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曲章突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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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仅有几缕阳光照射进来，男孩抬起头，看到的不只是光明的洞口，更多的是令人窒息的黑暗。隐隐碎碎的声音悬挂在洞顶，被坠落而惊起的古怪生物展开它附着肉膜的爪翅，不住地在洞中盘旋。它们张嘴尖叫，狰狞的嘴脸和尖利的牙齿让男孩惊倒在地。黑色的旋风，凝聚成他一生的恐惧。
他的记忆再一次回到那个深夜。犯罪巷里他是眼里闪着红光的蝙蝠，看着趴在双亲身上哭泣的自己，内心孕育着愤怒，浓烈的情绪在他体内臌胀，撑开每一处肌肉和骨骼，使他生长成陌生的怪物，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守护者。
他从墙头跳下，朦胧的月光拉长他的背影，遮挡住了那个男孩。黑发蓝眼的孩子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
“Who are you？”
“I'm Batman.”
“Are you me when I grow up ”
“No, i am just Batman. ”
“But Bruce Wayne is afraid of bats. Why are you so afraid of it ”
你说你不是长大后的我，那么为什么会将我的恐惧带入蝙蝠侠中。他从男孩的话语中听到了这点，陷入了沉默。下一秒，表情悲伤的男孩身体化成群蝙蝠扑向了他，他的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布鲁斯猛然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见了守在他床边的管家和几步之外的卢修斯。
“韦恩少爷，我还能庆幸哥谭还能有好心人能帮一个穿蝙蝠装的怪人打通他管家的电话吗？”
布鲁斯看着阿尔弗雷德带着血丝的双眼说不出话来。后者看起来很疲惫，英伦范的管家很少被人见到这种模样。
卢修斯向布鲁斯解释，布鲁斯在那天中了一种致幻剂，而在他们之前有人给布鲁斯注射了解药。而且卢修斯现在已经根据对方放进布鲁斯手里的致幻剂样本配置出了解药。
所以布鲁斯是怎么回来的
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灰色身影。
………
西拉德昨晚扯下蝙蝠侠身上的通讯器拨打了最上面的那个号码。没有说明身份也没有阐述理由，透过防毒面具显得有些缥缈的声音只简单地说了句‘来东区大街救他’，就挂掉了通讯。
伤口恶化带来的灼烧感顺着神经攀上大脑，再加上暴风雨的袭来，背起蝙蝠侠的西拉德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他勉强将人背到大街的隐蔽地方就离开了。
如果是平常，他可以守在暗处直到对方安全被接走，甚至是避开摄像头将人送回庄园里，但今天不行。自顾不暇的西拉德狼狈离开，前往了稻草人所在的奈何岛。
事情有变，现在过于年轻的蝙蝠侠无法替他分担，原本准备回去的西拉德扔下了在水中熄火的摩托，纵身翻上墙，在大雨中奔跑着。
如果刺客联盟想要摧毁哥谭，那么就要牵制住哥谭的警力。减少损失的最好方法是避免冲突将人集中在同一地方，一举困住。那么很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在克莱恩掌控之下的阿卡姆附近。
不如说，整个奈何岛都是个好选择。当吊桥拉起，那里仅存的与外界联系就仅剩一条年老失修的列车轨道，作为放/毒的起点也是很好的选择。
他需要提前控制这座孤岛通向市内的桥梁，而不能等待事情发生后再去解救。
两个选择，电磁干扰装置，或者炸/药。西拉德躲开巡视人员跑到了桥上，决定两个都要。他装好了装置又做好了隐蔽，之后悄然离开。
一路奔波后他终于平安到达自己的住处。原谅他嫌远没有回基地，在抖干制服上的雨水之后就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整整三天，他的睡眠时间只有之前昏迷的三个小时。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勉强睁开双眼。西拉德感觉自己身体就和在柠檬汁里泡了一夜的曲奇一样，又酸又涨。
从他厨房出来的埃里克一边搅拌着刚冲好的麦片，一边打着哈欠向他走来。
“呦，醒了？”他语气听起来既欠扁又讽刺，“你知道自己发烧了么。”
西拉德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摸完才发现自己的制服已经没了，上身都
袒/露在外面，伤口涂好了药膏。
埃里克冲床上的病号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对上了西拉德的目光。后者从昨晚下雨就开始发热，回家后直接倒头大睡，等到他和温蒂终于抽出空到这里找他，这人已经高烧不止了。
不得不说发热是会对人类的智商造成影响的，现在刚刚有点退烧的西拉德看起来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西拉德：我感觉不到我的脑子了。
