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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醉酒(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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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俊脸通红,眼里留着最后一丝清明,董冠清家的奴仆在一旁小心的扶着他,赵川勉强保持着平稳的步伐走回了家。
两刻钟前。
“这么晚了,你在我这儿睡一晚……”董冠清抱着酒瓶子,神色茫然,大着舌头说。
赵川愣了一会儿,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失去了平日清醒时的机敏,此时呆呆转头看向董冠清,摆摆手:“不了,阿宁还在家等我呢,我没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她要担心的。”
赵川一字一顿,说完还皱着眉,严肃坚定道:“我要回家的。”
“你我兄弟不日就要分道扬镳,各奔东西,此后不知是否再有想见的机会,如今你竟留下来陪我说说话都不愿意。”董冠清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赵川神色迷蒙,好似完全没听到董冠清的话,眼神呆呆的看着虚空:“我要回家的。”
董冠清还在哭喊:“二郎啊,我的好弟弟,好弟弟……”
说完这话,赵川慢吞吞地起身,慢吞吞地走出了堂屋,侯在外面的小厮看看屋里,又看看赵川,最终一咬牙,先进去把董冠清安置好,再跑出来送赵川回家。
赵川迷蒙的睡意被冷风一激,倒是清醒了几分,董家小厮扶着他,一路把人送回了赵川家。
“好了,你回去吧,今夜倒是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赵川单手扶额,想缓解醉酒产生的头痛。
“奴可当不起您的谢,二郎君,那奴就先回去了,我家郎君还醉着,奴得赶紧回去照顾他。”那小厮伸手敲了敲门,常宁吓了一跳,心里陡然冒出许多社会新闻,不敢应声,小厮也不在意,“赵夫人,二郎君喝醉了,奴奉命送他回来。”
常宁眉头微皱,看了看趴着睡觉的藏青,心下安慰几分,拢着斗篷应声而出,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待看到赵川的身影,常宁才暗自松气,将门拉开。
赵川迈步上前,握住常宁的手:“你回去吧,你家郎君那里还需要人。”
见常宁接到了人,那小厮也不多说,低头行了一礼,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赵川一身酒气,脸红红的,常宁皱了皱眉,将人扶住,把门锁好,这才带着赵川回房。
更深露重,入了冬,夜里越发寂静,只有天上群星依旧闪烁,连那月光折射下来都带着寒意。
常宁刚扶着人回房,赵川就抱住了她,委屈道:“阿宁,冠清要走了,他不和我一起了。”
常宁陡然僵住,赵川头压着常宁额角,肌肤相触,手犹豫着放到赵川背上,安慰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走了也不代表你们以后不能联系了,我们可以给他写信啊。”
“不可以写信的,不能联系他,我惹了麻烦,不能……”赵川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陡然闭嘴,眉微微拧起,试图把话题带过去,然而醉酒的赵川完全没有清醒时候的敏锐,脑子里像是糊了一层浆糊。
“麻烦?什么麻烦?”
“不能告诉阿宁,她开开心心的做自己的事就好,其他的我自己会解决。”赵川捂着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常宁,“头疼。”
常宁暗暗叹气,把赵川带到床边坐下,自己去厨房倒了一盆水,给赵川擦脸,赵川一动不动,任她折腾。
赵川睁着眼迷蒙地看着常宁,常宁深吸一口气:“你能自己脱衣服吗?”
赵川还是幽幽望着她,不笑也不说话,看着严肃,没有表露出一分醉态。
行吧,看这个样子就知道还得她动手。
常宁认命走上前,白如玉的手缓慢但坚定的朝着赵川腰间摸去,赵川伸手抓住她:“你干什么?!”
常宁没好气道:“给你脱衣服睡觉啊。”
赵川缓缓坐起,转头盯着常宁看了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阿宁?”
