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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赵晓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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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后的座位上,顾岑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在重复过滤昨天做过的题。
直到下课铃响起.“顾岑。大课间去我办公室改试卷。”化学老师交代了一句拿着教材离去。最近是考试周尤其高三这个年级,又要去改试卷,顾岑快速写好资料上的一道题,去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
高三的化学老师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顾岑找好位置拿了一沓试卷快速览阅打分。
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没注意到江月什么时候站在办公室内,化学老师在跟她谈话“江月,你一个女生回回倒数第一,你不觉得丢人吗?”
江月或许注意到顾岑的存在,脸颊逐渐发烫,没有回应这个丢人的问题。
女人的脸气的铁青,自从江月来到他们班级,他们班的平均分下退了好几名。她翻看过江月的试卷,连语文她都及格不了,除了一些背诵的基础知识,还有作文她能写其他的她几乎没有答题的技巧。其他科更不用说了只写选择题。“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只会写选择题,你告诉我选择题你为什么写了个F!”江月双眸微红,掠过一旁偷笑的顾岑。她承认他这种人的存在打击到她了,每次见到他自己的心里就会兵荒马乱,她把这归结为是因为别人的过于耀眼而感到自卑的心理。
顾岑抬眼刚好撞见她的目光,她又慌乱避开。他最近好像多了个恶趣味,她像个兔子,自己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那种惊慌让自己忍不住想逗她。
江月不说话满脸委屈眼前女人的脸更青了“你下节课不用去上课了!就坐在这里把你脑子里的知识给我写出来。”班主任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不会是的弱智儿吧,从小脑子就不好的那种?说完愤愤的拿着教材出去上课。
江月见老师走了一会,打算离开。“你去哪?”是顾岑的声音,江月顿了一下“回班上课。”“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顾岑说着翻出一张纸一支笔。
江月转身疑问的看着他,“坐这。”他把笔纸放在他的对面。“我要回去上课了。”
看来她并非是只兔子。顾岑起身拦在她前面把门关上。“你们班主任让我看着你。”他诓骗她,怕她不信“你来之前跟我说的,如果你不写我也不能回去上课。”顾岑边说边做回去批改试卷。江月当然不信,理了理心跳,怎么一见到他心跳就微微加速,她偏要直视他。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批改卷子。
顾岑轻笑“好看吗?”他并没有抬头看她,依旧在改卷子。“还行吧。”这次她没有慌乱。欲情故纵?顾岑不解这哪里是之前那个兔子,“你脑子里的东西写在纸上了吗?”
“没有什么要写的。”是脑子里没有东西的意思吗?
顾岑停下手里的笔,“那我教你吧。”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起笔。江月不敢相信他在做什么,他把她环在胸前,距离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心跳,该死心跳又加速了。她不敢动,看着他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停下手里的笔,纸上只有两个潇散的字体——顾岑。
顾岑看着她绯红的耳朵,嘴角上扬,果然还是那只兔子。
“学会了吗?”是头顶上的声音。江月不动,不语。
“写给我看。”
江月提起笔,一笔一划的在顾岑后面写了两个字——有病。她才不管后面的人是不是想吃了她的表情,只是在这里多呆一会,她的心可能就要跳出胸腔。顾岑被推开,江月落荒而逃。把那张纸收起来,便也回了教室。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江月快速收拾好书包,成为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她才不想看见来找苏清漪一起回家的人!疾步走出校门,可能因为走的太快了,嘴里有些干燥。走向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随便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唉,让让,挡着路了。”是身后的声音,江月往旁边移了移。过去的是一个略微壮实,个头也挺高的男生,头上有两处秃掉没有头发。江月盯着那个人的背影,面目凝注。
“赵晓龙!”后面有一个男生唤那个背影的主人,他转头看向唤他的地方,目光最后停在江月的位置。江月手里矿泉水瓶因为受力挤压变了形状,故作淡定的走开他的视线。
这么多年,即使他赵晓龙变了形状,江月一眼就认出来他,觉得恶心,浑身发冷。
一辆电瓶车急刹,怒目瞪着眼前的人“不长眼在马路上瞎晃什么!”江月没有表情,眼里阴郁,往路对面走去。
顾岑看着远处像没了魂的人,她在抖。顾岑皱眉。
苏清漪买了两瓶牛奶出来,递给他一瓶“你在看什么?”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是散乱的人群。
“没什么。”
顾岑走在前面,苏清漪跟着。“这个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上课。”苏清漪忘了顾岑每个周末都有私教给他辅导其他几门语言。“就抽出来一下午,陪我出去玩。”
“不行。”
“顾岑!你必须去!”
仇川推开门,开灯。换好鞋看到站在阳台的江月“怎么不开灯?”江月没有声音还是那么站着,背对仇川。
“江月。过来。”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江月过来对上他的眼“我今天见到他了。”
“谁?”
“我十三岁的时候,他要强我。我把它砸晕了,又砸了一下,我以为他死了。”
仇川不语,眼底阴霾。
“他跟我一个学校。”江月哽咽,声音很小。仇川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给你换个学校。”
“凭什么!他没有死!为什么不是犯了错的人走,而是我!我做错了什么!”江月哑着嗓子质问仇川。他没有回答,给了时间让她冷静。
她趴在沙发上,慢慢安静下来。仇川递来纸巾,江月接住“借我把枪。”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七岁,思想还是很幼稚,但是她所经历的绝非一般。
“你想让他死?”
“嗯。”
“如果你够狠,刀也能致死。”仇川接着说“江月,法律是立着玩的吗?”
“还是你想让我杀了他?”仇川的话很凉,这个女生绝非善类。
趴在沙发上的人突然轻笑,他怎么不懂她呢,她会为他赴火海也绝对不会置他于危险,她怎么舍得灭了她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我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你别担心。”江月理好情绪,走向厨房,忙碌。
仇川点了一根烟在窗台,久久没有进来。他刚刚说的话并不该出现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但是他不喜别人有半点利用他的想法。
一股饭菜的香味,灭了烟进去。江月拿着刀,眼睛有些红,站在厨房门口“为什么收留我?”是问仇川。
“饭好了吗?”仇川绕开她,端菜。江月不理他。
家里一片寂静,江月只顾着吃饭,眼睛还在发红。“挺好吃的。”仇川开口
没人回应。
“我也有很多苦难,我并不想讲给任何人。江月。”
江月停了手夹菜的动作“嗯。”她保证以后不会问让仇川不舒服的问题。
仇川有很多苦难,不讲给任何人听,更不会承认自己的不幸,他的傲骨不允许。
救江月于火海也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