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后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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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刺客联盟来袭已经过了半个月，风波渐渐平息。哥谭市的人们很快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小报上顶流人物的各种新闻爆料，日渐稀少的□□活动，正在扩建的阿卡姆以及韦恩赞助的一项项城市改建，还有在城市上空亮起的蝙蝠灯，都悄无声息融入生活。
各界清洗过后，埃里克意外坐上了议员首席的位置，倒不是多惊喜，但也多了一份保障。或许之前的位置还不够分量，哪怕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此时窥探着首席位置的各势力也对他多有议论。
埃里克需要耗费更多的功夫去化解这种局面，这也就意味着他暂时要减少暗地里的干预。温蒂不仅少了助手，还要给埃里克提供些帮助。如果不是西拉德终于赶完了稿子决定和她谈谈，温蒂觉得再过三天，她可能就要死于心力衰竭了。
西拉德这几天也累得不行，无尽的梦魇一直纠缠着他，自半月前又变本加厉。积攒下的潜意识折磨着他的神经，用痛楚和汗水试图唤醒曾经的记忆。
这件事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
相同的人物遇到一次又一次，不同的关系对应不同的情绪，记忆掺杂在一起，对他人的认知，对自我的认知就会混乱，不过对于西拉德而言，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自己直接疯掉。
有人为了证明前世今生之说，解出了各种寻找前世记忆的方法，也有例子说明前世是存在的。排除个人年龄和特异性，能找回记忆的方法稀少且带着不确定性，像是雷击，又或是长期的梦境。
在别人那里求之不得的机会，在西拉德这里却是无法摆脱的噩梦。
那双如海般深沉的眼睛曾注视自己，千叮万嘱——不要试图寻找前世的记忆。那是平常人所不能承担的天分，也是摆脱不掉的诅咒。
可惜造化弄人，西拉德仍然选择背上了诅咒以获取力量。
十天里他将情感全部宣泄在了写作中，将震惊不已的编辑打发走后，他获得了短暂的平和。
于是他选择和温蒂谈谈，内容不为人知。不过那天以后，温蒂默认了他的回归。
他的伤已养好，除了留下些色素沉淀，还是在半年内就会消退，没什么大碍。
他给基地的系统升级，在监视系统里加入了识别与大数据分析，而公司研发出的第一代智能AI也派上了用场。
它被取名为‘暴风’，接替了基地里监察城市异动的工作。
温蒂没有采取盗入市内各监控和居民电子设备来获取信息，不是因为尊重个人隐私，而是因为暴露的隐患，所以她采取了天上地下双重的保险。
去年她和埃里克的公司已经发射了卫星，精度不低，勉强能满足要求，不过最近承包了哥谭市下水道的工程，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在地下布置感应扫描装置。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正是这个机会让她发现了哥谭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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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暗沉天幕密布阴云，一道强光刺过浅薄的霾雾照在云层上。流浪在街头的人们不约而同朝天空仰望，铺展在哥谭上空的图案，使人们心中不约而同冷颤。
那是只伸展翅膀的蝙蝠。
不过有些人并不害怕。倚在公寓窗前的埃里克饮完最后一口咖啡，打趣着温蒂。
“你看它像不像博啃*的嘴。”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两个人身处不同的地点，透过不同的媒介看向同一个图案。温蒂难得露出些笑意。
同在通讯频道的西拉德此时把自己的存在感极力缩小，不过也逃不过嘴角上扬。
乘着蝙蝠车赶往重案组的蝙蝠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三个人嘲笑了，他的唇紧抿着，连一丝血色也无，冰冷苍白的嘴唇让他下半张脸看上去像扣在头盔缺漏处的模型。
他停好了车，出现在戈登的面前。高大壮硕的身影遮挡住月光，面孔浸在黑暗中，诡异肃穆的感觉伴随着他一同进入戈登的脑海。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样令人恐惧的生物会是人类，飞跃在城中的蝙蝠怪物已然快成了都市传说。
然而已经和蝙蝠近距离接触并且合作过的戈登，他知道这位可能也只是个普通人，不过要排除他那一身价格高昂的装备。
在蝙蝠侠提出立灯的建议时，他想了很久。哥谭需要法律之外的维护，但其中的困难重重也令他担忧。蝙蝠侠已经向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可信任，但戈登仍旧担忧着这位年轻的义警将来走向不正确的道路。
他已不再年轻了，没有初到哥谭时的刚直不阿去反抗叛变立场的暴虐者。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说服了局长在楼顶立下了这座探照灯。
