。自恋什么呢。
　　“你们俩耍我玩呢？”壮汉一个飞踢，仇川灵活的避开，顺势抓住他的脚，往前一扯，旋转，抬腿爆头。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是一名狱警，仇川赶紧换了姿势搂住壮汉“我们自我娱乐一下。”
　　壮汉咬着牙点点头同意仇川的说法。“都给我老实点！”看狱警离开壮汉打算动手。仇川一个冷眼看过去像是一把刀子“不要妄想我打死你，如果你再来烦我，我在这里的这几年会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很平静的语气，但是那股子狠劲壮汉明白他真的会这么做。

　　壮汉转移了发泄的目标，一个瘦弱的青年。刑祖移了位置，向仇川靠近了一点，用微弱的声音“他快死了。”仇川不理他。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让人竟然不出手救人了“你不去救人？”
　　刑祖觉得有意思，看着那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青年，干涩的笑了几声“能活的人你不救，要死的人你就什么？难道你喜欢我？”仇川白了一眼面前这个胡言乱语的人。“他的刑期只有一年。”刑祖纳闷，他说这个干嘛。
　　“你是□□的人？”仇川问他，刑祖笑略带骄傲的回答“枭城整个□□都是我的。”
　　“你想活吗？”仇川用很轻的语气问他，刑祖这次认真的看向旁边这个人，他没有再看自己，脸上也没有表情，甚至看不清他眼里藏了什么。“怎么，你要带我越狱？”
　　仇川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这个躺在旁边的人，“他今天会死。”刑祖看向壮汉脚下的人“你换上他的衣服，让他替你去死，你替他做这一年的牢。”刑祖轻笑，以他们□□的势力换点档案资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要是不死呢？”
　　“会死的。只要你想出去。”
　　刑祖听完仇川的话，嘴角微弯，他听明白了仇川的话：他不死，他就去弄死他。

　　刑祖传出去消息让人把罪犯档案照片换了，并买通关系。
　　第二天那个青年果然死了。但是狱警过来清理尸体的时候，这个尸体的名字叫刑祖。而真正的刑祖叫被称那个死掉青年的名字。

　　一年后刑满，刑祖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