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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致命一击 不同位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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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察加大学的会议大楼巍峨瑰丽,前面有宽阔的广场,演讲厅就在这座大楼中。进入大楼的正门要经过三十级的台阶,林迪感到这正是狙杀谢甫琴柯的最佳场所。从哪个位置射击呢?林迪知道不能在此处逗留,更不能张望,否则案发后警方只要翻看前几天的录像就会看出破绽,于是他像一个本地人一样随意地走过了广场。
当他来到旁边的花园中准备借着树木的遮挡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迪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随即转身,眼前居然站着东俄罗斯商人马祖古诺夫,他张开双臂,热情地说:“亲爱的林,宇宙真小,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接着拥抱上来。他身边的两名保镖漠然地看着周边的人们,神情中掩饰着警惕。
“我也很吃惊,你怎么在这里?”林迪拥抱了他。
“我是来参加人工智能大会的,你知道我一向对智能人颇有兴趣!”马祖古诺夫说。
“我到这里来,一方面是我们公司的产品都是智能设备制造的,包括智能人;另一方面,一些朋友想买一些人工智能产品,委托我顺便探探行情。”林迪轻描淡写地说。
“听说今年会推出一些相当不错的智能人产品,说不定能抓住商机。”马祖古诺夫表示赞同。
有一类智能人拥有很大的隐形市场,心照不宣,就是所谓的情侣智能人,或者说性伴侣。据说情侣智能人有让人动心的语言,悦耳的嗓音,英俊或是美丽的容貌,完美的身材,迷人的魅力,当然也少不了各色各样的“花活”,让人沉溺而不能自拔,以至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被情侣智能人“玩死”的事件。
情侣智能人并非只是受到单身人士青睐,一些家庭主妇也会给丈夫购买,一来可以填补“空白”,二则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有的家庭拥有多个智能人,你会看到“三妻四妾”簇拥出行的壮观景像。当然,情侣智能人除了多一些“硬件”和软件外,其他功能和普通智能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当你看到“女士”提着沉重的行李箱,丈夫却空着双手时,没必要惊讶。单身家庭妈妈也会购买智能人,不仅能分担家务,同时也是不错的保镖。
几乎所国家的法律都是禁止销售情侣智能人的,认为智能人性伴侣代替异性真人有违人伦。不过不同的国家的心态却不尽相同,一些国家对该条法律的执行甚为严格,并非出于伦理问题,而是为了不让已经过低的人口出生率变得更低,这类国家就包括东俄罗斯和不少北欧国家;另一些国家默许智能人性伴侣存在,因为躁动的素人阶层需要这样的“安抚”,有利于社会稳定,比如素人众多且教育缺失的印度,性犯罪频繁,智能人性伴侣的普及使得这方面的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观;日本历来就是个崇尚性文化的国度,智能人性伴侣的流行让性文化得到了长足的生长,互换智能人性伴侣成为人们生活的重要部分,因为智能人性伴侣具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能从不同的主人那里学到现实中的东西,从而拥有丰富的基于“实战”的性经验,特别是那些多次交换者,智能人的联想和举一反三的能力会创造出新的“招数”。日本民间把情侣智能人称作“家具”,据说东京就有大量的“家具”交流群体,他们甚至还制订了评级标准,职称既传统又时尚,从打怪初段到打怪九段,而超一流的打怪十段往往有同文体界明星或政界要人交流的经历,还有就是彻底让“怪”game over的情侣智能人。被打得永远出局的基本是男“怪”,长期沉溺导致身体虚弱,在进入状态的“家具”面前,他们的结局就像早年的西门大官人。更重要的是这类交换并不违法,甚至在这些癖好者看来也不违人伦。
智能人性伴侣的介入也让一些人感到担忧,社会学者曾认为这样会加速素人的消失,长期来看并不利于社会的总体稳定,不过无人在意。
“不少好的产品市面上看不到,你应该有一些路子。”林迪征询道。
“我也在寻找,如果能够落实,我可以替你购买。”马祖古诺夫说:“你放心,我不会赚你的钱。”
林迪心想,果然是商人,口风真紧。他还是想试探一下:“电视上说谢甫琴柯博士采购了大量智能人,其中可能混杂了一些黑市产品,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继续买进?”
“谢甫琴柯吗?我和他都是库页岛人,只是他在南端,我在北边,这个人现在风头很盛,不好接触。”马祖古诺夫说:“他能找到采购渠道,我也能。”
“你是本地人,人缘广,一定有办法,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林迪微笑道。
“我告诉你,这里确实有不少隐秘的智能人生产厂,我们来这里就是在这些厂商面前亮亮相,让他们考察我们,如果认为我们可靠,就会给我们发邀请函,据说交易的地点每年都不一样,那是一艘超级邮轮,航行在广阔的海洋上,生产厂是永远不会让你看到的。”马祖古诺夫压低声音说。
“对了,你给我一个本地的手机号码,看来我们两个火星人需要相互照应了,不过用火星的号码联络,那延时就太长了!”林迪说。
目送着马祖古诺夫离开,林迪忽然想到,他很可能要同谢甫琴柯联络,通过他极有可能掌握一些谢甫琴柯的情况,于是跟了上去,看见他上了一辆奔驰,车牌号是гж7280。
“蓝光,你跟上一辆车牌号гж7280的黑色奔驰,看看车主同谁来往,我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你,追踪一下信号。”林迪在手机里说。
接着林迪来到了会议大楼远处的斜对面,那里有一栋教学楼,此时虽说暑假行将结束,偌大的教学楼依然空无一人。每层楼长长的走廊面朝向会议大楼,距离约900米,角度合适,比较隐蔽,撤离也没问题,是理想的狙击场所。他看了看教室的门锁,是普通的旋转锁,接着便从容地离开了。
下午晚些时候,他们聚到了一起。
“我观察了一番,在A教学楼的四层第一教室最合适。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会议大楼的台阶,而反过来的视线并不好,有不少高大的树木遮挡,当目标中枪后,他们很难发现子弹的来源,有利于撤离。”林迪指着大学的平面图说。
“我同意老林的分析。我们乘坐两部车到教学楼的另一边,蓝光、时飞你们各驾一辆,不要熄火;我在教室外面接应老林。”郝刚威说:“撤离的线路是这样……”
“另外,明天大家都化下妆。”林迪补充道。
“对了,你说那位马祖古诺夫还真联系了谢甫琴柯,说要向他咨询目前智能人生产行业的状况,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契机。谢甫琴柯刚开始很感兴趣,后来却推说眼下很忙,过两天再联系。”蓝光说。
终于要进入深蓝海域,长时期的巡航就要开始。
此刻,指挥室值班的是聂凤和少将,他询问了驾驶室的值班军官黄柏林大副:“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正在穿越穿过巴拉巴克海峡,潜航深度五百米。”对讲话筒里黄柏林答到。
“有没有异常情况?”聂凤和问。
“目前一切正常。”黄柏林接着说:“现在距离海床只有三五十米,是否适当升高?”
