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马屁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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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天气一下就冷的很快，院子里叶子漱漱下落，总也扫不尽，光秃秃的树杈子直挺挺地立着，晾衣杆上晒着常宁的几件披风斗篷，风一吹，衣服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光。
十里巷里马大娘拎着两包东西，一包布，一包丝线，身边跟着个小姑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大娘手里的布。
“阿囡想穿新衣了？”马大娘注意到孙女毫不掩饰的眼神，慈爱道：“等给你爷爷，你爹做完了，拿剩下的布并着以前的给你做一身新衣，阿囡也到爱打扮的年纪了，再过几年就像离了巢的鸟一样飞出家，奶奶也留不了你几年了。”
马喜儿欢呼雀跃：“我上次穿新衣服都过了好久了，这次终于轮到我了。”
“娘，你还买了丝线？！”马喜儿的母亲又惊又喜，她家日子不好不坏，可家里人多，现在也还没分家，买什么东西都是算好量再去买，马大娘突然买了意料之外的丝线，马氏倒是惊讶极了。
“这不是我买的，城西那家云来布店说现在买两百文的布，就给送三个头花或者在丝线。”马大娘喝了口水，“我想着布这东西总要用的，留着也放不坏，就作主买了四百文的，店家就送了我三个头花和三包丝线。”
“还有这种好事？”马氏惊讶道，随即又着急忙慌的站起来，“娘，我明天去一趟我娘家，我娘这几日也说要裁些布做新衣呢，这家有东西送，就去这家得了。”
“别等明日了，谁知道明日还有没有送的，我出来的时候可问过了，掌柜的说送完他手上的存货就不送了，你赶紧去和你娘说，别耽搁了。”
“欸，那行，那我现在就去。”
这种对话发生在各家各户，赵川的店迎来一个井喷期。
……
常宁出的主意给赵川带来了不小的收益，有人宁愿绕路走大半个镇子，也要到他这儿买布，仅仅是为了几团丝线。
忙过这一阵，赵川终于得空坐下休息休息，神情疲惫，眼睛却亮的发光，如旭日东升：“简直超出我的预料，阿宁，就这几天时间，我就卖出了两个月的布，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常宁看的愣神，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年轻人的事业心还要闪耀的珠宝了，再面容普通的人都会因此而闪闪发光，更别说本就俊郎帅气的青年。
“不是我，这个法子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拾人牙慧，照猫画虎罢了。”常宁摇摇头，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
“不过这样的话，那些富贵人家会来你这里买吗？”常宁有点担心，这样会导致赵川失去另一个客源。
赵川晒然一笑，这点他早就想到了，也做好了安排，况且这生意也就做几天罢了，再过几天，其他布店也会跟着做，他这里就不占优势了。
“前几日我已经把今年制成的秋衣样式送给县令大人府上了，最迟这几天就有消息了。”
“你的东西这么容易送到县令家啊？”常宁惊讶了，赵川人脉这么广的吗？
“你想什么呢，是我认识县令夫人身边嬷嬷的儿子的朋友，大家一起玩的时候，慢慢混熟了，这次他帮我递东西也是看我们的衣服样式好看，县令夫人应该会喜欢，才会帮我递上去的。”赵川大概解释了一下，关系隔了几层算什么，他能把东西递上去就是他的本事。
这镇上的布店数来数去就几家，常年和县令府有联系的也就两家，赵川想虎口夺食自然是不容易的。
“你是说前几天我帮你画的那个小册子？”
赵川把他对常宁的许诺记的牢牢的，前几日赚了钱之后就带着常宁去买笔墨了，临走之前赵川还咬牙买了一批颜料，让常宁帮他画一本小画本。
