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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波折 人质获救, ...

  •   “我拿到《潜伏者》了。”林迪通知了任天:“派发了一个移民指标。”
      “可以,只要你能救出人质。”任天说:“《潜伏者》要做好备份,加密传回来,我会让专家鉴定。”
      谈判组让公爵转告“阿穆尔虎”, 《潜伏者》已经到手,可以进行人质将换。
      很快‘阿穆尔虎’给出了回复,要求验货后再交出人质。
      萨瑟兰却不想参与,理由是年纪大了。
      任天觉得自己带的一队人也不适合同劫匪打交道,决定交换人质的事由林迪的小队来执行,于是将“阿穆尔虎”的联系方式转告了林迪,原来是在一个网站上发布剪草机转让信息。
      “阿穆尔虎”强调了要他们先交出《潜伏者》。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迪有些生气。
      “谁知道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我必须让专家鉴定,48小时内决定是否送还人质,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程序。”“阿穆尔虎”说。
      林迪和郝刚威他们商量了一会,看来不作出让步就不会有进展。
      “我要和人质通话,确认她们还活着。”林迪说。
      “可以,不过你们只有五秒的时间,别想追踪信号。”“阿穆尔虎”接着打出了字:“接电话。”
      联络手机响起来,向蓝光示意追踪信号后,林迪按下接听键。“左边那匹叫什么?”林迪问,只有辛西娅知道答案。
      对方迟疑了一下,脱口而出:“阿多斯!”“够了”电话随即挂断。
      “你已经证明了不是录音,可以交出软件了。”“阿穆尔虎”在字幕上说。
      “她们还活着,同意交付。”林迪对蓝光说。

      “马上带着《潜伏者》赶到百老汇,打开手机,我们会跟踪,记住,别耍花招。”“阿穆尔虎”命令道。
      “我们能追踪到前来交接的人吗?”林迪问。
      “很难,对手很专业,而且准备很充分,时间也抓得紧,我们没有机会布局。”蓝光说。
      “立即出发,见机行事。”林迪说。

      “我和时飞坐前面的车,负责交货,也让他们跟踪;刚威、景隆和蓝光坐后面的车,负责应变,距离远一点,两百米开外。”林迪说。
      当林迪驱车靠近了布鲁克林大桥,在一处路口遇上了红灯,就在停车等待时,一辆摩托车从后面驶来,在林迪驾驶的雪佛莱旁边刹住,骑手戴着头盔,穿一身黑色皮装。他敲着车窗:“快,把东西交给我!”
      “记住,要是人质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林迪把一个硬盘交给了骑手。
      对方一个熟练的原地掉头,反向离去。
      林迪马上联络蓝光:“接货人向你这边来了,马上掉头!”
      郝刚威立即掉转车头,在接货人到达前换了方向,加速开动。
      摩托很快超过了郝刚威他们的车。蓝光查看了车牌,不出意料,是假的。
      没过多久,摩托转入了一条小巷,甩掉了郝刚威他们。
      蓝光查看了街区图,通知了林迪,要他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不能让摩托骑士消失。
      林迪赶到路口,注视着两边的动静,一会儿,一辆摩托穿过右边的街道进入了下一个街区。
      玩过几次猫鼠游戏后,他们已来到郊区。
      这里有不少废弃的厂房和仓库,杂草丛生。
      林迪不得不拉开距离,以防被摩托骑士发现。
      不远处有一栋大楼,陈旧而沧桑,摩托骑士转弯后消失在大楼后。
      郝刚威驱车过去,他没有转弯,如果跟过去,一定会暴露,这里太僻静,没有行人和其他车辆。
      然而,摩托骑士消失了,大楼的后面是一座废弃工厂,里面有一些高大破损的厂房,厂区后墙靠近大楼段和路面一般高,地面却低了两层。
      听到报告后,林迪让他们赶紧收队,任何冒失都会葬送先前的努力。
      回到藏身处,他们开始分析卫星地图。摩托骑士的消失毫无道理啊,几个人看着地形图发愣。
      如果他骑着摩托跃到两层以下的院子里,必然会撞到厂房,因为那块场地太小。
      “联络华将军,看他能否拿到卫星适时监控。”赫刚威对蓝光说。
      前敌指挥所内,任天和华克雄也在关切地看着墙上的大屏幕,绑匪所在区域的确定让他们感到距离终点又近了一步。
      蓝光提出的要求对华克雄来说并非难事,他很快通过国安部调来中国在美国上空的两颗同步卫星的实时监控高清录像,看到了林迪他们追踪绑匪接货人的过程,由于角度的问题,一边的卫星摄像被厂房阻挡,另一边的视线则被大楼阻挡。
      “我们同样看不到。”任天有些失望。
      “此刻,美国的一颗同步卫星可以看到这个地区。”华克雄说:“卫星监测的这个片区很大,也许我们可以找另外的理由向美方申请调看相关摄像。”
      “不行,一但我们提出申请,无疑告诉美方我们在该地区有所行动,他们一定会采取相应措施。”任天说:“再说绑匪还没有作出答复,我们还有时间。”

