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稻草人 偷东西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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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群人会用生命创造奇迹，给这个世界来无可比拟的价值。
而绝大多数人自愿或非自愿地躲藏在他们身后去享受成果。这便是英雄与人民。
然而资本与人民的关系却是恰恰相反。美国99%的资金掌握在1%的人手上，而剩下的99%的人在或低或高的层次上挣扎，他们的糊口工作是资本家榨取生存空间的工具，资本在糜烂地享受纸醉金迷，民众的呻.吟哀嚎使成果更加鲜美。
一个将人民托起的人群和将群众踩在脚底的阶层相遇，又会有何结果？
或许很快就有结果。
那是群带着面具的男女，华丽的服饰，昂贵的首饰和手表妆点着皮肤，白色的面具上带着笑意，如同面具后传来的笑声一样令人感觉到浓浓的恶意。
“我的法庭啊，为你们献上蝙蝠侠！”
面前是几个杀手，如同向主人献媚的猎狗般高高举起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前者都是一身古怪装扮，如同猫头鹰一般的大眼尖嘴和竖起的耳羽使他们看起来如此怪诞，而后者被其中一人拎起后颈跪在了面具人们的几步之外。
他看起来快要死了，连呼吸都如此困难，血沫伴随微弱的咳声从嘴里吐出，连头上的仿制哺乳类动物的尖耳也随同颤动。腹部洞开的口子使他血流不止，如同泡在红色的染料中。
隐藏在面罩下的钢蓝色眼睛逐渐失焦，而多日摄取的致幻药剂使他眼中的景物都变得诡异异常。身后长着猫头鹰脸的猎狗肮脏又黏着的喘息声让人感觉到无声的恶意，蝙蝠甚至觉得那贪婪又忠诚的犬类嘴角必定流淌着腥臭唾液，因为他感受到背后什么有液体在流动。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
“你们想让他怎么死？”
戴着面具遮掩鸟脸的人形猫头鹰们叫着，厚重的翅膀裹挟着黑暗一点一点靠得更近，裸/露在外的肌肤长满了鸟羽，晚礼服和西装却依旧在身上服服帖帖。
“扭断他的脖子！”
“不，剥下他的皮！”
“亲爱的，你想给他些什么处罚呢？”一对男女俯身问着和他们同样带着面具的孩子，她看起来不大，和富裕家庭里娇生惯养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手里还抱了只猫头鹰的娃娃，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于是她用她甜蜜稚嫩的嗓音笑着，如同浸了蜜糖。
她天真地说道，
“折磨他，不要停。”
“荣幸之至，小姐。”
下一刻，蝙蝠被狠狠掼到墙上，力道之大连墙壁都皲裂开来。一口鲜血喷出，浸润了骑士那总是苍白的唇色，嘴唇干裂的纹路里留存着更浓重的红色。总是沉默寡言又无比坚韧的男人此刻无比狼狈，锯齿状的披风满是撕痕如同被猛禽撕开的翅膀薄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着或明或暗的火焰。
那是利爪所能看到的，他不会停手，但那火焰总是在他眼前晃动，直至熄灭。
西拉德醒来了，他面无表情地起床，沉默着去洗漱穿衣而不对方才这个梦做任何评价。眼白上爬满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比睡前更疲惫，他打理完自己后，滴了几滴眼药水缓解。
新的一天，新的安排，而西拉德习惯性地喜欢往前看。今天他要出门一趟，首先是去采风，然后去一趟阿卡姆，回来的路上采买些日常用品和食物。
刚刚是初夏，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的哥谭市并没有特别热。西拉德出门时仍旧没有放弃他心爱的风衣，浅色风衣盖过大腿，穿的工装裤却在裤腿处收紧露出段脚踝，外加敞开的风衣内敞开两扣的衬衫，显得极为心机。
如果穿衣风格真的能真实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那么习惯用这种方法得出结论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明闷暗骚的男人。
不过好像也确实如此，不仅明闷暗骚，还很野。
一路上面无表情，眼睛里写满了故事的西拉德随着时间增长，回头率也在持续飙升，然而本人丝毫不在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每一个搭讪的路人，附赠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路人们：请停止散发你的魅力！
白天的哥谭尤其繁华，城市背景阴影下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但这无损于她的美，甚至是她如同带刺的蔷薇，带着古老神秘的意味。总而言之，她美丽而混乱，以至于招惹了一众追求者。
而采风完毕的西拉德正要去拜访其中的一位。他有着无差于西拉德的魅力，也有着相当值得称赞的学历和职业水平，不过这位现在只能呆在阿卡姆接受治疗。
听起来实在令人唏嘘不已，诊治出不下十数罪犯的心理治病的医生，最后却因为用药问题成为了患有精神疾病的罪犯，住进自己原来管理的医院。如果可以，西拉德真想把这个故事写进自己的小说里。
但他来不是为了采访这位的入院感受，而是因为对方向院方传达了见西拉德的愿望，出于人道主义后者向西拉德转达了要求。西拉德选择了接受并且决定今天来探望他。
