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纯良》念皎

5、第五章 眼泪的朦胧，透着一道彩虹

　　这一次蹭住，颜非的作息居然和简宁高度一致，导致他们相处的时间直线上升。简宁做饭的时候，她不好意思瘫在沙发里，就打扫卫生。简宁在书房工作的时候，她怕看电视打扰到他，就窝在阳台上晒太阳听歌。两个人相处起来和谐又默契。
　　简宁一如既往的忙，除了吃饭的时间，在家的其他时间都窝在书房里。因着年后要参加歌唱比赛，现下要往音乐平台投放一些原创或者翻唱的歌曲刷一刷人气，需要去录音棚录歌并且赶一些大凡老师给他推荐的通告。蒋飒看到简宁那么积极，筹备着给他拍点好看的视频放到网上。简宁白天有其他工作要忙，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唱，在家的时间比她之前两次的蹭住时间要短很多。
　　她每天只和思嘉打个电话，就不再和别人联系了。从思嘉那里得知哥哥只在她跑路的前两天满世界找她，在当面把陈铮剥了一次皮后就安静下来了。思嘉和颜非猜测她哥哥已经知道她在哪了，只不过等她主动去联系他而已。

　　简宁在午饭时间明显感觉到颜非情绪的低落，他拿筷子敲了敲她的脑门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给你做了凉拌苦瓜吃。”
　　“我的脸耷拉地得很明显吗？”颜非放下筷子，托腮问简宁。
　　“你的情绪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简宁也放下了筷子。
　　颜非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悲不喜，潇洒坦荡，是个隐藏情绪的高手。”现在想来，自己伪装过情绪的样子在旁人看来一定特别搞笑吧。
　　“你这种特别感性的人，是不需要隐藏情绪的。”明明感性脆弱，对外却永远尖锐强悍，一副有仇必报的样子，被伤害后却自己躲起来默默疗伤。“你其实可以试着放下你尖锐的伪装，在一些人面前柔软放松一点。”简宁认真看着她。
　　“我每一次卸下伪装的人，最后不是离开我就是背叛我，我真的怕了。还不如一直做一个怼天怼地、刀枪不入的刺猬。”颜非把面前的东西推远，趴在桌子上，“也许是我对感情的要求太高了，所以我慢慢在怀疑我是不是还能够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如果找不到，我宁愿孤独终老。”
　　简宁暖暖地笑着，“不一定是爱人，也可以是家人或者朋友。如果你给一段感情赋予了太沉重的意义，也许反而更难走得远。”
　　“我始终觉得，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以后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所以能和我福祸相依，终身相伴的只有爱人。也许是我总是把感情当作一种救赎，久而久之就把对方压垮了。也许受到我爸妈离婚的影响，我很害怕和伴侣分开，每一次感情都希望可以天长地久。我只要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虽然会有不能付出太多的理智，但我慢慢就会陷入无限纵容和讨好对方的怪圈里，到最后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颜非抬起头，撞进简宁的温柔中，“不过还好，我每次也还能抽离出来，只不过恢复的时间会长一些。”
　　“家人和朋友虽然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和你日日相伴，但一定也会很爱你，希望看到你真正幸福。当你伤心难过，你一味逃避和伪装会让他们伤心的。”简宁宽慰她，“每个人面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也许都容易慢慢失去自己，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把它想得太复杂。你总能够找到懂得心疼你和珍惜你，帮你调整感情失衡和执拗的人。无论如何，不应该对自己失去信心不是吗。”
　　颜非精神好了一些，“遇到想要在一起的人，真的很难，所以你一定要加油追上喜欢的那个女孩！”
　　简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励惊到了，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我在努力啊。”
　　他的声音磁性又深情，她晃了晃神，“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圆满，总要看到别人圆满了才觉得人生有希望。”
　　“哈哈哈，好的。”简宁尴尴尬尬地笑着，默默叹了一口气，这误会什么时候可以解开啊。