      “看来绑匪选择地点时已经考虑到了卫星监控的因素,”郝刚威说。
      林迪想了想说:“其实这反而说明他们的消失点就在两边卫星都看不到的地方。”林迪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堵墙,墙的另一端连着厂房的红砖房柱,“极有可能有一道隐蔽的门,在这个房柱的位置,摩托骑士通过围墙的墙脊到了房柱前,这时隐藏在房柱上的门打开,骑士进入房中。”
      墙脊比摩托车轮胎的宽度最多宽一寸,完成这样的动作需要高超的驾驶技术,并且同墙柱门的开闭配合默契。
      “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我们暂且相信是这样。”蓝光表示赞同。所有迹像表明,这是一伙超级绑匪,他们会做一些看上去不可能完成的事。
      “如果认定摩托骑士藏到了厂房内,那么要进一步确定人质是否藏在里面。”郝刚威分析到。
      “我们晚上动手。”蓝光说。

      夜里两点,一辆玩具遥控车开近了废弃的厂房。接着从车上下来一群蟑螂,悄声无息地爬进了厂。
      不远处的轿车里,蓝光正在查看“蟑螂”传回的画面。
      “三楼过道上有两名守卫,大厅里有一部摩托车,正是前来取货那部,另外还有一辆厢式货车和越野车;四楼的大厅中有不少电子设备,中央有一名智能人,估计是用来测试《潜伏者》的,有两个人坐在各自的显示屏前,正在查看数据;五楼的大厅里有一个大屏幕,上面是城市的交通图,看来是指挥中心,左边有三个房间,居中的房间外面有两名守卫。”蓝光说:“现在我让三号进入这个房间。”
      从五号探测器传回了三号沿墙角行进的画面,两名正在打瞌睡的守卫没有注意到快速爬行的“蟑螂”。
      五号探测器爬过门缝进入了房间。里面很大,有餐厅、卫生间和卧室,三号沿着墙面向上,看到两张床上分别睡着了的两位姑娘。
      “是她们!”林迪说:“看来绑匪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探测器陆续传回了信息,里面共有八名武装人员,均携带自动武器,而且守卫的位置都有掩体;此外,所有通道都设有红外报警器,一旦有不明人员通过就会报警。
      “典型的易守难攻的地形!”郝刚威说:“如果要从正面进攻,就得从两层下的场地进入,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
      “三层和外面的路面是持平的,从车辆的放置来看,靠路边那面墙应该是假墙,随时可以推倒,正好铺到外面的公路上,成为桥面,他们也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林迪分析到:“防范最严的应该是从楼顶进攻的那条线,因为初看只能从上面进攻,而且似乎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冒然进攻后果都难以设想,我们的使命是救人质,不是消灭他们。”郝刚威说。
      “我看先别急,也许他们对软件很满意,放了人质也难说。”时飞说。
      “我的预感不太妙,对方的要求很高,达不到期望的可能性很大。”蓝光说。
      “作两手准备。”林迪说。
      果然,第二天,“阿穆尔虎”给出了回复,暂不交出人质,因为《潜伏者》未能达到人工智能9.0的水准,希望尽快解决。
      “这就是目前最好的智能人软件,你们必须执行协议。”林迪说。
      “我们等了三个月,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否则你们将永远看不到人质!”对方停止了对话。
      林迪把情况向任天作了汇报,部长感到很为难,他征询华克雄的意见,将军决定采取武装营救的方案,不过先要向党组织汇报。
