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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今生】·沉情 ...
早年间,杨家郎君在外行商,吃了不少苦头,只因他早年穷酸,邻里八乡的娘子们都不愿意嫁他为妻,所以他的心思也不再放在此事上。
他想着等他生意做大了,自有娘子上门求亲,可他生意还未起色之时,却在门前遇到了昏迷不醒的女子,他请人救治之后,那女子又无处可去,他便让她留了下来。可惜她体弱多病,来瞧病的大夫们都说,她活不过三十。
虽说她看着柔弱,但却十分贤惠大方,那年杨家郎君年至二十八,虽生活依旧苦困,她还是答应了嫁给了他。
就在杨家郎君以为日子要一天天变好时,女子便在她生了一个女儿之后,直接撒手人寰。
这一年女子二十九,这一年杨家郎君的生意也终于有了很大的进展,所谓患难见真情,自她死后,杨家郎君便发誓终身不娶,后来他带着这一份家业和这一个独生的女儿又回到了泸县。
他没有其他子女,这唯一的女儿便是杨家产业的继承人,是以他才寻思着想要为女儿寻一门亲事。
谁想这么一寻,便寻到了钱吴。
严彧抬眼看向屏风后头一动不动的人影,杨氏如今是受害人,再加上常年体弱又悲伤过度,实在无法过堂,是以严彧也只好亲自寻上了门。
说实话他着实不喜面前这块屏风,这东西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使得他连杨氏细微的动作表情都看不见,更别说判断其是否在说谎了。
叶渊继续道,“钱吴是巴县人,是当地有名的混子,他上有一酗酒父亲,下有两个妹子,生活所迫,他也只能靠偷窃为生,直到后来,其父将两个妹子卖了,他们父子俩才勉强度过一些时日。”
叶渊故意顿了顿,想要看看杨氏的反应,可屏风后头的杨氏似乎无动于衷,倒是杨三,在听到钱吴的遭遇之后,还同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姑爷来泸县之前,确实是一个一无所用的混子。”
杨三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那次姑爷来泸县求工,正好在布庄撞了我们娘子,还好是在自己的布庄内,莫不然,这混子定是要偷了夫人留给娘子的首饰拿去卖了!”
众人都在听他说话,然而萧霖却是拿着笔杆视线往屏风那处望,萧霖坐在角落中,那屏风又大,相折之处正好能透出一丝缝隙给他观望。
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通过那缝隙挤进屏风的另一边,却见里头坐着的那位女子脸上有着别样的表情。
愤怒,后悔,惊愕,懊悔,厌恶,唯独没有失去丈夫之后的悲伤,这一点让萧霖很是怀疑。
却听叶渊继续,“看来接下来,杨管家是想替我说一说这钱吴的身世了?”
被叶渊这么一问,杨三脸上的那股自信感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上下不得,许是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杨三言语间总是带着些上位者的指令,就算来者是县令,他似乎也未曾将其放在眼中。
严彧见他这态度,若有所思地双眼一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仿佛是在说,有意思。
杨三自知失言,慌忙解释,“一时失言,还望县尊恕罪。”
严彧只是坐在椅子上,单手扶住脑袋,眼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言不语不喜不怒。
正因为这个样子,才让杨三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失礼了,这位严县令是刚从京都调来的,其背景他还未彻底查清楚,这样贸贸然地表现出态度,未免有些着急了。
于是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缓缓滑了下来。
严彧饶有兴致地观察杨三这细微的变化,随即冲着叶渊道,“叶师爷继续吧。”
叶渊听到严彧的吩咐,这才将方才拉下的脸重新还原到初始模样,“那位春喜姑娘……”
他故意顿了顿,萧霖也趁机从缝中窥探,可杨氏听到这名字竟是无动于衷,仿佛春喜连带着钱吴都不关他什么事。
“钱吴从巴县来泸县,身旁跟着一个小娘子,据钱吴所言,那位小娘子是同村的一位妹子,可后来不知怎地竟是离开了钱吴卖身进了百花楼,那段时间正好是与杨娘子你谈婚论嫁之时。”叶渊边说着边意有所指。
杨三本还想开口,可却被叶渊一个眼神震慑,“杨管家?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你也清楚?”