　　百无聊赖的颜非看着简宁家这冷漠风的装饰风格，浑身不舒服。得到简宁同意以后，她在阳台添了一个吊椅，并开辟出来一块地方摆上花架种了一堆多肉。她觉得屋里太多冷清，在各处添了花干装饰和一些可可爱爱的摆件。她觉得简宁没空打扫，买了扫地机。她觉得屋里太干燥对简宁嗓子不好，买了加湿器。她觉得每天吃太多自己会难消化，买了酸奶机。
　　连续三四天，简宁每次回家都有开错门的感觉，最后他害怕颜非把自己的家砸开重建，又是哄又是劝地制止了她的行为，直接把颜非买个烤箱的计划扼杀在摇篮当中。
　　简宁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仿佛自己摧残了她最大的兴趣爱好。不忍心把她自己丢在家里，也怕她太无聊，他提议她晚上陪自己去酒吧，听他唱歌或帮着拍些视频素材。

　　颜非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在酒吧听简宁唱过现场了，她不知道简宁的人气已经那么高了，哪怕快过年了，还是有很多人来听简宁的现场。据蒋飒说，这还是快过年了，平常还有很多外地赶来的歌迷。为了防止酒吧爆满不安全，旺季还需要在酒吧微信公众行进行预约，才能拿到听简宁现场的资格。
　　“难怪他去参加比赛，你那么激动，这是人气实力俱佳呀。”颜非小口抿着蒋飒给她调的鸡尾酒，是很好看的星空蓝，味道淡淡的，名字叫做人间星河，很适合女顾客。没想到她一年多不怎么来，酒吧已经被蒋飒经营得那么好了。
　　“是是是，”蒋飒抿了一口他手里梅子酒，“你别看简宁平时闷葫芦一个，但有很多想法，你喝的这个鸡尾酒，名字就是他起的。还有在微信公众号预约也是他提出来的。”蒋飒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太难了，
　　“夸我慧眼识珠嘛。”颜非得意洋洋地看着台上正在唱歌的简宁，“我要不要屯点他的签名，以后他出名以后好拿去卖。”
　　“你啥时候能从钱眼子里钻出来？”蒋飒想伸手敲她的脑袋。罢了罢了，她和简宁，一个贪财一个能赚钱，天作之合。“话说，你除了选男人，其他时候眼光都贼好。”
　　“啧啧啧，你先讨个老婆再来损我哈。”颜非摆出互相伤害的架势，反正她不要吃亏的。
　　颜非和蒋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讥笑互损，感情尚未破裂只因还有利益的牵绊，不然早就互相扭打撕扯了。打架不仅会影响生意，还会砸坏酒吧的东西，不如口嗨。

　　简宁从酒吧下班后，带着颜非坐地铁回家。空荡荡的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颜非觉得有点过分安静，想说些什么，发现最近相处时间太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要不要听歌。”颜非递过来她的耳机，“你来帮我评价一下，下午无聊在家录的。”
　　简宁接过她递过来的耳机，耳机里传来颜非唱的歌，是梁咏琪国语版的《花火》。在空荡荡的末班车厢，她的声音温暖又浪漫，忽然让他有了归属感。他以前都是自己坐地铁回家，只有窗外的漆黑陪伴他。这段时间有她陪在他身边，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寂寞和孤独，他已经不敢想象，身边没有她的日子会是多么冷清。他可以适应孤独，却无法接受习惯她以后的孤独。
　　“好听吗？”颜非期待地看着他，无辜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他晃了神，“没想到你唱这种类型的歌也好听。”
　　“真的吗，真的吗？”颜非激动得抓住他的胳膊，“我一直以为自己五音不全不怎么敢唱歌啊。”
　　简宁笑着点点头，想起她上次叽叽歪歪不肯去录歌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好听的。要不要我们合唱一下这首歌，我好像还没唱过这首歌。”
　　“求之不得啊，有你和我合唱，播放量和点赞数肯定飙升。天哪。”颜非叽叽喳喳地说着，手还抓着简宁的胳膊。简宁看着她，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来吧伴我飞，多久都不会累。
　　灯塔永不孤单，因为你是海岸。
　　这个世上，总会有人让你再也没有办法习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