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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今生】·春喜 ...
“正是啊,那位娘子是杨家唯一的女儿,是以杨老头便给她寻了一门倒插门儿的婚事,她身旁跟着的便是她的夫婿,钱吴。你莫不是忘了,上个月我带你来县里杨氏布庄买成衣,就是那位钱吴招待的?我身上的这间翡翠青衫还是他做的呢!”
霍山说着还下意识地抖了抖他那件青衫的衣襟,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
萧霖不由得吐出几个字,“钱吴是外乡人吧?”
“那是自然,咱们县以及咱们县下管辖的那几个村儿里可没姓钱的。”霍山边回忆着边道。
萧霖目光清澈,低沉着声音继续,“昨日在文公村土地庙中发现了一起命案,你可知晓?”
霍山几乎是一头雾水,他这几日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哪里有那闲工夫去知晓什么命案!于是强烈的好奇心成功挤掉他的烦躁,他竖起耳朵装作一只好奇的黝黑兔子,“命案?”
萧霖问过这个问题便后悔了,看霍山这个表情,显然是不知,于是他便将文公村土地庙前的命案如实相告。
“春喜?”霍山似是听过这个女子的名字,但他忘了到底是何时在何地。
“正是,我昨日整理卷宗,发现她是三年前跟着一个同乡从千里之外的巴县来的泸县,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春喜便进了百花楼。”
百花楼中的姑娘们虽说是贱籍,但歌姬小姐们官府也都会有相应的记录,若是某地有公务亦或是来使,地方秦楼楚馆便会充当当地教坊司,是以那些姑娘们的籍贯不但会被记录,而且会详细写明另外摆放,以免混入什么细作。
“这与方才那对杨氏夫妇有关?”霍山挑眉相问,这分明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萧霖却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在某个卷宗中也看到有一个巴县来的人,那人犯了一起偷盗案,而后因冤主不计较撤了告便不了了之,我记得清楚,那人姓钱。”
霍山突然缓过来,“你是说,杨氏布庄的上门女婿钱吴很可能是当年与春喜一同来泸县的那个同乡?可他二人一个去了百花楼一个做了上门女婿,这也八竿子打不着啊。”
萧霖微微摇头,“不如咱们去问问?”
这种多管闲事的事霍山最喜欢做了,是以萧霖一声令下,霍山便仿佛是刚放出来遛的狗,摇着尾巴便往不远处的杨氏布庄而去。
今日布庄的生意不佳,只因春喜死在土地庙,当时香客众多,是以县里几乎传遍了,人人自危,也不敢轻易出来逛了。
见好不容易有人上门,钱吴那殷勤的笑仿佛是刻在脸上一般,丝毫没有半分动摇,“什么风把霍郎君吹来了,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啊!今日霍郎君想要什么款式的衣裳?本店新进了一匹好货,保准郎君看了喜欢!”
他边说着边将他引到一堆码放整齐的布料面前,“这些都是昨日刚到的货,霍郎君可有相中的吗?”
还没等霍山和萧霖开口,钱吴便滔滔不绝地给他们介绍着,丝毫没有什么生疏的样子,仿佛与他们是许久未聚的挚友,有聊不完的话题。
萧霖轻咳一声,直接打断了钱吴的话头,“你是钱吴?”
钱吴面色一顿,面露尴尬之色,这十里八乡的,还没有人不认识他的,“这位客官看起来有些眼熟,是上月陪同霍郎君一道的那位萧郎君吧?”
做生意之人,记性还真是比旁人要好许多。
萧霖也不打算同他假客气,直接相问,“你可认识一个叫春喜的女子?”
钱吴瞳孔一缩,但随后那仿佛刻在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萧郎君也认识春喜?”