“你按规程办吧。”聂凤和主要从事潜艇的政治工作,对于太具体的技术问题,他习惯于稳妥的处理方式,毕竟军官们都是老手。
由于前面有探测拦截潜艇开路,触礁之类的事故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过黄柏林还是准备提升一些高度,非战争状态下,没必要把气氛弄得太紧张。
当他刚下令时,前面发出了巨大的响动!
“报告,前方出现大面积气涌!”声纳室传来紧急报告。
“左满舵!”黄柏林本能地大喊!可怕的事情就这么奇巧地发生了。
气涌其实是海底瓦斯突出,是数十万年前的植物经过沧海桑田后埋入海底,腐败变质后产生了大量的瓦斯气体,并且储藏在海床中。当包裹的岩层在外力的作用下发生破裂时,这些气体就会冲出岩层。
一切都晚了,潜艇冲入了瓦斯气体中!
潜艇能在海中悬浮潜行,是因为海水的浮力。现在海水被气体替代了,比空气密度还低的瓦斯,潜艇就像在空中坠落!
五秒钟后,潜艇的头部率先撞到了海床上。
巨大的震动把还在睡梦中的艇员从床上弹了起来,马啸风也从床上掉到了地板上,“发生了什么?”他大叫道。
摇晃、灯光的间断让黄柏林在紧张中作出了快速决断,“全速上浮!”
昆仑级潜艇的导弹舱设在中部,前后是防水高压舱,只有两条通道相连。如果前舱破裂进水,即使后舱完好,时间一长,前舱被水注满,整个潜艇也无法再回到水面,正是这样的判断让黄柏林下达了上浮的命令。
显然,他作出了正确的决定,前舱果然进水了。
抢险工作随即展开,聂凤和冲到了现场,两台高速排水泵全速运转,几名设备维修员奋战在堵漏的前例。
十分钟后,121号终于浮出了水面,危机暂时消除。
潜艇党支召开了紧急会议,聂凤和代带党委讲话,他首先肯定了黄柏林的处理措施,接着表扬了参加抢险的艇员,然后是黄柏林对潜艇损坏状况的报告。
“遭遇气涌后,121号先进入气涌区域的艇首开始下沉,由于行驶速度较快,在此期间整个艇身进入了气涌区域,艇首触底后弹起,接着潜艇的尾部触底,这两次碰撞给121号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前舱开裂和尾部推进系统毁坏。此外,前舱的通讯系统和声纳系统者都失灵了。好在气涌很快过去,我们才得以上浮。”黄柏林说。
“现在怎么办?”诸云峰问。
“必须寻求支援,因为我们虽然浮上来了,但是破损部位较大,一时难以修复,抽水维持空间不是长久之计,再说我们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只能被动漂浮。”黄柏林说。
“问题是附近没有我们的军舰,通讯系统又无法联络。”马啸风说。
出于保密的原因,核潜艇的乘员都没有手机之类的私人联络工具,突发事件的到来让大家感到麻烦大了。
“也许我们可以求助于民用船只,然后再联络我们的军舰。”诸云峰说。
“我看可行,附近有些什么船?”马啸风问。
“离我们最近的是一艘渔船,大约两海里。”雷达室主任张桓说。
“多大?”马啸风问。
“大约三百吨。”张桓答到。
“开玩笑,这么小哪带得动我们?”诸云峰说。
“三海里外有一艘货轮,大约三十万吨。”张桓说。
“那就联络这艘船。”马啸风说。
信号员开始用灯光向货轮发出求救信号,但是没有得到回应。它的方向是西南,和121的航向形成了大约120度的夹角,并且越来越远。
“蛙人队出发,乘坐3号探测潜艇追上货船。”马啸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队长江帆立即带领两名队员骑上了浮出水面的3号探测潜艇。
蛙人队是121号的特种部队,除了出色的水下战力,队员们的射击、格斗实力也是军中的佼佼者,当然他们的装备也很精良。
探测潜艇的水面速度达到了三十二节,沉重的货船只有十七节的航速,很快就被追上。
“维斯坦”号挂着阿曼的国旗,长度大约有三百五十米,是一艘名符其实的巨轮。高大的船体并没有难住蛙人队,取出了射锚枪把锚爪射上了船舷,随即三人先后爬上了货船。
船上一片安静,只有驾驶室还亮着灯光。
他们沿着楼梯摸上了顶层的驾驶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操作船舵的二副看见三名蛙人着装的队员大吃一惊,大喊:“海盗上船了!”
