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危机潜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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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德没再说什么，两人再次沉默着往前走，空荡荡的地下水道里除了水流流动的声音，没有其他声响。
保持着警惕，他们来到了一处Y字形路口。西拉德看了看，指着左边示意自己走这条，之后就没再管站在原地的蝙蝠侠直接走了进去。
蝙蝠侠俯身捻了捻地上的泥看，走进了另外一条。
蝙蝠侠这次记住了运用自己所学放轻了脚步，呼吸声渐近于无，隐蔽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或许是管道所占地势渐渐拔高，越往前走，地面的水便越来越少，到了最后竟然是干燥的地面。
蝙蝠侠看到了与自己前进方向相反的脚印，那是泥土在水风干后留下的痕迹，因为这里鲜有人至，保存得异常良好。
脚印至少有两周的时间了，正好能与那天蝙蝠侠去查别墅杀人案那天时间对上。他蹲在地上观察，留下脚印的人精神好像不太正常或者情绪……很激动，两两脚印的距离都不同，常常有大的跃进或者跳跃动作，但是不像是在仓促逃跑，因为对方没有明确的抢进方向。
走走停停，身上带伤……想到这，他拿出了手电照亮周围的管壁，黑色的手写字体爬满了墙，毫无例外都是夸张的大笑语气词。
凭借着记忆里常人的手写习惯，蝙蝠侠估测了下手写者的身高和其他一些信息，随后沉默着往前前进。
当他到了尽头，他推开了头顶的井盖，黑漆漆的蝙蝠一跃而出落在了陈旧的厂房中。
这里是ACE化工厂——红头罩老大在自己面前坠落的地方。
一种被人掌控在手里玩得团团转的挫败和愤怒感袭上他的胸膛，将那颗尚且柔软的心脏炙得火热。
而另一边，西拉德凭借着某世记忆有目的地在如同迷宫的地下寻找着猫头鹰的老巢。
路上源源不断遇到的利爪说明了自己找对了方向，但也说明对方已经发觉了已经有人闯入了他们的领地。
果然，当西拉德摆脱利爪们的纠缠，猫头鹰们早已跑得一干二净，手柄上刻着猫头鹰的匕首钉着一张纸条。西拉德从墙上拔下匕首，纸条上写着——
法庭判你死刑。
书写者下笔极重，似乎将自己的恨意和决心一同写了进去。
拿着匕首的西拉德面无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单手摘下了防风镜，散落的发丝两三垂在额前，给那双眼睛染上暗沉的颜色，冷冷看向这个地下室中的某个角落。
高大的身影一点点靠近，灰色的制服覆盖住整个视角，之后那人伸出手，捏碎了监控。而另外一个监控也被飞出的匕首摧毁。
屏幕里的猫头鹰雕刻一闪而过，随后便是一片雪花。
这就是转移了地方的猫头鹰通过监控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但他们谁都没有漏听对方那句话。
“那就尽管来吧，老鼠们。”
你们以猫头鹰自比，殊不知自己和下水道里见不得人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对方明显的蔑视和自信透过已经碎裂的摄像头清清楚楚传达给了法庭，在座的男男女女再也按耐不住愤怒。苍白的面具遮挡不住言语中的恶意，他们大骂着W，誓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挑战法庭威严的家伙处以极刑。
……
西拉德无恙返回。当然，他没有忘记销毁那群被冰封住的利爪。他不会给敌人回收武器的机会，尤其是和自己有过前仇旧恨的。
他被法庭利用过，被利爪杀死过，甚至某世一直活在他们的阴影当中。正因如此，他了解他们的弱点，同样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给哥谭带来了什么。
猫头鹰法庭不是黑暗的最大缔造者，但却是使黑暗长久滋生在这座城市的推动人。
曾有无数人尝试解释过哥谭放弃死刑的原因，有人说死刑固然公正痛快，但出于司法原则不应该存在，又有人说，限制人权更能惩罚罪犯，有时处死只是一种解脱，反而给了犯罪的决心，还有人说，人权至上，没有一个人能因他人犯罪而获得处决对方的权力。
但当哥谭废除死刑，犯罪率以极快的速度攀升，成了黑暗混乱的代名词后，再没有一个城市敢再倡议废除死刑。
但当初废除死刑的法案又是谁提出和同意的？
猫头鹰法庭。
从理论上看，法律是由人民制定的。当我们想要彻除黑暗，制定一系列措施时，又不得不考虑当自己犯下错误又会产生怎样的后果，由此法律的严苛与宽容就表现得尤为适中。它固然不可能为每个人带来公平，但也能保卫大多数人的利益。
但不要忘了这个社会，有话语权的永远都是富人。他们用钱就可以推动一个法案的实行。
而猫头鹰中最不缺的就是阔佬，由此丈量罪责的法律就由他们冠上人民的名义规定，完全规避了自己落网后的可怕死亡结局。
如果想要哥谭治安上个台阶，恢复死刑的议案就要能畅通无阻地执行下去。
这也是他们三个人中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站在政界的可靠身份。
相比对政治和社交不怎么敏感的哥谭本地人西拉德和温蒂，天生就有这方面天赋的外地人埃里克明显更加适合。而为了应对哥谭的排外特性，埃里克选择了伪装顶替掉原本议会里的一个小角色。
这步棋只会埋得越来越深，而且成为他们最好的耳目和武器。
高大的灰色人影踱步在这座城市阴影中，最为混乱的东区中红发孩童的身影一闪而过，从灯光下跑过的孩子转头，和记忆中那双虹膜幻变颜色的青年一时重合。
那孩子没有发现看向自己的目光，抱着食物遁入了黑夜。西拉德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自己和他一样，还有很长时间。
如果说黑色的蝙蝠可以轻易融入这同色的夜景，那么灰色的W就是潜藏在其中的幽灵，如同折叠重合的两个位面，他能看见众人，众人却看不到他。
如今这个幽灵就在哥谭的屋顶上飘荡着，最后扑进了港口的海水里。
再冒头，西拉德已经进了基地的一条通道中。他换下制服又洗了个澡，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和风暴一人一AI。
舒缓冷静的女声报告着哥谭中今天发生的大小事情。而布鲁斯·韦恩一个人的花边新闻就不下十条，西拉德内心毫无波动：
“Turmoil,我记得我给你的设定是能筛选掉这种无聊新闻的。”
“抱歉先生，实际上格雷先生后来更改了这一设定。”
恢复平常作态的西拉德不爽地啧了声。
看来等事情办完，他得给埃里克·格雷这家伙提个醒了。
住在酒店里，还在嗑着咖啡，处理公司事务的埃里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如果说他们这个团体里谁最难保住自己的马甲，那么明显是他。此时他不仅要扮演一个被急匆匆召唤回哥谭管理自己资产的富家公子，还要尽早抽身去稳定住马尔科·维恩那边的情况。
社交多，代表接触的人更多，暴露的可能就越大。他一直以来都顶着极大的压力来谨慎行事。
当他终于从公司事务中脱身，怒气冲冲给公司里中庸的公关部门部长炒了鱿鱼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埃里克短短睡了三小时就急匆匆起床，收拾完毕后就去公司开了个会，之后完美扮演一个对哥谭避之不及的外地公子哥儿在记者召开会上强颜欢笑后火速退场。
然后在车开出哥谭后，埃里克急速找了替身顶上，自己又偷偷跑回了哥谭的维恩宅。
而窗外的猫头鹰圆瞪的眼睛在光影变化下，显得阴暗异常。落在枝桠上的猛禽边，闪过一丝属于金属的反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危机潜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