被堵住口的杨三瞬间摇头,“没有,没有。”
“杨娘子,你难道不想说几句吗?”叶渊近前一步,隔着屏风试图看清杨氏影子的变化。
却见杨氏因为察觉到叶渊的靠近而动了动身子,但却始终没有想要答话的样子。
杨三见她这般,温柔地如同对待刚出生的幼崽一般,“娘子,有什么你便说什么,有杨叔在,杨叔不会让旁人将你欺了去的。”
这话里外都透着对严彧等人的敌意,虽然杨三没有明说,但这话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他们,若是要逼杨氏,那他就直接对他们不客气。
屏风里的杨氏听完杨三说的话,似乎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那小娘子,的确是跟着夫君来泸县的,她倾慕我夫君,可没想到成婚前几日,她来寻我夫君,我夫君骂了她一顿后,她便愤然离开了,我也是近期才得知,原来那小娘子竟然卖身成百花楼里一个姑娘。”
她的声音一直温温柔柔的,就仿佛一根棉丝在空气中弹了几声,看似软弱无骨,言语之间竟带着些许的刚强。
叶渊继续,“那位春喜姑娘没有其他什么爱好,就喜欢戴一些新奇的首饰,据百花楼里其他姑娘所言,春喜姑娘一有钱便会去一家名曰明月楼的首饰店铺逛逛,然而这么巧,杨娘子也很喜爱逛明月楼,像春喜姑娘这般明艳之人,杨娘子不应当在近期才得知其身份吧?”
叶渊一下子戳穿了她的话,这时杨三却急了,“这位官人,逛首饰铺子而已,谁规定逛铺子还要将铺子里头的客人都认全了的?”
叶渊似是早就知晓他会这般辩解一般,一丝冷笑爬上了他的眼角,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随后放在手心拍了拍,“杨管家,你这就错了,半年前,杨娘子还与那春喜姑娘在首饰铺子里起了冲突,当时在场可有十几个人瞧见,你说说,在这起冲突之后,杨娘子与春喜姑娘……”
“带走吧。”严彧适时打断叶渊的问话,显得已经十分不耐烦,他冲着一旁的楚亦云道,“今日我也累了,将她带回去慢慢审吧。”
杨三听罢,不由分说地想要挡在人高马大的楚亦云面前,试图止住楚亦云的行为,“县尊大人,你不能无故抓人!我杨府虽说只是一介商贾,也不能平白无辜遭此诬陷……”
“诬陷?”严彧眯了眯眼睛,一股子无形的威压又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逼得对方有些喘不过气,然而严彧却看上去很是慵懒轻松,只是这慵懒轻松之下却暗含着一股子煞人的杀气。“你说本官诬陷?”
狗急了都还能跳墙,何况是杨三,他此时脸红脖子粗,也不顾什么民不与官斗,直接叫嚣,“县尊大人,你不由分说就要将我杨府无辜的娘子抓进衙门,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楚亦云一手将他拎到一旁,严彧却是不怒反笑,“无辜?我何时说她无辜?如今是本官在办案,本官说谁是凶手,那谁便是凶手,况且有那十几个人证在,你还想狡辩不成?带走。”
说罢,严彧也不想再理会杨三所言,直接帮着萧霖收拾东西,随后大摇大摆地从杨府走了出去。
几人回到县衙书房,下人们给他们沏了茶,腾腾的热气一下子将书房里那安静的气氛弄得清雅了起来,置于墨香之中的萧霖沉默了半晌,这才从记录之中走出来。
“那杨氏,很有问题。”萧霖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看来萧先生已经看出来了。”叶渊用扇柄拍着手心,眉眼间满是笑意。
萧霖对他言辞中的“已经”二字有些质疑,但最终还是没放在心上,他继续,“我看到杨氏在谈及春喜时,眼中有一丝恼怒,然而在谈及钱吴时,却是厌恶,种种情形看来,她与钱吴,恐怕有名无实。”
如此说来,那个杨氏早夭孩儿的父亲,也要存疑了。
“天色不早了,我腹中着实饥饿地很,便不久留了。”叶渊将折扇一收,打算走人,可却被严彧一个眼神喝住了。
严彧起身,一手环胸,一手按在下巴处摸索着,若有似无地看着叶渊,渐渐得露出了一丝深沉的神情,“你最近,是否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叶渊不由自主地婆娑着手中的扇子,“只是私事。”说着,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往萧霖身上瞄,少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严彧还想继续审问,但如今天色已晚,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饿了,于是他只是伸出手若有所指地冲着叶渊指了指,“好自为之。”
叶渊笑意更深,“小人记下了,最近小人怕是在私事上会有些忙,既然县尊麾下又多了一位得力干将,可否允准小人休沐几日?”
