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青藤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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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随着大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而来临。
每个院的考试时间安排不同，温婉和白洛所在的院系赶了巧，考试安排在最前一批次。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更早的收拾行李回家。
但同时意味着，复习时间的缩短。
当然，对于温婉和白洛来说，这个客观因素，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一个是随时可以考试，一个是不管什么时候考试都临时拜佛烧香。
“你真不跟我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呆在这能行吗。”
“不回，等到了年跟前我再回去。你可千万别跟我妈说漏嘴了。”
“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倒是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祁老板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温婉，这次的假期实践作业你要怎么做？”
“白洛，你转移话题的能力变拙劣了。”
“喂，这么明显吗。”
“不过……说起实践作业的话，我正打算回高中做，你真的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务缠身，我也很为难。”
“要务？”
“要务。”白洛煞有介事的认真点了点头。
“算啦，总之，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就这样，在后来的几天里，温婉和白洛做了分别。
这是上大学以来的第一次，白洛没跟着她一起回家，温婉有些不习惯，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天前，她给高中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说明了她需要回去完成一下实践作业的事情。
班主任那头连连答应，说是过两天跟她约具体时间。
此时的温婉正坐在床上翻看着手机。
一回家就被拉着去看七大姑八大姨，然后被当做出席挂件陪着跟各种各样的人吃饭。
到了今天才算消停。
班主任那边已经给了回信，算着日子，就是明天。
她扔开手机，抱起旁边的电脑，检查着明天去学校需要用的材料。
回高中做大学的宣传，就是给一群即将步入大学的高中生，分享大学生活。
其实就是给大学拉一波好感。
“等上了大学就熬出了头。”
即使是这样的白日梦，也还是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正是中下午，阳光从落地窗进来，落在温婉卧室的木地板上，屋子里暖的像是春天，而外面正下着雪。
又是下雪，又是晴天，温婉以前把这叫做太阳雪，是由太阳雨编来的。
后来发现，是真的有这个名词。
所以飘着的雪花是闪着光的，它们轻飘飘没有重量，转着圈落在地上。
嗡嗡——
嗡嗡——
手机连震了两下。
温婉斜睨了一眼，拿起手机。
“温同学，外面下雪了，很好看哦。”
接着是张照片，照片背景是大学校园的路边，中间是只眯眼晒太阳的猫。
学校宿舍楼附近有很多流浪猫，被宿舍里住着的人轮番养着。
有的猫亲人，见了人就喵喵叫，然后蹭人的小腿。
但要是你没吃的，它不一会儿也就走了。
这里的猫都精明，会用身体绊人的腿。要是你没吃的，想着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它就走在你前头，给你领路。
然后蹲坐在门口等你把吃的买回来。
温婉就被缠过腿。
她没养过宠物，不知道猫吃什么，在小卖部看了又看，最后选了根火腿肠。
想着，狗吃火腿肠，猫应该也吃。
祁烟拍的这只猫，是大家喂得最多的一只，是只橘猫。
它在学校宿舍楼前的草坪上枕着块软垫子，大多时候都端着手，窝在那里。
它的垫子前面，通常都摆着没吃完的食物。
橘猫眼睛眯成缝，乍一看，像是大家给这只猫上的供。
温婉点开照片看了会儿，关掉，又点开看。
最后指尖敲在屏幕键盘上。
“祁老板，这猫有点像你。”
嗡——
嗡——
（图片）
“这猫没有我半点美貌。”
祁烟发了张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雪地上，祁烟在透亮的雪花里弯唇笑着，侧边是那只依旧端着手眯眼的猫。
温婉点开大图，嘴角微微弧了起来。
温婉喜欢太阳雪，暖意和寒冷似乎在这种天气里得到了和解。雪花落在掌心是凉的，阳光扑在脸上是热的。
祁烟还是穿着一身黑，耳边弯蜷的碎发总是那般垂在她脸侧，上面沾着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她的脸颊和鼻尖是红的，细长眼底映着一地白雪的微芒。
自从上次祁烟出现在课堂最后一排，祁烟就偶尔会来学校和温婉一起吃饭。
四人座的桌子上，白洛就一直死死盯着对面毫不在乎她的视线，谈笑自若的祁烟。
白洛跟温婉抱怨：“你不是最烦那个骚包老板了吗，现在你们好像都要搞到一起去了。”
“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忽然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偶尔相处一下，也不错啊。”