“给我闭嘴!”江帆大声说:“我们是正规军队,中国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二副不解地问。
“我们的军舰出了故障,需要你们帮着维修,现在请调头。”江帆说。
“不行,我没有权力改变航向,你们可以去请示船长。”二副说。
“我们会去通知船长,现在你得听它的。”一个队员挥了挥手里的枪。
“维斯坦”号调转了船头,渐渐靠近了121号。
“当心,别碰着。”江帆叮嘱道。
当“维斯坦”号抛下缆绳时,马啸风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先把潜艇拉住,再把船上的吊车用上。”他对旁边的人说。
“我想用船上的电台同总部联系,让他们尽快知道我们的处境。”聂凤和说。
他们顺着软梯爬上了“维斯坦”号,船长康斯坦丁先生也来到了甲板上。
“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大的一艘潜艇,真是奇迹!”康斯坦丁很热情:“我这里有很多空床位,你们的人可以去休息。”
“非常抱歉扰乱了您的航程,我们会给您相应的补偿。”马啸风说。
“我们想用一下你们的电台,让我们的人尽早过来,也让您尽快恢复正常航行。”聂凤和说。
“当然可以,皮特,你带将军去通讯室。”康斯坦丁对旁边一个年轻人说。
“那就谢谢了。”聂凤和带着报务员小刘跟皮特走了。
“你带所有不参加维修工作的人员去休息,受伤人员作一些护理。”马啸风对诸云峰说。
台风刚过,海面上依然波滔汹涌,也只有“维斯坦”号这样的大船还算平稳。
要想完全修复121号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只是阻止前舱的漏水,参加维修的艇员们全力以赴地工作着。
在黑暗的夜色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人从“维斯坦”号来到了121号,这两个人稍稍地进入了潜艇中。
两小时后,维修组长宣诚总算松了口气,所有漏水的地方都被堵住了!他和几名艇员准备出去透透气,刚走过通道,就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接着他感到头晕……
通讯室里,聂凤和心情烦燥,他已经发了三次电报,却只有“来电已收到”的自动回复,难道今晚没人值班?不可能!
“皮特先生,你们的电台不会有问题吧?”聂凤和怀疑地问。
“不清楚,我让船长来告诉你吧。”皮特在对讲机里呼叫了船长。
不一会儿康斯坦丁来了,身后还跟了两名船员。
“将军阁下,我要告诉您两个消息,”康斯坦丁停了一下:“好消息是,你们的潜艇不漏水了;坏消息是,电台的变频按键按下了,您发的电报没人能收到。”说罢他按动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键:“这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希望你下次记住。”
聂凤和正想有所动作,两名船员掏出了手枪。
“将军,您累了,需要休息,走吧!”康斯坦丁说。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聂凤和问。
“有些戏法永远没有谜底,我只能说很完美。”康斯坦丁押着他和报务员小刘来到了甲板上。
聂凤和看到了自己的艇员正被船员们抬进货仓,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是个文明人,没有殴打他们,只是用了一点点麻醉气体,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不用担心有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康斯坦丁轻描淡写地说。
说话间只见几个人押着江帆和另外两名艇员过来。
“这几位军人恪尽职守,没去休息室,值得表扬。”康斯坦丁说。
聂凤和对身旁的报务员小刘递了个眼色,小刘心领神会,突然向江帆身后的武装人员撞去,把那人撞了个趔趄!
江帆趁机冲向船舷,纵身跃入海中。
“这可不是好做法,要么因为没有淡水饮用而干渴脱水,要么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运气不好的话也许就被鲨鱼吃掉了。”康斯坦丁说:“你们把他找回来,我可不想死人。”
“是!”几人应道。
进入货仓后,聂凤和眼中看到的赫然是一所监狱!
“这所监狱条件不错,每个人都有单独房间,没有看守,随时放风,提供一日三餐,还有水果、咖啡,不会比潜艇的条件差吧!”康斯坦丁说:“大概两周后你们就会被释放,在此期间,希望你们保持健康。”
聂凤和看见马啸风和诸云峰已在钢栅栏对面,并且换上了囚服,两人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祝您好运!”康斯坦丁说。
“请换衣服。”刚进门,两名门卫便说。
“我要求穿军装,我不是犯人!”聂凤和抗议道。
“你说得对,你们只是被劫持了,所以要按我们的规则办,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你们获释时能穿着完好的军装,请配合一下。”康斯坦丁说:“顺便提醒您,所有守卫都是智能人,级别不高,情商就不说了,智商也不够,就像霸王龙,我想您不会冒犯它们。”
说话间,几名厨师来了。装饭菜的居然全是塑料碗、塑料碟、木筷、塑料勺!