“叶长林,你最近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严彧眯着眼,一步一步逼近,就仿佛是一个暗夜蛰伏的野兽,靠近自己的猎物一般。
叶渊节节败退,本能地将扇子抵在了严彧的胸前,“严子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方面与常人不同,你再靠近,我可就真的要情不自禁了。”
严彧顿时止住步伐,脸上闪过一丝低怒,“滚!”
“多谢县尊!”叶渊眉飞色舞,犹如一只脚底抹油的兔子迅速逃出了严彧那张无形的蛛网中。
严彧看着叶渊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回头时,却见萧霖又在埋头写些什么,他在不知觉中会心一笑,蹑手蹑脚上前打算看他到底在写些什么,可谁想门狄旭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计划,也打断了萧霖的沉思。
“先生,我给您送饭来了。”狄旭气喘吁吁得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
严彧的眼色一沉,“有本官在,你还怕本官饿着你们先生不成?”
狄旭一愣,但随即也扬起一丝笑意,“先生说,县尊今日定要辛苦,是以吩咐我也给县尊备了一份。”
严彧的神情突然缓和了不少,他那张俊朗的脸上缓缓扬起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意,只是这笑在狄旭看来,就仿佛是一只深夜里的孤狼咧起了嘴,吓人得很。
是以狄旭脸上的笑意一僵,迅速给二人摆好饭食之后,便惶然逃走。
萧霖放下笔墨,自顾自拿起筷箸,“子君兄为何不吃?”
严彧笑着也跟着拿起筷箸,“你多吃点。”
萧霖似是没听见严彧的话,他边吃着饭食边问:“你将杨氏抓回来,可是另有目的?”
严彧正夹了一块笋脯塞进嘴里,此时动作一顿,几息之后他忽而伸出手来附上萧霖认真的脑袋,仿佛抚摸着一只猫。
萧霖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觉得有些懵然,他睁着眼睛看他,样子也像极了一只猫。
须臾之后,严彧问他,“你可愿随我入京?”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使得萧霖不知从何答起,是以他也只能顺势嗯了一声作为提问。
严彧收回手,耸了耸肩,“如你所言,杨氏与钱吴之间有名无实,然而钱吴却死在了杨府的佛堂内,佛堂平日里只有杨氏会去,倘若凶手不是杨氏,那么为何要在佛堂犯案?”
萧霖恍然,“凶手是做给杨氏看的!”
严彧笑而不语。
萧霖继续,“且不说杀死春喜与钱吴两人的凶手是否是同一人,但看这手法,倒是有些相似。春喜之死是做给那些香客们看的,而钱吴之死是做给杨氏看的。”
萧霖经过一番自我推论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人在杨氏背后!”
严彧给他夹了一块笋脯,示意他尝尝,“咱们现在只要等就可以了。”
萧霖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将那块笋脯塞进口中,可惜他才刚咀嚼片刻,明朗的脸色突然暗沉了下来。
过咸的口味没入他的口腔,使得他一下站了起来,想都没想,旭儿做饭时定没有好好尝,严彧有伤在身,更是不适合吃这些东西,于是他放下筷箸,从怀中拿出严彧的那只荷包。
严彧以为他要将荷包还给他,正打算生气,没想到却听萧霖道,“不如差人去天香居买些回来吧?”
“天香居?”而此时,门口一黑,一个极为放荡的声音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萧霖觉得手上一轻,他回头一瞧,却见俞言正努力地从严彧手中抢那只从萧霖手中抢走的荷包。
大家好,今天的我是直播的存稿箱哦,哈哈哈哈哈,插个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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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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