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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误会和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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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烟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本该放假待在家里的温婉。
她出现在酒吧里，站在自己面前，瞪了自己足足五分钟。
祁烟打趣的话茬她也不接，似是刻意听不到。于是她只好由着眼前人瞪着自己。
“你跟我出来。”终于开口。
温婉转身朝酒吧外面走去。
祁烟将自己从沙发里拽起来，慢条斯理跟上。揭下挂在一边的外套利落穿在身上。
“温同学，怎么了嘛。谁惹你生气了。”
祁烟笑着，说话时嘴里飘出雾气。她的笑容漾在雾气里。
“牧萧。”
温婉盯着祁烟，字句节省，只想等对方自己说。
“牧萧，怎么了。她是个好孩子。”
目光对峙，温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直压着的怒气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你为什么让她去欺负几个高中生，只因为她们言语上得罪你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任性又过分。
跟你接触一段时间以后，我觉得你只是个有些顽劣但并不坏的人。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已经触碰到了我对一个朋友的容忍的底线。
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是不是其实是一个心理缜密睚眦必报的人。
说不定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我甚至都在想也许我看到的你并不是真实的你，只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你。”
祁烟看着眼眶泛红的温婉。
温婉脸上，夹杂着怒意和失望，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话里包含着她对祁烟辜负期待的难过，也有着她始终不明白的困惑。
祁烟微微眨着眼：“你听谁说的？”
“我是自己听到，自己看到的。那个叫牧萧的女生欺负她们的时候，刚好被我撞到了。要不是我一再追问，那个女生可能根本就不会开口。”
祁烟看着眼前这个质问着别人，自己却快要哭出来的温婉，眸色忽然软了下来。
她轻声开口。
“你知道，你说的那几个女孩子，才是最开始的施暴者吗？
刚遇上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偶然事件，后来随便查了查，才发现她们是惯犯。
是我让牧萧去的，我承认，但我的初衷只是为了保护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子。”
温婉愣住。
自己从那个女生得到的信息，似乎只是事情的一半。
“你是说，是她们先……所以……你以暴制暴，用她们对待别人的方式来对待她们。”
“嗯。”
温婉张嘴呼入冷气，再呼出的雾气遮盖着她的表情。
所以，事情本该是，祁烟偶然遇到了那群女生欺负别人，祁烟打抱不平，就找人用同样的手段对待她们。
这么说来自己是误会祁烟了……？
但是，但是。
温婉想起那个女生眼里的颤抖和浑身沾满的恐惧。
那个女生曾经欺负过的人，也跟她一样吗……害怕着，瑟缩着，无声哭喊过。
温婉眼神游移，神色有些痛苦。
为什么事情要轮环相报，以恶制恶，真的是对的吗。
她面对祁烟，忽然说不出指责的话语，但同时心里种下了结。
“可你这样，跟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祁烟眨着眼看她。
“她们是为了伤害别人，我是为了保护别人。”
温婉没有回答，只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上面沾着染了污的雪花，下了车以后，她几乎是跑来这里的。
“面对有些人，只能用非正常手段。温婉，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和平友善。
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进劝告，还有些人，尽管听得懂，但他们稳固的烂在根里的东西，决定了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知道，我不是怀揣悲悯心的圣母，我只是个坚守自己正义的流氓。”
一阵沉默，温婉忽然觉得心底涌起哀伤。无力感和心痛缠绕着。
很少能听到她这么认真的讲话。她认真的神色，不再勾笑着微合的唇角。她注视着温婉。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得回去了，再见。”
祁烟望着温婉，夜灯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转身离开，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她肯定听得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她并不会完全原谅自己的举动。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祁烟回过神，楞了一下。她转身打算回去，却还是在门口站住了脚。
叹了口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阿小，今天晚上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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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寻到家的时候，看到客厅电视后面贴着自己的巨幅海报。手里的吉他差点没落在地上。