      “如果说启动武装营救方案,我是不是也要先向火星政府请示?别忘了我是以火星安全部长的身份来到这里。”任天对华克雄说。
      “看上去应该这样,以后的事就要让美国人接手,我们不能在他们的领土上进行军事行动。”华克雄说。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时心照不宣,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工作已经结束,前期努力的成果都将交给美国人,然后听天由命地等待结局,如果成功,那是美国人处理得当;如果失败,则是中国人先前留下了隐患。
      “我想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林拿出具体方案,先作评估,当然是让专家来进行,如果可行性不大,我们再作打算。”任天说。
      “从目前的进展来看,我对林的小队充满信心。”华克雄说。
      两人谁也不愿开口说放弃,坐了两个月的飞船后,他们确实不想灰暗地离去,一无所获地再坐几个月的飞船。
      对林迪来说也很头疼,如果采取军事方案,他没有把握在营救过程中不出现伤亡,不论是人质还是己方队员。
      加上自己,己方只有五名队员出战,蓝光要把控全盘状况,提供相关信息,不是直接参战人员;而对方有八名武装人员,准备充分,地形有利。
      非但没有胜算,还会让战友陷入险境!林迪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林迪一看竟是塞克斯顿打来的:“林,你到美国了吗?”
      “当然,我已经在纽约,为了履行合同。”林迪信誓旦旦地说。
      “太好了,我突然发现还需要一位军事顾问,你可以兼任,当然先前说的角色不变。”塞克斯顿说。
      “这可不是轻松的活,除非你能听从我的建议。”林迪说,他没有提出增加报酬的要求,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没有问题,知道你是行家,军事方面的事都照你说的办。”塞克斯顿说。

      林迪同其他几人商量后,觉得这是个机会,完全有可能利用拍电影来接近那所废弃厂房。
      “我想强调一点,这只是一个不太有利的机会,救出人质的可能性很小,之所以还要尝试是因为看不到其他机会,也许绑匪会出错。”林迪说:“所以首先要保证的是,任何人都不能受伤。”
      “那样的话顶多把他们赶出这片厂房。”蓝光说。
      “这个老巢他们花了大功夫,如果能逼得他们挪窝,也是成功。”明景隆说。
      “他们一旦处于运动状态,也就失去了优势,我们就有捕捉机会的可能。”郝刚威表示赞同。
      “如果他们用人质来要挟怎么办?”时飞说出了担忧。

      “打斗片段这部分必须利用更大的真实场面,更复杂的地形,让战斗的情节更引人入胜。”林迪看着剧本对塞克斯顿说。
      “你的意思是?”塞克斯顿问。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场景和剧情非常契合,如果去现场拍摄,既省去布景费用,还有地地道道的感觉。”林迪边说边拿出一大叠照片。
      塞克斯顿看后大为赞赏,加上可以省去一笔场景搭建费,当即同意。
      接着林迪检查了所有的导具枪支,“不能有所疏漏,多年以前曾出现过导具枪里射出真子弹的事故。”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只采购了空包弹。”塞克斯顿说。

      华克雄预感到自己的工作就要结束,林迪小队的放弃只是时间问题。由林迪说出来同他们作决定完全是两回事,当然指的是向贺定国书记作出交待,虽然自己正是在执行贺书记的精神。