白洛噘着嘴生闷气。
景寻还没搞到手，温婉却又要被人挖走了。
温婉回过神来。
“先不跟你说啦，我要整理一下明天回学校的材料。”
“你要去哪里啊，带上我吧，免费司机，微笑服务。”
“不告诉你，不然你又要来搅和我，我可不想在那种地方丢脸。我真要去忙啦。”
“嘛，好。”
*
第二天中午。
温婉在门卫处核实了身份信息，被放行进了学校。
正巧遇上中午的下课铃响。
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第一波冲进了食堂。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也开始由窸窸窣窣，变为聊天声、脚步声四起的群聚吵嚷。
温婉看着这群穿着蓝白校服匆匆而行的身影，缓了步子，站住脚。
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日复一日的踩着校园铺设的假草坪，身边跟着永远喋喋不休的白洛。
食堂，操场，教学楼。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不远处的小花园似乎重新修建了。那边的小路支架上，绕着说不出名字的绿色藤蔓。
那时几块长条木板排出的座椅，其实根本坐不了几个人。
夏天的时候，还总是藏着很多蚊虫。
只有花园侧边的石桌石椅还有些作用——就像公园的老大爷用来下象棋的那种桌椅。
毕业的时候好些同学都去了那里照相。
温婉不想跟这些学生们抢路走。于是她缓步，越过人群，坐在教学楼边上瓷砖铺的椅子上。
她紧了紧衣领，看着操场上穿着单薄的学生，不禁替他们觉得冷。
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温婉才起身朝班主任的办公室走。
班主任为了接待温婉，特意提前吃过了饭，腾出了午休的时间。
温婉的小皮鞋哒哒踩在楼梯上。今天她穿了学院风的制服，套着短款的白色羽绒服。
教学楼里的内设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走廊里稀疏来往的人时不时侧目看向温婉——这个没穿校服，又不像是老师的女生。
温婉来到一扇门前，门上覆着厚厚的军绿色挡风帘。
温婉有些费力掀开，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声音，她便进去。
温婉绕过一排置物柜，看到办公室里只有班主任一个人。
“来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把桌面上的教案合起来。
“坐。”给温婉找了把椅子。
“谢谢老师。”温婉微笑点头。
“不用客气”，班主任侧过身子面对温婉，“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都挺好的。大学生活虽然说不上轻松，但是比起高中，自由得多了。”
“哈哈，你可是我带的那届最出色的学生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不管到哪，都能做出一番成绩。”
温婉笑。
“对了，你那个实践作业，我给你安排了下午的自习课。今天刚好是周五，明后天就要考试了，所以下午也没什么课。刚好你来给那群孩子讲讲，让他们学习上多点动力。像你这么优秀的学姐，他们肯定都乐意听。”
“前两节课的话，你看你要不在我办公室呆着，或者我给你在教室后头安排个座位，再体验一下高中上学的时光。或者，你再去看看别的老师，都行。我这边临时有个会要开，接到你了我就放心了。”
“嗯，行，那老师您去忙。我去看看别的老师。”
“行，那你把东西放这吧，背来背去的，也不方便。”
“好，谢谢老师。”
班主任摆了摆手，拿着文件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温婉卸下自己的装备。
想到，还没问班主任其他老师现在都在哪个办公室呢。
又想着，那就算了，在教学楼里走走也好。说不定也能遇到。
学生们大都去吃饭了，但也有部分打包带回了教室，或是家人带着保温盒送的饭。
走廊和教室里人都很少，温婉走在走廊里都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回音。
中午的走廊，阳光和空气都通透，一扇扇教室门窗露出的光杂落在走廊地板上。
真是怀念的高中时光。
温婉走到楼梯口，搭着楼梯旋转的扶手下楼，一直快走到一楼。
在还有几节台阶就要到一楼地面的时候，温婉听到不知道哪儿传来的声音。
先是好听的泛着暖意的笑声，接着开口。
“这样的话，就该轮到你了。”
“放……放过我吧，我道歉，我道歉……我去跟祁、祁老板道歉，我去跟顾秋道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另一个声音，好像提到了……祁老板？是……祁烟吗？
不能确定，有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但关键问题不在这，关键在于，她敢肯定，自己这是遇到了校园霸凌。
温婉快步下了最后几节楼梯，如果没记错的话，一楼楼梯的转角后面，有一块空当，可以藏人。
果然，她看到一个女孩背对着她堵在外头，里面好像瑟缩着另外一个身影。
“喂！”温婉大声，“你们在做什么！”
牧萧回过头，微仰着头看着温婉，笑了起来：“没事啊，我在跟我的朋友，分享小秘密呢。”
“你们在聊什么？”
温婉警惕望着牧萧，看着对方一张温软的笑脸，温婉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牧萧还是温柔的笑，她扭头，望着阴影里瑟缩的影子：“你说说看，我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声音是极力克制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