纷杂的情感化作交代完消息后的一撇，戈登再一回头，身后的蝙蝠已失去了踪影。
戈登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下楼了。
可能他以后会习惯的。
而蝙蝠侠乘着蝙蝠车一路飞驰。
这是个小案子。
蝙蝠侠在几秒钟翻看完资料后结合已有信息得出了结论。现在他需要的，只是去现场看一下，然后去抓捕逃犯。
那是钻石区一座偏远的别墅，如果不是被害人是政要人员，警局也不可能立案。
众所周知，一个人如果在哥谭消失三天，那他活着的可能就不大。而房主人是在一周前被发现死在自己房中的，现场没有任何外人的痕迹，甚至警局一度想以自杀结案。
戈登将这个案件交给蝙蝠也只是想最后努力一把。
现在蝙蝠侠已经到了现场。黑夜中的目力收到影响，可他有扫描仪，在用高科技手段整理出道路上的脚印后，他终于站在了门前。
大门，客厅，房门，蓝光一路扫过。门把手上仅仅存有房主生前的指纹，看来警察的现场保护还不赖。他推开门走进房内。
尸体已经被收走了，生前最后的姿态被用白线勾勒。蝙蝠侠翻着资料看见男人最后凝聚在脸上的表情，惊恐还有些诡异的安定。
在确认死者生前没有信仰宗教和吸毒的记录后，蝙蝠侠检查了房间。窗户是可推拉设计，看推拉坑槽的落灰情况，可以逆推当时这扇窗户是开着的。而推开的大小——
他推到那个位置，缺口大小正好足够一个成年男性猫腰进来。
蝙蝠侠看见了窗户推开后，漏出的两个方向相反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一截脚印。他捻起其中一点土，凑在眼前查看。
至少是在一周前了，捏起来有些坚硬用力时却能捻成粉末，再加上它在窗下的粘黏程度，说明当时土中有水。而在和脑中哥谭市各地的土样进行对比后，推定其中除了别墅周围的泥土，还有些别的。
当天没有雨，那么水从哪里来。土中有着大小不一的颗粒，这种东西哥谭市没有几个地方有。凭借出色的推理能力，蝙蝠侠谨慎地将地点缩小到哥谭市的地下世界。
或许城市里的下水道里藏着什么东西。
他断定。
在开着蝙蝠车回暂时基地的路上，他顺道打包了几个绑匪丢给了警局。
这半个月来没什么异常。没有什么人接收绿卡，没有刺客联盟，也没有神秘人士W出现。稻草人也老老实实在病院里呆着，□□闹事都少了很多。
这些天除了打击组织闹事的罪犯，或者为警局解决一些案件，他甚至觉得哥谭有些过于平静了。
除了一个刚刚活跃起来的帮派。红头罩，帮派里所有的人都戴着个如同胶囊壳的头罩，整日如同混混一样，最近干了不少坏事风头正盛。
其实有些好笑，尤其是看着一群顶着红壳的人在碰上自己时被撂倒在地只能无能狂怒，又在被殴打后晃着头上的红药壳，懵了一样找不着方向。蝙蝠侠甚至以为这是堆成精的胶囊。
话是这么说，可他打人从不手下留情。他已经在黑暗世界里留下了足够的威名，如果仅仅作为义警可能已经足够了，但他希望做到的远远不止。他要将蝙蝠侠打造成哥谭无法褪色的标志，使犯罪远离这座城市。
于是他在开到城郊后，看到化工厂外那几个鬼祟的身影时并没有一走了之。
那是群在底层社会过活的混混，顶着鲜红的头罩，如同在黑暗里亮起的警示灯。他们在看见骑士的下一刻向工厂里逃去，未跑出几步就被打倒在地。
有一个明显更灵活，他逃脱了蝙蝠侠有力的臂弯，钻进了工厂中。蝙蝠侠追了过去，在悬停在巨大化工池上方的平台上看见了对方。
那是个小个子，衣服破烂，瘦小的身子上顶着对他而言有些过大的面罩，他甚至还在发抖。
哪怕如此，明显还是个孩子的红头罩仍旧掏出了刀，架在了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脖颈上。后者面容枯槁，明显是个事业失败生活颓废的倒霉鬼。他面带绝望发出呜咽声。
甩出的蝙蝠镖打飞了少年手中的刀子，随后又有一把飞来割断了中年人的绳子。
蝙蝠侠冲了上来，手就快抓住少年的衣领，却被中年人一把握住。后者感激涕零，几乎是大哭着拉着年轻的骑士。
“谢谢、谢谢……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不知该怎么说……谢谢你，蝙蝠侠!”
少年趁机逃走了，蝙蝠侠想挣脱中年人去追，却意外发现这人力气大得厉害。他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下一秒强推开那人后跳了一步。
中年人瘦削得几乎脱形，被推倒在地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反复捣鼓着感谢之类颠三倒四的话。
“感谢你的出现，蝙蝠……让我能够完成这出游戏。”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蝙蝠侠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瘫坐在地上的男人仰着头，脸上全是自己的泪水，甚至还有地上的灰尘，但他那双看不清颜色的眸子突然睁大，露出大片的眼白，随后缓缓地裂开了嘴。如同放慢的恐怖镜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癫狂地笑了起来，初出道不久的蝙蝠不懂得给反派留些展示的时间，今后也不会懂，他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怼到了墙上。
然后对方不知道从哪掏出了那该死的红头罩戴在了头上。
这是个单独针对蝙蝠侠的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后续(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