实话实说，西拉德也不知道稻草人被囚禁人生自由后找一个作家干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披上马甲去试探一下。
阿卡姆还在扩建，原有的部分没有拆除，患者和医护人员的生活如常，只不过将外围的围墙拆除再进行扩建。这样老建筑区就被包围在最中间了，防备最密也最不易逃脱，西拉德猜测那就是以后关那群疯子的地方。
在表明探望意愿后，西拉德被领进了一个房间。雪白的墙壁上空无一物，不大的房间里只有张厚重的办工桌和两把椅子，三个物件都被牢牢焊在了地上，无法移动。这从心理上让人产生种压抑感。
坐在对面的人明显在等待他，当西拉德开门那一瞬，他明显看到对方那双带着透明感的蓝色眼睛看向了自己。在稻草人堪称热切的眼神下，迅速进入角色的西拉德表现得略带紧张，有些拘谨地坐在了椅子上。
政府并未向市民们公布这次恐怖事件的真相，实际上连警局都不完全了解这件事的始末，而更不敢随意向外公告筹划者的身份。于是克莱恩医师仅仅是以走私违禁药品定罪而又因精神原因被转移到这里来，这也是大众所得知的消息。
而不管怎样，西拉德都承认对方有具好皮囊，尤其是那双眼睛，当他看向你，你会从中看到澄澈透明的湖泊或者淡雅天然的宝石，那是种极为浅淡的颜色，罕见且具有魅力。
作为一个作家，卡尔杜奇有着明显的同理心，他惊叹着对方一刹那间的眼神却又因对方所作所为按捺住激动心情，皱眉强迫着自己不再关注那双眼睛，表现出一种郁闷的神情。
一个心理医师有多会察言观色呢从未看过心理医生的西拉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混迹哥谭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可以帮他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他再次抬头看向克莱恩的眼神略有深沉。
“克莱尔，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说实话，你让我很意外。”
“抱歉……先生，我其实也不想给您添麻烦。我没想到您真的能来。”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倾诉的最佳人选？我以为我来这至少能获得一个充满感激的拥抱，毕竟我是来关怀我的粉丝的。”
自负的卡尔杜奇先生不屑地发出一声气音，抱臂倚靠着墙，显然有些生气。
“抱歉，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敢奢望你会来。”
“这个回答倒是合乎我心意。我以为我能为我的粉丝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老实说，我不喜欢以罪论人，正常人的价值观对我没用，虽然看到你现在精神正常地出现在这让我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另一个方面我还蛮开心的。”
克莱恩有些意外，看起来有些激动，“是真的么，先生。自从三年前我看完第一本您的小说，我就觉得对您的一些观点产生了共鸣……上次的见面您相当令我惊讶，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出色，很惭愧让您见到我这副模样，但我真的很感激您的原谅。我想如果是您的话，应该能理解我。”
“那么，你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事情，克莱恩。”
很难说，当稻草人摆出一副这么可怜无助的样子，西拉德的反应是想要拿照相机拍下来还是哈哈大笑好，但实际上他坚持住了，摆出心灵导师的模样。
这次见面可比上次要热情多了，稻草人毒气吸毒了导致脑子坏掉了么，他想。
穿着病号服的稻草人面色苍白，“有人偷走了我的东西，那东西很重要而且只应该掌握在我手里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们抢走了，我却没有能力拿回来。”
“需要帮忙吗？”
“不，先生，谁都帮不了我。所以我现在很痛苦并且害怕。”
“那么，偷东西的人是谁？”
“是一群猫头鹰。”
“噗，你真会来玩笑。这下我完全相信你神经完全正常啦。”卡尔杜齐突然笑出声来，心情放松得不行。
“先生，实际上我报备的是精神科，和神经是没有关系的，我的神经本来就很正常。”克莱恩也假装严肃配合他开了个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嘛！”
两人又就着新书的内容聊了聊，克莱恩看得出作家相当放松，当作家说这次交谈又给他新的灵感，克莱恩也被这种纯粹的感情所感染。
在探望时间快要结束时，克莱恩略带苍白的脸上终于崭露出一个笑容，他说，
“谢谢您，先生。您总是在书末强调自己仅仅是个作家，但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的人生导师，我可以叫您老师吗？”
卡尔杜奇忍不住眉头一跳，他顺势挑了挑眉笑道：“如果你没有计较两个人的年龄……当然可以。”
西拉德跟随着安保人员离开了阿卡姆，在脱离病院的监控范围之后，他才堪堪忍下了心中作呕的情绪。
回回人生有惊喜，稻草人还真是个小妖精，不是吗？现在他又知道了这位哪怕进了病院被关起来，也有股藏在阿卡姆的势力。不过这个了解就好，他现在必须解决另外一个问题。
像是猫头鹰法庭和恐怖毒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稻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