“……有水么。”
埃里克无奈给他递了杯水，随后在床边坐下。西拉德两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梢都微微下垂，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埃里克跟西拉德说着昨天后者搞出的好事让检察署一阵折腾，连带着他也一阵忙活。虽然知道西拉德做了什么，不过埃里克说自己不是很介意。
听到这儿，虚弱的病号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下。撇去青年为隐藏身份染出的褐发，埃里克六年来样貌上并没有多少变化，但看上去还是多了些不同。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朝气洋溢的男孩儿，一种沉淀下来的坚毅漾满了他的眼神。或许口上花花，偶尔还大大咧咧，但西拉德和温蒂从没质疑过他的能力。
但西拉德还是有些惊讶。如果说他们三人中哪个人最光明磊落，有着作为拯救者的最高底线，那么一定是埃里克。出身大都会的他怀有一种悲悯，哪怕落身哥谭的泥沼中也未失去生长的方向。
现在这样一个人，跟他说对他放/毒以隐瞒行踪的行为并不介意，这是西拉德万万没想到的。
埃里克注意到他视线，一脸无奈：“我会理解你的做法并试着接受，虽然不会是全部。”到时我会阻止你。
“好了，我接着说。虽然昨晚检察署和警局都乱成一锅粥，卡尔·芬奇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去查了法尔科内的货物，中间发生点意外，有个警员打算从背后/射/杀他。我不能做得太明显，所以他还是受了些轻伤。”他叹了口气，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点麦片，“不过他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那里多出了一个货箱，上面有韦恩集团的标志。”
至于是什么，不用说也知道。微波发射器，上次在货船上已经被西拉德拆毁了一个。战略性武器，拼装好了出现在哥谭市，第一台是在货船上还可以勉强说是走/私，但第二台出现的时机实在令人多想，尤其是在反派想用它来做些什么都时候。
韦恩集团内部一定出了问题。现在这台机器就摆在那堆货品中，一旦被劫走那么西拉德的伤可以说是完全白给。埃里克开始有些头疼。
这件东西很烫手，卡尔现在打算调查这件东西的由来，而掌控韦恩集团的厄里斯一定会多加阻拦，双方纠缠拖延检察署对□□的调查，中间又出现什么岔子，都会落到跟进这件事的埃里克身上。
西拉德吃了退烧药，感觉好了许多。他开始报告自己昨晚的行为，当埃里克听到他说在列车轨道和吊桥上安装了东西，以防不备之需，顿时头痛程度上了一个等级。
他可以想象到当自己选上市长后要为城市建设掉多少头发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对付接下来危机的必要做法，但是带入自己城市建设者的身份真的有点不舒服。
现在是第二天十二点，埃里克刚刚吃完一份早餐兼午饭，而他可怜的战友从前晚到现在只喝过一杯水和三粒胶囊。过得实在凄苦。更别说寥寥无几的睡觉时间。
埃里克有理由相信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人都至少得减寿二十年。不过现在西拉德看起来就不怎么在意。
他自己勉强起身下了地，发现埃里克很有良心地给他套了条短裤。趿拉着鞋来到厨房，他煮了点粥，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条培根，用锅煎熟。趁机吃了口热乎饭。
埃里克拒绝了西拉德盛给他的那碗，比起粥他更喜欢麦片。虽然总被温蒂唠叨说不健康。
“对了，温蒂说明天是，呃……小韦恩的生日，我得去一趟。但是，我搞不清到底用哪个身份比较好。”
同龄的暴风企业董事长兼族内打不着八辈子关系的亲戚，还是打算在宴会上趁机谋取一票的维恩议员
说实在话，他一点都不想去。不过他一点都不知道，宴会的主人也一点都不想开宴会，而是忙着扮成黑漆漆的蝙蝠去吓唬罪犯。
西拉德没空搭理他，忽略人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他拖着身子拿下床边柜台的书本和笔，坐回到床上开始他的文学创作。
埃里克终于知道为什么温蒂会直接给这家伙抹完药膏就直接生气离开了。有时候，西拉德才是他们其中最欠揍的那个。于是他也气冲冲地从西拉德家离开了，只不过是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这一天过得相当快，到傍晚西拉德的烧已经完全褪去。不过他今晚没有再出去，而是在家里查起了资料。
收稿子的日子又快到了，西拉德实在怕见到自家编辑维切夫的狂暴之怒。
再加上他的伤不能再拖下去了，歇息一天也是没办法。也就至于当埃里克明晚从来宾被主人轰出来的宴会上抽身时，他清楚了刺客联盟的行动，并精神良好地出发。
不过同样也听到了埃里克对布鲁斯·韦恩的嘲讽。
真搞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曲章突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