      连日的压力让华克雄迫切需要放松。黄昏时分,他驱车来到了唐人街。在众多的中国面孔中,他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在美国的非华人眼里,中国人都长得差不多。他把手机贴在脸上,让头部的可鉴别面积更小。神经松驰下来后,他想起了凯瑟琳,这个电话正是打给情人的,“亲爱的,我就要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凯瑟琳问:“听上去你又成功了。”
      “我不知道,总之很快又会看到你了。”华克雄说。
      “凯瑟琳,你过来一下。”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等一等,我一会给你打过来。”凯瑟琳对华克雄说。
      挂掉电话,华克雄不经意地溜进了一处中国人开的按摩店,享受着女盲人按摩师手指的全身护理。
      忽然,手机响了,华克雄一看是任天打来的,“我到你这边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对方问。“大约一小时吧,出了什么事?”他明白如果没有重要情况,部长是不会亲自去找他并且给他打电话的。
      “林迪需要一批子弹,我把型号发到你手机上。”任天简单地说。
      原来,林迪他们商量后决定,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行动中就使用剧组提供的导具枪,当然要换上真子弹,于是向任天发出了请求。
      “以前给他们的枪弹不能用?”奇怪中华克雄脱口而出,大约是太放松的缘故,“他们没有说原因?”
      “我没有问他们具体情况,贺书记说过要让群众放手工作。”任天说。
      “那倒是,我们不能当婆婆。”华克雄说,虽说就是“婆婆”,但不要干那些不该干的事,尤其不能插手具体的事,如果搞砸了,别人只会说,她家媳妇真笨;要是办成了,别人会说,她真行!把媳妇调教成了响当当的角色。华克雄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丝兴奋,林迪的小队要动手了?魔术师绕着大木箱走着台步,变换着身姿和手势,口中念念有词,一圈一圈地提升着观众的情绪,木箱里藏着马猴还是公主,答案即将揭晓。
      “先生,你要买子弹吗?”按摩师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接着又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大约是被这个女人的手指按摩得很舒坦的缘故,华克雄回了一句:“你有门道?”
      “先生,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体面人,要不是来到这里,你还真找不到路子。”按摩师有些得意。
      “枪械店里有的是。”华克雄不屑地说。
      “那要进行身份登记,很麻烦的。如果是第一次购买,还要通过审查。”按摩师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价格便宜,你的身份也会得到保密。”
      华克雄有些心动,上次给林迪小队配备枪械,兴师动众地前后花了两天,而且事后有迹像表明,作为掩护的情报七组很可能暴露了。虽说没人追究他的责任,不过手里也没有更多的本钱,加上时间紧迫,为什么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办了?多年的情报工作经验告诉他,计划之外的随意行动往往不会引起对手的注意。想到这里,他对按摩师说:“走!”
      瞎女人利索地带着他从后门溜了出去。在狭窄陈旧的街道上几经穿梭后,他们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瞎女人给店主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然后店主把华克雄双眼蒙上后带到了一处地下室。取掉蒙眼罩,四周的场景让华克雄吃了一惊,自己全然置身于弹药库中!
      没想到购买子弹如此顺利,华克雄决定快马加鞭,一鼓作气地完成工作。他让指挥部联系蓝光,自己则驾车前往林迪小队的藏身之处。
      “华将军要亲自给我们送子弹!”蓝光看着笔记本上的信息说。
      “怎么回事?”林迪大感诧异。
      “胡闹!这不是违反工作规则吗?”郝刚威一下提高了声音。
      “给任天发信息,赶紧让他回去。”时飞也大声说。作为资深侦察员,他们深知违反工作规则大多数时候都会带来灾难。
      “不要紧张,华将军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不会给你们带来风险。”任天回复道,显然他和华克雄之间已经进行过沟通。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华克雄发来信息,上面有他车上追踪器的频率,他告诉他们,自己会在离他们两条街的北面通过,到时会把东西放进路边的垃圾桶,要求他们在一分钟内取走,免生意外。
      对于华克雄的处置方式,几人一下也提不出质疑,“将军确定没有被跟踪吗?”明景隆行例公事地问。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阴云密布的夜晚,天已全黑。
      几分钟后,蓝光和明景隆出发了,他们在周围的街区转圈,等待着华克雄的到来。随后林迪和郝刚威也上了路,他们要确定的是蓝光和明景隆不会被跟踪。
      华克雄到达预定地区后选择了一个偏僻路段的垃圾桶,他停了车,把一包东西扔了进去,随后离去。
      随后一辆车从旁边一条街冲出,取走了垃圾桶中的那包东西。蓝光打开包裹,关掉了追踪器,同时告诉林迪他们:货已取到。林迪和郝刚威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绕了几条街后没发现尾巴,便回到了藏身之处。一切办得干净利落!
      但是他们失算了!此刻,暗夜的高空有一双“鹰眼”正在警惕地注视着地面,那是一架小型无人机,林迪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监视之中。
      原来,当华克雄一出门便被加斯帕奎的人发现,自从上次找线人购□□械,自己踪失败后,加斯帕奎便不敢再小视这位来自中国的情报官,他感到必须加大跟踪的力度,于是配备了无人侦察机。
      起主要作用的还是将军的那个“紫色”手机,经验丰富的情报官司居然也有出纰漏的时候,时隐时现的号码在这次通话后意外地没关机!看来对那个女人还是有一些情份的。当然对加斯帕奎来说,掌握将军的行踪也就更方便了。
      “短吻鳄确实指挥着一支小型武装,从目前掌的情况来看至少有四人,尚不清楚相关人员的具体情况。”加斯帕奎汇报到。
      “二十四小时监视,不出意外,火星方面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人质营救这个主题,这几名军事人员很可能就要有行动,做好人员、装备上的准备。”大卫·伊登说。