“请大家享用维斯坦的第一餐,这艘船运载的全是食物,为你们准备的。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有保外就医,只有智能人医生,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康斯坦丁接着把手摊向身边一位大胡子壮汉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向里本斯先生提出,他是监狱长。”
此时天色微明,121号已从船舷旁消失,“维斯坦”号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继续按原来的航向前行。
“专家什么时候到?”康斯坦丁用卫星电话问。
“下午晚一点的时候,大卫·伊登先生。”对方说。
而皮特的真是身份正是索斯盖特。
第二天上午,蓝光驱车到堪察加大学大学园区转了一圈,不能让林迪多次出现在同一场所,否则事后的监控录像就会让他露出马脚,换人“踩点”是他们的工作套路。通过一个十字路时口居然受到了警察盘问,好在他准备了采购商的身份证件,加上对技术问题应答娴熟,没有引起警方的怀疑。
当他轻松地驶回地下城时,意外发生了,一辆小轿车出现在反光镜中。
“我被跟踪了!”蓝光给郝刚威打了电话。
“什么人搞清楚了吗?”郝刚威问。
“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刚进地下城入口不久就被盯上了,对方很专业,没甩掉,我现在还在街上转圈。”蓝光说。
“我们去会会。”林迪说。
“蓝工,你放慢车速,我们在波将金生活市场接应你,看见我们就把车停下来,后面那家伙就交给我们了。”郝刚威说,看来刑警队长已经有了方案。
“你要对那家伙动手?”时飞问。
“不能节外生枝,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救出明景隆。”林迪提醒道。
“当然,对方也许是本地□□,我们不会惹事上身,给他点教训就够了。”郝刚威说。
他们很快驱车赶到了波将金生活市场,郝刚威留在车上接应,时飞在路边向蓝光发信号,林迪负责阻断行动。
波将金生活市场是地下城的大空间地区,此刻人群熙熙攘攘,人声嘈杂,人们正在采买着午餐的食品。
蓝光的车在人群中自然地放慢了速度,接着看到了正在选红肠的时飞,见战友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于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迪得到了郝刚威发出的信号也开始了动作。他穿过商贩们的摊位,看到了路边的目标车辆,接着来到旁边卖肉的摊子前,用英语对大胡子屠夫说:“你的肉很新鲜。”
大胡子居然也听懂了,也用不流畅的英语说:“你看上了哪一块?”
由于大量的移民,堪察加语言混杂,英语和俄语成为主要交流语言。
林迪摸出了一张面额为一千的卢布递给大胡子,说道:“这个墩子归我了!”接着不由分说地抱起了桌上那个厚一尺直径两尺的榉木肉案。
等着林迪走出了八九米,大胡子猛然回过神来,虽说客人付的款够买两三个这样的家当,但是肉案没了今天还怎么卖肉?他大喊道:“你给我回来,肉案我不卖!”说罢提着手里的刀追了过去。
加斯帕奎看着被跟踪的对像停下来,也停了车,他调深了窗玻的顔色,以免被外面的人认出。他看到蓝光进了路边的杂货店,不一会儿抗了两箱啤酒出来,身后的跟着的店小二也是一支胳膊夹着一箱啤酒,看来目标正在给团队采购食物。
意外出现了,有个人悄悄地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蓝光停在路边的伏尔加,贼眉鼠眼地四下一瞟,接着从大衣里摸出一把钢尺,插进了车门上的玻璃窗缝隙。
加斯帕奎一下紧张了,要是车被偷走,情况就有了变数,劳神费力抓住的线索就要泡汤。
林迪一看屠夫追来了,手里还拿着刀,便大喊一声:“杀人了!”
人们看着举着明晃晃的砍肉刀的大胡子,整个市场顿时混乱起来,人们东奔西跑,叫声一片!
林迪迈开大步,迅速跑到黑色宝马后,将怀里的墩子垫到了车子的右后轮前。
加斯帕奎看到窃贼坐上了驾驶座,蓝光全然不知,他正打开后备箱,吆喝着店小二把啤酒往里放。
突然伏尔加急速起动了,随着马达骤然响起,蓝光跟着猛地扑进了后备箱。
“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加斯帕奎心里赞道,随即猛轰油门加速,他想那个贼多半会被眼前那个老兵制服,顺手打左方向试图绕开前方不远处的几箱啤酒。然后瞥见一个威武雄壮的大胡子挥着大砍刀向自己冲来,嘴里大声喊道:Stop!Stop!接着天旋地转,整个车向左翻了个个。
“减速!”蓝光喊到:“时大公子,你就别演了,观众已经被你忽悠进医院了!”
“票都没买,是不能让他再白看。”驾驶座上的“贼”转过脸来,原来正是时飞。
“那个家伙应该就是提供谢甫琴柯材料的线人,那辆车和上次的一样,只是换了车牌,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跟踪我?”蓝光从后备箱爬到了座位上。
没过多久,几人顺利地回到了安全屋。
“会不会是‘阿穆尔虎’派的人,他要监督我们的进度。”时飞猜测道。
“你的意思是说,‘阿穆尔虎’让他提供给达尼埃尔的材料其实是给我们看的,让我们认识到谢甫琴柯罪不容诛,坚定我们的决心的同时又让他来当督战队?”林迪说。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没有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另外他们刺杀谢甫琴柯志在必得,如果我们失手就会派上其他人,实时监控也是必须的。”蓝光说。
“这件事先不要下结论,对我们也没有实质性影响。倒是上午的另一个情况有必要讨论一下,也就是校区突然增加的警力,”郝刚威说,作为老刑侦人员他总能抓住当前的要点。
“难道走漏了风声?”林迪下意识的说,狙击手的生涯让他变得敏感。
“我看不像,毕竟是国际性的大会,提高安保级别是必要的。”蓝光说。
“但是行动会变得困难,重要的场所免不了有警察巡视,很可能我们根本不能到达预计的射击地点。”郝刚威对警方的一套很熟悉。
“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有没有办法把校区的警力调走?”林迪问,战术策略并不是他的强项,在战友眼中,他是个技术动作的强手,不论格斗还是射击。