常宁敷衍点头,折腾到现在,早就过了她平日里休息的时间,她也困了:“好了,脱衣服睡觉了,我好困。”
赵川点头,严肃道:“困了是要睡觉。”
随后,赵川自己解下鞶带,脱了外袍和夹袄,只留下中衣和里衣,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榻,眉头一皱:“床还不太热,你嫌冷就先挨着我。”
常宁又好气又好笑,醉了还记得她怕冷。
……
第二日赵川一觉醒来还有点茫然,侧头看着睡的正香的常宁,神色古怪,他好像梦见常宁要来解自己鞶带。
冬日天亮的晚,此刻天边只出现一线薄薄微光,蓝黑的天覆盖苍穹,稀疏的星子还没完全隐没,赵川也只能模糊地看着常宁的脸。
长时间被人盯着看,常宁眼珠动了动,缓缓睁眼,脑袋往前凑,手抵着赵川胸膛,呼出的气体喷洒在赵川脖颈上,含糊道:“好冷啊。”
赵川喉头滚动,常宁真的怕冷,整个人缠在赵川身上,清甜的奶香一直往赵川鼻子里钻,化作细细的丝线,绑住赵川的四肢,叫他动弹不得。
赵川低头细碎的吻就落在常宁额上,然后慢慢往下,吻到了花瓣,粉玫瑰的花瓣柔柔嫩嫩的,吸引着采蜜蜂殷勤的四下兜转,把每片花瓣细致查看一番,才心满意足地采蜜。
常宁终于不能安心睡下去了,睁眼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被吓了一跳,委屈道:“昨天你那么晚回来,我等了好久,你居然还喝醉了。”
“冠清要走了,喝的多了些,劳烦阿宁受累了。”赵川很礼貌的道歉。
常宁呆呆的,带着浓浓睡意,继续告状:“道歉时候可以不需要唇齿相依的,我都没办法呼吸了。”
赵川就笑了,睫羽低垂,映出一片阴影:“我想与你这般亲近。”
常宁想了想,也抬头亲了亲赵川,末了还煞有介事的评价一番:“软软的。”
赵川看她这番娇憨模样,梢带媚,眼含情,似波水溶溶,娇娇一笑撩人处,嗓音咿哑:“你在引诱我吗?”
常宁这会儿终于清醒了些,思及自己先前的话,又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凤眼漾起笑意,凑上前亲了赵川一口当做回答。
屋外雄鸡报晓,屋里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
随波逐流的仙舟在江上四下摇摆,溅起水波阵阵,两岸青山叠嶂,仙舟顺着水道顺流而下,一去千里。
……
常宁拉过被子遮住脸,只留下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赵川端着饭进来,见常宁还没起床,眉梢微挑,大步流星走过去。
常宁见他过来,整个人猛一转身,团成虾米状,赵川坐在床头,只能看见常宁圆润的后脑勺。
“阿宁,起床吃饭了。”赵川原本就温和的嗓音更加柔和了。
常宁不说话,脑袋正要缩进被子里的时候中道崩阻,赵川伸手拦住了她,温和却不容置疑:“不要把脑袋缩进去,会捂着你的。”
常宁暗哼,赵川勾了勾唇,没再劝说,直接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抱住,常宁大惊,生怕自己掉下去,急忙抓紧赵川的衣服:“你干什么!”
“叫你吃饭。”
常宁:“……”
这么硬核的吗?
她设想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将人放到小凳上,赵川径直走到另外一边,馄饨呼呼冒着热气,略带乳白的汤撒着几颗翠绿的葱花。
“城北的张家馄饨!”常宁眼睛晶亮,赵川不在乎吃的好不好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很少有专程穿过大半个城区只为买一份早饭的时候。
能让他破例的,也就常宁、他娘、赵小满了。
常宁立马站起来,裹着棉被哒哒跑回床边,快速给自己穿上外衣,再哒哒跑回来。
赵川低头看似认真的吃馄饨,眼角余光却一直看着常宁,见了这一幕嘴角上扬,怕常宁恼羞成怒,面上一派严肃。
“你昨天说的麻烦是什么?为什么董冠清要走?”
常宁冷不丁一问,赵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昨天你醉了,而且时间很晚了,我就没有问你,你惹了什么麻烦?”常宁放下勺子,明亮的光照射进来,照的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好似一切无所遁形。
赵川捏紧手上的勺子,面上扯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一点小事,本来不想惹你心烦,我和冠清的生意被人下绊子,有点小麻烦,不好处理,冠清又要娶亲了,新娘子是安辽人,冠清珍爱她,所以想去安辽发展……”
赵川面上适时露出一点苦涩,欲言又止地看向常宁,常宁心领神会,露出了然的眼神,瞬间将心里的担心放下,松了一口气:“那你昨天还哭了,吓了我一跳。”
赵川不敢相信地看着常宁,惊诧至极:“我哭了?!不可能!你骗我的吧?”
常宁挑眉,幸灾乐祸的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只是眼泛泪花而已,认真说起来也不算哭了。”
赵川脸上一点点泛起了红色,他原本在常宁面前成熟稳重的形象现在毁于一旦。
他还是有一点人设包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