萧霖抬头,目光直视,他想学着严彧的样子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可惜钱吴仿佛穿了一层牢不可摧的铠甲,任凭萧霖如何逼迫,他依旧应付自如。
“你可听闻日前土地庙的那桩命案?死者便是春喜。”
钱吴这才将那张笑容敛去,仿佛很是悲伤难过,“听说了,唉,几年前我本想从巴县来泸县谋差事,春喜当日正好与家里人闹别扭,便死活跟我出来了,我一路劝说她回去,她不听,后来进了泸县没多久,她就离我而去了,我以为她想通回乡了,没想到她竟是去了百花楼那种地方,当真是造化弄人。”
萧霖微微蹙眉,他能感觉到,这钱吴话中有话,半真半假,当真是古怪得很。
霍山被钱吴的话说得从容,带着忧思拍了拍钱吴的肩膀,“节哀顺变。”
而此时一阵幽幽的檀香飘然而过,一个女子从后堂走了出来,此女子眉目清秀却端着一副清冷模样,她的目光如同一缕青绢,柔和却高冷,此人便是杨氏,钱吴之妻。
“发生了何事?”杨氏开口相问。
瞬间,钱吴那张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无事,只是客人们闲聊几句罢了。”
杨氏一出来,萧霖便觉得两人不宜久留,便拉着霍山告辞离去,从布庄出来后,萧霖总是有些魂不守舍,他总觉得这杨氏和钱吴夫妇二人很是有问题。
钱吴便不必说了,他那套说辞仿佛是早就想好似的,就等人来问,他便直接和盘托出,流利的很,而那杨氏,萧霖似是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的悲伤。
虽然那些许的悲伤只是稍纵即逝,但萧霖却还是捕捉到了,原本她只是神情清冷,可方才提到春喜之后她出来的那一瞬间,却真真实实的是悲伤,萧霖总觉得这夫妇二人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小他的感觉就很敏锐,他觉得这回他的感觉也没错。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县衙的卷宗室,严彧还未回来,他便将自己锁在卷宗室试图查找与那杨氏夫妇相关的卷宗。
霍山方才还很宽心,可一旦他静下来后,便有想起那晚的事,苦恼如乱麻,又开始阴魂不散地在他的脑中蔓延。
萧霖此时要做的事,霍山帮不上忙,狄旭更帮不上,是以狄旭也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做他的功课,霍山见两人都有事做,而他却只能对着满屋子如天书般的书籍,他顿时便不乐意了。
于是乎,他一把抢过狄旭手中的笔,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小子!走开!让爷写两笔!”
若不是真的将他逼到梁山上了,他才不会动笔写小孩子的玩意儿,可眼下他也只想给自己一些事做,免得又想起那些糟心的事。
萧霖将自己埋在满屋子的卷宗中,根本无暇关心狄旭与霍山的冲突,卷宗室中的卷宗虽说很多,但经过萧霖整理过之后,也算得上整齐了许多。
可就算这般整齐,萧霖却还是未曾在里头翻出任何关于杨氏钱吴夫妇的任何卷宗,唯一寻得到的便只有那桩盗窃案,盗窃案上只写着盗着巴县人,就连基本的性命都没写下。
他的眉心已经被他拧出了一点红,这卷宗中写的都是死物,他根本查不到什么。
阳光透过层层书架打在他睫毛上,引出了一层金色光晕,今日的天气时而晴时而阴云,像个孩子一般让人捉摸不定,萧霖抬手又拧了拧眉心。
“这个字都不会念,这叫羌!就连街头巷口的小孩子都知道,你居然不认得?当年羌人可夺过咱们西面的国土呢!好在当年出了一位姓霍的将军才收复的!姓霍!知道吗?我的姓!”
霍山装着老学究的模样教育着狄旭,时不时还露出十分骄傲的神情,仿佛那味收复西面国土的霍将军就是他一般。
一道灵光闪过萧霖的脑袋,他豁然转身走到霍山面前,“文星,你对县城街坊可熟悉?”
“自是相熟。”霍山被他这蒙头一问,问得有些莫名。
萧霖又道,“文星,可否帮我一个忙?”
天色渐晚,霍山得了萧霖给的任务急匆匆地出门忙活了,那边县衙便传来消息,说是严彧领着陈记米铺的郎君回来了,如今他被关押在牢房,说是要让萧霖这个文书去记录。
萧霖备好材料,背起木箱子便往牢房走,县衙牢房是整个县衙最为阴暗的地方,他刚被带牢房门口,便顿觉自己仿佛进入冰窖一般。
快手见他止步不前,便催促,“萧先生,我们县尊在里头等着呢。”
萧霖回过神,说了句抱歉,便跟着小快手往里走。
泸县牢房并没有萧霖想象地那般阴森可怖,长长的甬道极为干净干燥,灯火通明,与传言中很是不同,一阵风迎面而来,就像是久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其实也不坏。
他倒也没听过什么传言,对县衙内部的大部分描述都来自于霍山。
他自嘲地摇摇头,跟着快手往里走,牢里也没什么囚犯,直到走到最里间,他才听到说话声。
“说!你到底跑什么?一日之内竟然跑出去好几百里,若是我们不去追,你是不是该逃到羌国了?”叶渊的声音苍劲有力,但言语间还是未曾掩盖住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
却听那被关在牢房中的人委屈地哭了起来,“县尊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叶渊折扇在手心拍了拍,“既然你没杀人,你跑什么?”