“我来试试,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时飞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他是当年侦察班中最有机巧的角色。
“你需要个帮手,单独出去总让人不放心。”郝刚威也跟了过去。
“像我这样的人还需要警察保护?”时飞故作不屑地说。
“是警察需要你保护!”郝刚威和颜悦色地回应,两人扯上了诨话。
这时林迪的手机响了,是达尼埃尔打来的,“资料拿到了,非常有价值!”林迪说,不待作家说话,他又接着说:“我也通过密秘渠道进行了探察,谢甫琴柯这两天就会进行一桩黑市交易,我们准备抓个现行,然后你再进行报导,那样一定有爆炸感!”“相信一定很棒,我必须等待!”作家很兴奋。当然也不能这样一直搪塞下去,林迪的紧迫感在增加。
“我们现在真的人手不够!”林迪感慨道。
“辜运宏在海关被拦截总让人感觉蹊跷,一切似乎不是偶然。”蓝光说,搞技术工作的总是喜欢追根究底。
“你掌握了多少情况?”林迪问,他也惦着这位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因为携带军舰上的机密器件出境,他被限制外出了,随时听候传唤,虽然无法证明是他获取的机密器件。”蓝光说。
“你和他通话了?”林迪问,自己之所以没有再没有同辜运宏联络,一方面是不想给他添麻烦,估计所有信息都在调查部门监控之中;另一方面,则是不想给自己的行动节外生枝。
“我们聊过,齐猛受到了牵连,他已经被安排到北京学习。”蓝光说。
“事情完结后,看来我们有必要回去配合调查。”林迪说,他有一种欠下很多账的感觉。
两小时后,郝刚威和时飞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林迪关切地问。
“我也不清楚,看看考官们给出的答案吧!”时飞故弄玄虚地说,接着把电视频道转到了午间新闻。
“今天上午,在地下城工业区,有人发现了疑似炸弹的物品,目前,拆弹专家已到达该地区。警方正在疏散相关地区人员,同时呼吁市民,在警戒解除前不要前往该地区。”播音员继续报道:“据一些社会人士猜测,此举意在抗议正在本市召开的第八十七届人工智能大会,目前还没有任何组织声称对该事件负责。”
电视画面中,大批警察正牵着搜爆犬在寻找□□。
“你们的考试通过了,下午看我的。”林迪对这样的状况表示满意。
林迪在教室里架好了朱可夫800,调整好位置后开始了静静的等待。其间,给他做助手的郝刚威不断给他报告外面的风速,九百米的距离,风对子弹的轨迹影响不容忽视。
忽然,耳机里传来蓝光的声音:谢甫琴柯更改了行进路线,他的飞机不会在操场降落,而是在会议大厦的顶楼。
林迪明白这样一来,在台阶上击毙谢甫琴柯的计划就落空了,因为他会从房顶直接进入演讲大厅。
“还有多少时间?”林迪问。
“10分钟。”蓝光答道。
林迪迅速拆解了枪械,装入背包,又快速爬上了最高的十层,那里可以看到会议大厦的楼顶。进入教室后,他组装了枪械,刚把枪架好,直升机已出现在楼顶的上方!
朱可夫800的枪口随着直升机缓慢下降,当螺旋桨停下时,舱门打开,林迪的注意力一下就绷紧了,他明白,自己最多有两枪的机会。
突然,一群记者涌了上来,有人从飞机上跳下,没入人群中,接二连三有人跳入人群,林迪完全没有时间鉴别出谁是谢甫琴柯!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对方显然有防备,赶紧撤。
回到落脚点,几个人都很郁闷,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定了定神后,林迪说:“虽然这次没有成功,不过我们也没有暴露,对方也许只是常规的防范措施。”
“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蓝光说。
“有两种可能,首先是谢甫琴柯的安保人员安排他们来起到掩护的作用,因为有人提醒他们谢甫琴柯的人身安全处于危险之中;另一种情况,则是其他的人向记者透露了谢甫琴柯的情况,记者急于掌握第一手资讯。我注意到,直升机在大厦上空盘旋了较长时间,足够让记者们乘电梯到楼顶。”郝刚威分析到。
“如果是后者,暗杀失败只是个意外,我们还有机会。”林迪说。
“你的意思是那个爆料人也把谢甫琴柯的底料卖给了其他记者?这完全可能,轻松地换钱很难让人拒绝!”时飞表示赞同。
蓝光试着拨了爆料人的电话,对面竟然有应答:“哪位?”“你违反了协议!”蓝光严厉地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答道。
“你向记者透露了给我们的那份信息,你必须把钱还给我们,加倍!”蓝光不客气地说。
“我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所谓密秘都不能隐藏太久,公布得越晚越不值钱。”对方接着说:“当然,为了平复你们的心态,也是表达诚意,我再免费给你们一个情报。”
很快,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北京时间后天夜间13时,一枚洲际导弹将在塔里木盆地上空爆炸。
“开什么玩笑!问问他是什么意思。”林迪对蓝光说。
然而,电话再拨回去时,对方已关机。“信号消失了。”蓝光说。
“我们再也不会找到这个人了。”郝刚威平静地说。
“如果属实,将是引起世界瞩目的事件,这才是他要告诉我们的重点?”林迪神情凝重。
“为什么选择我们?”时飞不解地问。
“也许是因为我们有办法把消息传递到中国军方高层?”林迪自语道。
如果不是通过一定的渠道,这样的信息通常会被当作耸人听闻人谣言。
“事情越来越诡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郝刚威敏感地说。
“只有我的线路是绝密的,就由我来,万一是真的。”林迪说,接着把情况转告了任天。
“我抓捕到了他们的行踪,可惜出了意外,还是让他们溜掉了。”加斯帕奎汇报到。
“这样不行,机会稍不留神就会溜走。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不是到那个鬼地方度假的,这帮家伙不是吃素的,我猜测他们有军事行动。”大卫·伊登说。
“我单枪匹马能做什么?”加斯帕奎说:“走得太急,该多带几个人过来。”
“换个角度,我们赌一把,假设他们的目标就是谢甫琴柯。”大卫·伊登说。
“你是说让我跟着谢甫琴柯?”加斯帕奎问道。
“对,那样也许会发现他们的行踪。”大卫·伊登说。
晚餐后,蓝光在电话监听中得到了令大家开心的消息:谢甫琴柯约了马祖古诺夫在格列京酒店共进午餐!
