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隔壁是条忠犬》十二歌

21、第 21 章 一班转学生

　　温婉被班主任领进教室。

　　正是下午的大课间，学生们都在装模作样做着眼保健操。

　　班主任让她先去多媒体上拷贝自己一会儿要用的东西。

　　温婉点头，一边走，一边眼神扫过台下坐在桌椅里的学生。

　　一人一座，全班看起来有三四十个人。

　　青藤一中容纳的学生数量并不少，每个年级的班号都会排到十以上，而有些班级会容纳五六十个学生。

　　但是年级里最好的那个班，通常都不会超过四十人。

　　温婉曾经就是这不到四十人之一。

　　讲台下的学生们都透过指缝观察着这个，现在都还被挂在历届优秀学生榜里，贴着照片，用玻璃罩起来的学姐。

　　进入高三后，那个榜就又被搬出来了，放在大楼梯的厅堂里，来来往往，学生们每天都能看到。

　　他们评论着照片上人的相貌，再感叹一下，“长那么好看，学习还那么好”，或是，“虽然头学秃了，但是人家厉害啊”。

　　温婉明显属于前者。

　　加上温婉名字也特殊，就更容易被人记住。

　　底下这群学生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真人版。

　　台上的温婉可不知道这些，她专心看着自己的材料。

　　她把羽绒服脱下挂在椅背上，稍稍撩了撩袖子。

　　眼保健操结束，学生们却没离开座位乱窜，想是提前受了班主任的提醒。

　　于是全班四十双眼睛就抖落在温婉身上。

　　其中有几双眼睛，明显含着别的意味。

　　温婉将目光投下去，微笑着礼貌扫过班上同学的脸。

　　教室倒数几排里，她看到了牧萧。牧萧也笑着正望着她。

　　她不由得一僵。

　　*
　　不久前的一楼楼梯拐角。

　　温婉站着，和牧萧对峙。

　　这个侧边的楼梯少有人来，更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这个藏在楼梯下的空当。

　　她们专程来这里，加上先前听到的碎片谈话，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让那个女孩出来。”

　　牧萧笑，侧移了一步，将阴影里的女孩露出来。

　　里面光线太黑，温婉还是看不见女孩的样貌。

　　女孩不敢动，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牧萧偏着头：“喂，人家叫你呢。”

　　温婉觉得事情不对，打算上前。但还没走到跟前看清女孩的长相，角落里就传出来声音。

　　“别过来！我……我没事。别过来……”

　　温婉警惕盯着牧萧，又柔声朝女孩开口：“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怎么了，她对你做什么了吗？我会保护你的，请你相信我。”

　　一片沉默。

　　“你是，老师吗？”牧萧倒是开了口。

　　“不是。”

　　“也不像学生。”

　　温婉不再答。

　　“算啦，那今天就到这好了。你也要快点回教室，这里靠着门口，会冷的。”

　　牧萧抬脚离开，她擦着温婉的肩膀而过。

　　“你等等。”

　　牧萧站住脚，还转过了身子面对温婉：“怎么了？”

　　“你们刚刚，是不是提到一个人。”温婉盯着牧萧，“是祁烟吗。”

　　“不好意思，我想你是听错了。我们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又怎么会提到。”

　　温婉始终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令人不舒服的诡异感。

　　明明她待人接物，说话习惯，就连动作表情都温润得体。

　　但就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温婉看牧萧离开。

　　她走近那个角落里的女孩，却没想那个女孩忽的冲出来跑走，似是不想与温婉谈论任何事情。

　　*
　　站在讲台上的温婉强迫自己把眼神移开。

　　果然，自己还是很在意这个奇怪的人，和之前发生的奇怪的事。

　　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向班主任投去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开始向大家介绍着温婉。

　　接着就是温婉的自我介绍，和对来时所带资料的展示。

　　最后的答疑环节里，有个人问了个让大家窃笑的问题，他问：“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温婉莫名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了祁烟那张脸——雪花落在祁烟的睫毛上，身侧卧着只揣手的猫。

　　她笑着，答：“没有。”

　　那男生又问：“那我有机会吗？”

　　班上的同学一阵唏嘘起哄。

　　温婉假装思考了一下：“现在看来，机会应该不大。”

　　班里的唏嘘声更甚。

　　整个过程结束后，温婉跟着回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跟各科的老师聊了聊天。

　　温婉曾经是所有老师心里的优秀学生。这样的学生，在未来就是优秀校友，不仅是给他们，更给学校挣足了面子。

　　温婉踏出教学楼，看着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四散开来。

　　这次回母校，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怀念。有太多太多回忆留在这里了。

　　有时间还是经常回来看看吧，温婉想着。

　　收回眼神前，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个在一楼拐角下，匆匆跑过自己的身影。

　　温婉绷直了身子，小跑上前轻拽住她。

　　女孩惊恐回头，发现是温婉，眼里惊恐神色缓缓褪去。她缓缓垂头。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女孩看着温婉，认出了对方，是那个列在优秀学生榜里第一排的女孩子。