赵川审美不差，他盯着做出来的秋衣色彩浓烈斑斓，大气富贵，即有适合贵妇人的，也有适合妙龄少女的，同一种色系，他能搭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这不得不说就是天赋了。
这就是聪明人吗？
常宁眼神复杂，赵川的聪明和她完全是两个方向，赵川精明能干，商业嗅觉敏锐，走一步看十步，手腕强硬，可以说要是他的出生稍微好上那么一点，他初期的资本积累都不会那么困难。
常宁则是个呆头鹅，脑袋全是知识，她会读书，也喜欢读书，写文章的本事也不差，以前在现代这种性格完全没问题，可换了一个环境之后，她的性格短处就很明显了。
难以用自己的知识谋生，很难和别人打交道，对信息的搜集能力也很差，可以说之前的她完全是个活在高塔的小公主。
常宁羡慕极了，她也想有这样的聪明，她眼神灵动，赵川一看就知道常宁在想什么，赵川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手指轻点常宁的额头，一本正经道：“分你一点聪慧。”
常宁幽怨地看去，赵川神采飞扬，眼里全是得意。
常宁嘟囔道：“我也不傻好吧，只能说我们技能点的不一样。”
“你确实很聪明，关于这一点我并没有任何异议，是你觉得自己不太聪明。”
常宁：“……”
说不过赵川，常宁选择避战，她装模作样地看看手表：“该吃饭了。”
赵川含笑点头，从善如流地起身，和常宁一起去厨房，他负责烧火，看火候，常宁负责炒菜。
“多亏我过目不忘，记得小满炒菜的步骤，否则我们得饿死。”常宁吹嘘道，刚输了一城，她要在别的地方扳回来。
“那倒不至于，家常小菜，为夫还是能炒几个的。”
“你炒的不好吃。” 常宁停下了脚步，转而一字一句道。
“可我会做。” 赵川无辜的看着她。
“你炒的不好吃。”常宁语气坚决，目光凌然，充满威胁之意。
“可我会做。”赵川继续无辜地看着她。
“可你炒的不好吃。”常宁坚持这一点。
“可我真的会做。”赵川也不甘示弱。
两人无声对峙，用眼神进行厮杀，最终常宁由于坚持的时间不够长，惜败于赵川。
她愤而离场，发誓下次一定要报仇雪恨。
气死我了。
常宁转身就走，气冲冲的，活像只胖企鹅。
赵川无声大笑，真是太好玩了。
每次常宁都很容易炸毛，又好哄，生气的时候眼睛要比平时亮好几倍，宇宙深处的星子都映射到这双眼里，带来别样的璀璨。
吃饭的时候，常宁看一眼赵川嚼一口饭，恶狠狠的样子叫人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气，赵川故作不知，调侃道：“阿宁，你这般舍不得移开眼，到叫我有些害羞。”
“我没有在看你！我在生气！”
“噗——在生气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阿宁呢，听了你肯定就不生气了。”赵川忍俊不禁，见好就收，连忙收敛了笑，免得真把人逗炸毛了，不好哄，到时候遭罪的还是他。
常宁不说话，脑袋极其夸张的转向一边，耳朵却悄悄地竖起来，狐疑又好奇。
“我问过书肆老板了，他们确实不收不出名的人的话本，不过阿宁的故事很有意思，我想着也不拘是那种形式，你应该只是想先赚一笔快钱。”
常宁点点头，赵川这时候也不卖关子：“我就去问了酒楼的掌柜……”
常宁眼睛陡然亮起，兴奋地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说书的也需要故事啊，好的故事可是让人欲罢不能的！”
她可是知道当时网络小说是如何吸引人的，最夸张的还数为了看小说而戒了毒.品的那个新闻。
“阿宁，冷静，我还没说完。”
常宁讪讪笑了笑，她终于要走出第一步了，虽然是在赵川的帮助下成功踏出，但激动还是难免的。
“掌柜的听我大概说了一遍，觉得故事很有意思，让你明天去酒楼，再做决定。”
其实常宁故事不差，掌柜的差点当场拍板决定买下，但怕常宁后续写崩了，狗尾续貂，还是决定要再看看。
“哇——”常宁惊叹，狗腿地给赵川夹菜，“你有时候是不是特别孤独？”
赵川：“？”
“因为这么优秀的人只有你一个！”常宁斩钉截铁道，全然忘记自己五分钟之前还在生气，恨不得咬赵川一口。
“小马屁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马屁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