遗憾的是,酒店没有华裔工作人员,混进酒店搞刺杀的方案被否定了。
“看来不让老林开两枪,这事完不了!”时飞故作愤然道。
“问题是在哪里打?打哪里?”林迪本能地说。
“通话的内容是意愿性的,没有具体的指向,不过我们可以分析一下格列京酒店。”蓝光一边说一边操作电脑,过了一会他说:“他们的会面选择高端包房的可能性很大,这些包房都面向海湾,视野开阔,景色宜人,但不是狙击的设伏地点,酒店到海边间的沙滩只有两百米,一目了然,谁也藏不住,而且海里还有人游泳,沙滩上也有游客溜达。”
“那么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条件?”林迪问。
“左边有一条岸桥,停泊了几十艘游艇,不过,不过”蓝光在电脑上仔细看了看:“角度不对,刚好超出了能够看到的范围。”
“如果要从海上狙击,我们得弄条船。”时飞说。
“不行,首先在那样的位置停一条船就让人感到奇怪,其次,撤离时肯定会引起谢甫琴柯的安保人员注意,只要他们报警,水上巡逻队就会抓住我们,我们也不能从岸桥上岸,那样太明显。”郝刚威说。
“老林又不想把直升机打下来,如果谢甫琴柯在酒店的房顶停机坪降落,周围没有更高的建筑可以看到他。”蓝光说。
“也就是说,看似随意的会面,其实无懈可击?”时飞说。
“对,因为用朱可夫800把飞机打下来,可能性很小,如果不是一枪击毙飞行员,那么飞机很快就会逃出有效射击范围;最稳当的是用导弹,不过那样性质就变了,我们就成了恐怖分子,会受到全球通辑,很难逃脱。”郝刚威说:“他们用很低的成本实现了高效的防护。”
林迪走到电脑旁,端详了一会,“也许有个办法值得偿试。”
回到自己房间后,林迪躺在床上,刚合上眼,任天发来了回复,要他对导弹信息的事严格保密,他看了后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天气晴好,空中的云团移动缓慢。
中午十二点,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格列京酒店的屋顶。
“客人到了,准备迎接。”林迪在耳机里听到了蓝光的声音。
马祖古诺夫在楼顶见到了神态沉稳的谢甫琴柯,还有陪同他的弟弟。寒暄后,两人在保镖的簇拥下来到了六楼一间牌号叫“远方”的包房。
看上去双方神情都很放松。
马祖古诺夫明白,自己手里有着对方需要的筹码,那就是火星的市场,至少谢甫琴柯会这么认为。当然,协助移民火星对谢甫琴柯更有吸引力。他已经了解到谢甫琴柯麻烦缠身,躲到火星不失为抛开烦恼的好办法。当然这些也许都不会实现,结交谢甫琴柯是怀尔斯授意的,科技部长似乎对这位采购主管有些不满,想通过他近距离地掌握谢甫琴柯的具体情况。他加入欧美论坛的情况只有相关人员悉知,谢甫琴柯并不清楚他也是组织内的人,会放松对他的戒备。
谢甫琴柯对这位名声不算太好的“老乡”也很感兴趣,他基本不同形象完美的人深交。
互相回忆了年轻时在库页岛的时光后,两人举起了酒杯,醇红的透明液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为我们的相聚干杯!”
谢甫琴柯刚把酒杯放下,只听一声脆响,马祖古诺夫看见窗玻璃出现了一个破洞,接着谢甫琴柯“啊”的一声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名保镖已经冲过来把他的头按下去继而拖出房间,慌乱中他瞥见谢甫琴柯头部在冒血!
房间周围顿时一片吼叫声,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有的在喊:“赶快报警!”还有人喊道:“立即封锁岸桥!”
慌乱的形势从楼上蔓延到了大厅,接着传递到了酒店外面。那些分散在游客中的保安们携带的对讲机此起彼伏地响起,询问他们周边状况,他们的回答基本一样:一切正常,没有意外情况。“向岸桥围拢!”酒店保安部发出了指示。
与此同时林迪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入水中潜游,换气变换姿式,只露出鼻孔,三次潜游后来到了浅水区,接着混杂在人众中走上了沙滩,然后压低了身子,迈着异样的步姿,跟在两名漫步的女士身边,“这里的海水真不错!”林迪用英语搭讪道,两个女人正好也说英语,“还有阳光,水里的海豚。”一个女人说。“你们是来旅游的吗?”林迪随意地问,“我们是陪丈夫来参加人工智能大会的。”那个女人说。
这时酒店的保安如临大敌地封锁了那条延伸到海里的岸桥,看来他们认为枪手很有可能藏在其中的某条游艇里。就在保安们向那里逼近时,游艇停泊区传一阵马达声,众人的目光一下转了过去,只见一条小型游艇从密密麻麻的游艇丛中冲了出来,向外海方向高速驶去!