　　她听过学生之间的传言，这个叫温婉的女生，学习优异只是她的附属，她的家境才是真的令人生畏。

　　也许对方……真的能帮到自己呢？

　　“我和我的几个朋友，不久前去酒吧玩，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那个人是那家酒吧的老板。

　　她找人报复我们。那个人就在学校里，时不时就会欺负我们，还威胁我们说，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她保证事情不会就这样为止……

　　我们之中有人试过找老师，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还是安然无恙，根本没有人相信我们说的话。

　　所以我们必须为泄密承担后果……她现在正在挨个的找人报复，我是第二个……我太害怕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千万别让她知道了，求求你了……”

　　温婉想到了不好的可能。

　　“你提到的人，你都知道名字吗？”

　　“那个在学校里的人，叫牧萧，是一班新来的插班生。

　　我们的罪的那个酒吧老板，叫祁烟。”

　　祁烟和牧萧笑着的脸映在她的脑海里。

　　温婉觉得自己的耳朵泛起嗡鸣，一阵发疼。她抬了一只手捂上耳朵。

　　*
　　《先声夺人》A区，海选七号分会场。

　　“领取过姓名编号牌的选手请集中到舞台左侧候场区域，领取过姓名编号牌的选手请到舞台左侧候场区域……”

　　景寻背着吉他，在拥挤又有些混乱的海选现场穿梭。

　　来参加海选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说是舞台，其实只是搭了一个露天台子，台前有几个评委模样的人坐在那里。

　　评委侧边立着摄像机器。

　　他们身后围着一圈保安，把围观的人和海选区域分隔开来。

　　景寻把背上的吉他移到身前。人太多，她不敢保证自己的吉他会安然无恙。

　　她的号码牌是七十五号，按照每个人一两分钟的速度，她至少得等两个小时。

　　她来到了候场区域。是一片摆放着塑料板凳的区域。

　　她随便找了处相对离舞台近的地方坐下。接着把身后的吉他拿出来调试。

　　不少人在练歌开嗓，也有不少人是来凑个热闹，四处溜达与人攀谈。

　　比如现在试图跟景寻搭话的这个。

　　“真巧啊，我七十六号，就在你后面。”

　　景寻点了点头，继续弄着自己的吉他。

　　“你看着好厉害啊，我还想着这第一轮海选遇不上什么厉害的人的。你准备的什么歌啊？”

　　“自己写的。”

　　“你还会自己写歌啊，你弹给我听听呗。”

　　“不。”

　　“别那么小气嘛都是来参加海选的，说不定之后还能互相帮上忙呢……”

　　景寻盯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喋喋不休的女人，一字一句说着。

　　“麻烦你安静一点。”

　　女人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不过也听话闭了嘴。

　　没一会儿，她又去找不远处的另一人聊了起来。

　　景寻想着，自己仿佛有吸引话唠的体质。

　　从第一天到RED唱歌，就遇到愣头青白洛，搬了家邻居是个过分热情的大妈，现在来参加唱歌比赛海选，排在自己后头的又是个不跟人聊天似乎就会死亡的人。

　　如果这是一种超能力，那这个超能力——真是烦透了，应该被除名超能力家族。

　　正式开始海选流程后，景寻就在候场区安静等着。

　　海选的质量太过参差不齐，景寻好多次都觉得耳朵受到了冒犯。

　　于是她戴上耳机，与这个美丽的世界隔绝。

　　海选是清唱，每个人限时一分钟，但多数人都是唱了半分钟不到就被尖锐的铃声打断——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海选。

　　景寻上台唱时，也被打断了。

　　她皱了眉头，并不喜欢那个打断人的铃声。

　　这次评委的脸上都是赞赏连连，相视频频点头。

　　“别误会，你绝对有资格进入下一轮。就为之后留些惊喜吧。”

　　“你是叫……景寻，对吧？我记下了。”

　　“你是一名很有天赋，也很有潜力的选手。我们这边一致通过。”

　　景寻抱着吉他微微鞠了一躬，并没有太多喜色。

　　她正打算下台，不远处的围观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尖锐的喊声。

　　“景寻！！！你是最棒的！！！”

　　评委，围观人群，候场区的人，以及景寻都侧目过去。

　　白洛举着一个写着“寻”字的自制灯牌，在人群里蹦跶，只时不时露得出头顶。

　　景寻觉得自己尴尬癌马上就要发作，一秒都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