“我怕你们抓我啊!”
萧霖听着却是不由自主地摇头,此人若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便是狡猾至极。
坐在椅子上看陈留表演的严彧意识到萧霖来了,便向他招了招手。
萧霖在给他备下的椅子上坐下,娴熟地拿出笔墨开始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
严彧却直接握住他即将记录的手,“莫急,先看看。”
严彧的手很冷,握住萧霖的手的那一刹那,竟是叫萧霖的心口一颤,他慌张地将手抽了出来,然后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陈留身上。
陈留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没等叶渊继续发问,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证据!你们没有证据!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叶渊自是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只问,“有人看见,死者死前三日,你见过她?”
“见……见过!那穷角巷的书生也见过啊!你们怎么不把他抓起来!”陈留一副要将旁人拖下水的架势不依不挠。
叶渊却是冷笑一声,“可没见那位书生跑路啊!陈留,莫不是你做贼心虚?”
陈留却如同一个地痞无赖般直接盘坐在地上,他瞧叶渊是个文弱书生,言语间也十分客气,便也逐渐放肆了起来,更是明目张胆地改了之前所说,“我就只是出门走走!”
“很好!”严彧突然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就连他一旁的萧霖都能感觉得到,坐在牢里的陈留更是虎躯一震,惊吓得直吞口水。
严彧走到他面前,隔着牢门相互对望,他的眸子仿佛是一把犀利的剑,直接戳在了陈留的身上,陈留顿感有些不自在,他想往里躲一躲,可谁想他盘坐着的双腿竟是有些麻,他根本动不了。
“你……你要做什么?”
严彧冷笑一声,他的一字一句,就像是压力巨大的石头,直接往陈留的脑袋砸去,“你说你只是出门走走?”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陈留顿时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些什么。
“用刑吧。”严彧低头整了整衣袖,似是有些不耐烦。
叶渊却是故作吃惊,“县尊,咱们的刑具日久未用,怕是钝了吧。”
“正好,那他来开开荤。”严彧抬手指了指里头的陈留,陈留有些慌了,前任县令在时,从来不敢将他们陈家怎么样,没想到来了位新县令要将他们家往死里整啊!
“你!你们不敢的!你们知道我长姐!我长姐是谁吗?”陈留慌了。
严彧却挑眉,“刘王府中的一个妾室?纵容其弟行凶,御史台一本上奏,你觉得你还会有靠山吗?”
陈留不知其中还有这么些弯弯绕绕,但听严彧说他有法子让自己靠山倒台,慌神之际他也不知何处来的理智,“你不敢的!你不过是个小小县令罢了,我告诉你,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姐夫直接革你的职!”
严彧被他的话说笑了,萧霖还从未严彧这般笑,他的笑中带着讽刺和轻蔑,“刘王那个老匹夫?我倒还真想试试,他如何来革我的职。陈留,你想要试试吗?”
叶渊得了命,直接朝快手们招了招手,几个快手直接将他拉进不远处的刑房。
一阵阵惨叫声从刑房中传来,严彧却是眼睛都眨不眨一下,他扭头对萧霖道,“茂之,你可看出什么?”
“我觉得,他有事相瞒。”萧霖不由得想要往刑房而望,陈留此人实在是讨恨得很,若是不给些教训,他怕是还会有恃无恐,只是他怕快手衙役们没轻没重。
严彧自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只是噗嗤一笑,“放心吧,死不了。”
萧霖微微颔首,不知为何,他对严彧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那种似曾相识之感,越来越浓,一滴冷汗从他额间慢慢落下。
梦中的那个场景一下子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严彧也察觉出了他的异样,伸手将他额间的冷汗抹掉,“茂之,你身子可有不适?”
萧霖猛然摇头,“县尊,我有一事禀报。”
情人节第三更~
四舍五入和小天使们过情人节了。
过节的同时不要忘记来评论收藏啊~作者阿青孤单寂寞得很,来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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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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