“抓住他!”有人高喊。
林迪来到了盥洗间,潦草地冲洗后换上了事先存在储物柜里的衣物,接着从酒店的边门上了等候在那里的伏尔加。
一小时后“刺杀”小组在安全屋集中了。
“马上告诉’阿穆尔虎’,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立即放了明景隆!”林迪对蓝光说。
过了一会,蓝光说:“对方表示,只要从其他渠道得到证实,他们就会放人。”
电视上一些电视台开始插播特大新闻。堪察加远东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各位观众,就在一小时前,热点人物谢甫琴柯在格列京酒店用餐时被枪手狙杀,警方已介入调查,相关消息请关注本台的跟踪报道。”
“马上让记者发报道,并加上谢甫琴柯和马祖古诺夫共进午餐的情节。”林迪对蓝光说。
十多分钟后,纽约时事电视台的午夜新闻播出这则消息:“倍受争议的威克斯公司采购主任谢甫琴柯在堪察加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市遇刺身亡,据悉当时他正同知名商人马祖古诺夫在格列京酒店共进午餐。知情人透露,谢甫琴柯正在寻求更有力的合作者,意图进一步加大智能人的应用范围。”
到了晚上,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市远东电视台把“谢甫琴柯谋杀案”办成了专栏,由金牌主持人德拉科娃和杰里连科主持。
“谢甫琴柯被谋杀的事件牵动着世界的神经,特别是在敏感的时刻。案件扑朔迷离,令人费解,是谁要置谢甫琴柯于死地?刺杀计划又是如何得逞?所有这些对大家来说都是极大的困惑,我们将抽丝剥茧,将真相呈现在各位观众的眼前。”杰里连科信心十足地说。
“下面我们请出特邀佳宾马祖古诺夫先生和杰奎林女士!”随着德拉科娃的话音,两位佳宾来到了演播台的佳宾座席。
“我们先来看看谢甫琴柯博士是个什么来头。”杰里连科把手指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卢卡·谢甫琴柯,2639年7月6日出生,南库页岛人,父亲利亚钦·谢甫琴柯是当地的一名东正教牧师,母亲是家庭主妇。谢甫琴柯自幼聪颖过人,后考入海参崴远东联邦大学数学与计算机科学院,主修计算机科学,获博士学位。十五年前进入威克斯公司,因专业技术出众且具有外交天赋,五年前晋升为该公司采购部部长。可以说到此为止,谢甫琴柯的形象是积极的、正面的。”杰里连科结合画面讲解道,接着话风一转:“但是,自从担任采购部长以后,大权在握的谢甫琴柯开始恣意妄为,在智能人的采购中,勾结非法厂商,仿冒正规厂家的产品中饱私囊!”杰里连科一边说一边展示着相关的证据:“这是著名作家达尼埃尔先生刚刚发表在《时代》杂志网络特刊上的文章《通天黑幕》,里面例举了谢甫琴柯多次采购受贿的清单,据说消息来源相当可靠并且已交给国际刑警组织。”
“另有迹像表明,罗曼索诺夫少校死前很可能受雇于谢甫琴柯,被派去窃取扎马罗公司的智能人软件,暴露后与智能人对战而死。可以看出谢甫琴柯野心极大,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他被狙杀也就在情理之中。”杰里连科继续说。
“马祖古诺夫先生是来自火星的知名商人,也是今天谢甫琴柯之死的现场见证人,您能谈谈当时的情景吗?”德拉科娃笑容可掬地说。
“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一切来得太突然,前一秒钟还有说有笑,后一秒就变成封装的历史!”马祖古诺夫下意识地在额头上摸了一下,仿佛想擦去冒出的冷汗。
“方便的话可以透露您同谢甫琴柯谈论的主题吗?”德拉科娃和蔼地问。
“你们可能不大相信,我和他的见面并不是传说中的商业会谈,我指的是大家认为很严肃的那类。因为我也是库页岛人,所以双方有了天然的亲切感,于是见个面聊聊,至于会聊到哪个方向,可以说是听其自然,当然话题还没有展开就结束了。”马祖古诺夫说,沉稳的神态让人无从质疑。
“您能猜测一下是谁杀了谢甫琴柯博士吗?”德拉科娃问到。
“说实在的对于谢甫琴柯博士我了解的并不比你多,感觉上他是个厉害角色,可能和很多人都有利益冲突,我很庆幸没有陷入其中。”马祖古诺夫圆滑地说。
“社会各界对于谢甫琴柯博士之死大至有下面三种说法:第一是灭口说,又分为两个方向,其一是同他有业务往来的非法企业在谢甫琴柯将要接受调查前掐断线索;其二是威克斯高层想让死人来背黑锅。第二是竞争说,由于谢甫琴柯博士不择手段地攫取人工智能技术,威克斯公司的智能人已经领先于同行,为了防止差距拉大,除掉谢甫琴柯势在必行。第三是复仇说,罗曼索诺夫少校之死和谢甫琴柯有直接关系,或者说完全是因为他的出卖,少校的手下愤怒之下为其复仇!”杰里连科侃侃而谈:“你们倾向于哪一种说法?”
“我觉得很像第三种。”杰奎林女士自信地说。
“当然我相信您是最有发言权的!”杰里连科话音一转:“请看大屏幕。”
“由于案发后有一艘游艇驶离现场,警方对酒店前面海湾的游艇进行了全面检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那艘逃走的游艇后来被捕获,上面空无一人,经鉴定是有人遥控了游艇的自动驾驶系统,以期吸引人们的注意力。警方随后在对现场的分析中证明了这个推断,现在请大家看仔细了。”杰里连科指着大屏幕说:“酒店面向海湾的摄像头拍摄的录像来看,这个人十分可疑,因为从早上开始,没有看到他从海滩上下到水中,但是他却从海水中走上岸来,警方询问了同他有过交谈的女士,证实并不相识,目前这个无中生有的人已被警方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和‘杀手’面对面交谈就是我们的杰奎林女士。”德拉科娃接上话问道:“你有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气?”