那个照片是自己进入一轮海选后拍的选手个人照，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被放大了这么多倍。
这种事情，用吉他想都知道是白洛干的。
但那家伙是怎么搞到这张照片的，这张照片，连自她本人都没有底片。
而且那家伙到底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自己家的钥匙啊。多半又是祁烟。
这两个人搭伙真是比贼还难防，堪比自然灾害。
景寻两下把海报取下来收好。看到海报边上贴着个便利贴，“surprise！”
“白痴。”景寻轻念出了声。
翻着白眼把便利贴随手粘在海报背面。
她一边把海报卷起来，一边往沙发边上靠，坐下。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白洛打来的电话。
景寻收好海报，插到沙发角落里。另一只手按下了接听，又按了免提。
“喂！景寻！”
“你可以不用喊，这是电话，我也不在酒吧。”
“啊，对不起……那个，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你下一场比赛在哪里啊，我怎么查也查不到。”
“你要来看？”
“对啊，你一个人唱歌多孤单啊，如果我在台下给你加油，你肯定发挥的更好啊！”
明明你在才会让事情变糟糕变奇怪。
“谢谢，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想听你唱歌。”
景寻顿了一下，瞄着角落里的海报。
“那我告诉你，你答应我几件事。”
“好！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以后不要私自来我家。”
“你是说海报吧……我那是想给你个惊喜……”
“第二，不要在观众席大喊大叫，会弄得我很尴尬。”
“我觉得那样会有气势一点……而且，如果以后喜欢你的人多了，你就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
那你以后小声一点。我都听得见。”
“好！就这两条，不许再多了！”
景寻想跟白洛列的，岂止这两条。但想着对方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也就到此为止了。
挂电话之前，景寻想起来一件事，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海选的地方？又是祁老板？”
景寻这次没告诉任何人，祁烟也没问过她。
“本来想去问那个骚包老板的，但她说她也不知道，但我现在还是觉得她在忽悠我不想告诉我。
然后没办法，我就只好去一点点查官方公布的海选名册，然后就找到你啦。
本来想着这次也不用来麻烦你的，谁知道官方这次又不公布名单了。我打电话去问，那边的人跟防贼似的防我。祁老板那死活又问不出来，就只好来找你了。”
景寻望着电话，白洛的声音起起伏伏，偶尔还炸麦。
白洛轻飘飘的说“然后就找到啦”，但那官方海选名册有多乱多长，景寻可是知道的。
一个赛区几千号人，密密麻麻的小字铺在一起。就连她自己当时看着明确划分好日期的赛表也懵了一下。
心想这种东西似乎根本没有印出来的必要——谁会认真看这个东西。
“喂。”
“怎么了？”
“以后比赛的时间地点，直接来问我。”
-3-
祁烟最近给自己添置了新沙发，她最近总爱把自己陷在里面。
面前是牧萧，还有一定要跟来的顾秋。
“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所以就跟来了。”
“那，见到了，就要快点回去，我可是听阿小说你们最近在期末考。”
“阿小？”
祁烟下巴扬了扬。
“她没告诉你吗？”
顾秋摇了摇头，瞄了一眼牧萧。
“祁老板一直是这么叫我的。不过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比较习惯。”
牧萧笑着。但事情并非她说的那样——而是因为顾秋从来没有得到过牧萧的信任，尽管她总是面带微笑，言辞得体。
顾秋点了点头。又看向祁烟。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半小时前听到牧萧要去找祁烟的时候，自己有个怎么也赶不走的念头，就是去见她，哪怕只看一眼都好。
祁烟微眯着眼，依旧一副世事与我何干的样子。
“我们的乖巧高中生，顾秋同学，现在应该回去复习了，听话，我找人送你回去。”
“好。”
顾秋总是乖巧。她跟着祁烟安排的司机离开，上了车。
到头来就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她望着驾驶座上的人，想到那天祁烟也是这么载着自己回的学校。还在那个幽黑的巷道救了自己。
带着一身酒气和倦意的抬手揉自己的头发，在那个有些发冷的巷子里轻轻抱住自己。
祁烟从来不像牧萧那样温柔的笑着，可顾秋觉得祁烟才是心脏更温暖的那个。
如果是祁烟说的话，那我一定会听的。顾秋望着车窗玻璃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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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小，学校那边，你是不是做多余的事情了。”
“是她们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先跟我挑衅的。我可是有好心提前告诉她们，破坏规则的话，是会受到惩罚的。”
“不许玩了，只许做我交代你的事。你这一玩，连带我也遭殃了。”
“有人找你的麻烦？”
牧萧皱了眉头，眼里忽的就要染上愠色。
祁烟摆了摆手：“解释起来麻烦，你照做就是。”
“真没事？”
“我要是有事，凭你兜得住吗？”祁烟打趣道。
“你的事，我可以拿命兜。”
“我看你这是中二期还没过，这种胡话都说得出。”
“随你怎么说，事情交代完，那我就走了。”
祁烟扬了扬头，算是回应。
看着那个背影，祁烟忽的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在混乱的街巷里，一个寸头的女孩，拿着带钉的木条，头上的血流进她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