“我完全没有您说的那种心里发毛的感觉,相反他是个体格建壮但又温文尔雅的男人,很有风度,给人安全感,我认为他是个高级别的职业军人,如果在古代应该是有家世的骑士。”杰奎林说。
“那么你看清了这位颇有好感的男士的长像吗?”德拉科娃婉转地问。
“他大约有近一米九的身高,壮硕且匀称,相貌没看清,因为戴着宽大的游泳镜。”杰奎林说。
“所以按你的联想,他应该是军队里的狙击手,占在正义的一方,向多行不义者开枪,或者说复仇?”杰里连科问。
“可以这么理解,他的气质表明他不是为钱办事人。”杰奎林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感觉,希望谢甫琴柯的家人能够谅解。”
“我相信您的直觉,大家还有什么看法?”杰里连科面向观众席问到。
“会不会是因为威克斯公的裁员延伸到高级职员引发了能量更高的还击?”一名观众站起来说:“他们有经济实力和人际关系聘请顶级杀手!“
“非常有见解的想法,一个激起众怒的人,这样的下场也不意外。”德拉科娃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公司决策层为了平息事态抛弃了谢甫琴柯。”
“现在我们把刚才那位观众的看法也加上,在场的各位可以选择认准的说法,案件破获后,我们将奖励选择正确者,下面请大家投票。”杰里连科说。
观众席上一阵窃窃私语。
“狐狸露出了尾巴!”时飞看着林迪和郝刚威说:“老郝,你常说什么来着,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
“老林是诚实的人,那个女人的直觉没错。出于对老林的好感,她一定向警方隐瞒了不少细节,我以我的职业水准担保。”郝刚威信誓旦旦地说。
“一点痕迹都不留,你当我是鬼?”林迪对时飞说,接着转向蓝光:“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谢甫琴柯死了,让他们赶紧放人!”
“我向警方提供了杀手的线索,那个人就是你说的林迪,我从录像上看出来了。当时我也在格列京酒店,看着谢甫琴柯进了死亡房间,没想到林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开枪,真是个硬手!”加斯帕奎说。
“你做得对!还要加把火,那些警察都是些混饭吃的笨蛋,让答案更明显一点。”大卫·伊登说。
“这几个老兵非常精明,设计了巧妙的逃跑路线,没有露出破绽,我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在哪里。”加斯帕奎说。
“你要学会制造一些机会,目的就是让幕后指使者浮出水面。”大卫·伊登分析到:“十有八九就是彼德维奇,林没有理由从火星回来杀一个不相干的人。他们救出人质的过程也很蹊跷,彼德维奇为什么不带着人质逃走?我想他们之间多半是达到了某项交易。这个案件一旦揭底,欧美论坛就完蛋了,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更重要的是彻底得罪了中国人。”
电视上的“探案”仍在进行,杰里连科兴奋地对观座席说:“前方传来了最新的消息,请看大屏幕。”
“本台现场记者在格列京酒店报道,由于智能人警探的介入,谢甫琴柯遇刺案的一些数据已被精确测定,枪手在距离包房五百米的海中开枪,目前已在相应位置找到了救生圈和一堆漂在水面的枯草,智能人警探模拟了枪手射击的状态,它头上盖着枯草,枪架在救生圈上,试着向酒店瞄准,但是它没能成功,它说它的平衡系统只适合地面,漂浮在流动加波动的水里无法精确地稳定,所以它无法确定枪手是哪种级别的智能人,很有可能是传闻中的智能人9.0。另外,射击用的枪械正在打捞中。”
“那么,杰奎林女士,您是否看走了眼?”杰里连科问。
“不,他一定是真人,不是机器,他的手臂上有汗毛,血管在有节奏地轻微跳动,那不是假的。”杰奎琳辩解道。
“可以想象,五百米的距离,漂浮的救生圈,一枪毙命,这样的狙击手目前国际上人数非常有限,估计是国家级的。”杰里连科接着说:“我马上让技术部门找出相关资料,稍等片刻。”
大屏幕上的报道又开始了:“至于枪手是如何潜伏到这个位置的,由于排除了全部游艇的嫌疑,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发现,如果不是魔法师,枪手只能是当天凌晨四点到五点间通过岸桥藏到了某艘游艇上,那是最黑暗的时候,如果穿上黑衣,匍匐前进,酒店的摄像头因为距离远而无法分辨。由此可以看出,枪手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
“这都被你知道了,还能不能玩!”蓝光打趣地说。
“自从有了智能人侦探,犯罪分子消停了不少,但是惯犯林迪公然顶风作案,完全无视警方的尊严。”时飞脸色故作凝重地说。
“警长在这儿,问问他会不会抓我?”林迪看上去心情不错。
“目前证据不足,暂不予以批捕。”郝刚威一本正经地说。
大屏幕上出现了八个人的头像和相关介绍,这些战果显赫的狙击手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林迪得意地说:“你们看,我不是嫌犯。”
“蛰伏了十多年的僵尸忽然破土而出,悄然上路,谁又能想到!”时飞调侃道。
就在这时,林迪的一部手机响了,他一接就听见“我出来了。”是明景隆的声音!“太好了,景隆获释了!”“是吗!”“万岁!”几个人一片欢呼,“景隆,你现在马上去领事馆,先确保安全。”郝刚威对着手机说。“你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林迪补充到。
“老林,你也去睡吧,别装得像个钢铁战士似的。”时飞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