      第二天下午,林迪和战友来到了剧组。塞克斯顿吃惊地看着他们,原来他们不但穿上了特战队服,还戴上了头盔并涂上了一脸的油彩。“怎么,你觉得不合适?”林迪问。
      “太棒了,很酷、很专业!”塞克斯顿佩服地说。
      其实林迪的主要目的是不想让人认出看自己。
      随后剧组跟着他们来到了废弃的厂房。

      “现在你们开始追击,”林迪对十多名群众演员说,那些人中有不少退役军人,“我们边逃边还击,注意,为了更逼真,各位都把防弹衣穿上,距离也不要太近。”说着从自己的车上扔了一堆防弹衣给他们。

      “他们参加了一部电影的拍摄,看演员阵容应该是一部枪战片。”加斯帕奎已经盯上了林迪小队。
      “但是购买真子弹说明他们的意图是假戏真做,全程跟进,作好随时介入的准备。”大卫·伊登说:“密秘渠道已经证明,林迪小队是来配合短吻鳄行动的,估计就是你看到的武装,他们想要救出人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伸出援手。”

      外面突然枪声大作,“阿穆尔虎”大吃一惊,透过窗户,他看到两队人马正在枪战!那些看似应该中弹的人却没有倒,当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时发现了正在拍摄的摄影机,还有很多男男女女,一个导演作派的人正在吆喝,拍电影?
      看着被追赶的人越来越近,“阿穆尔虎”警觉起来,他用对讲机命令手下:“注意,有人靠近,全体进入战斗准备。”
      这时蓝光传来了消息:探测器发回的视频表明,对方已作出防备,注意安全。
      “换上真子弹。”林迪在对讲机里对同伴说,接着佯装在追击者的枪弹压制下滚落到二层下的院子中。
      明景隆、郝刚威、时飞也跟着跳下来。
      “快,躲进大楼里!”林迪大声说。
      郝刚威顺势踢开了大门,迅速跑上楼梯。
      突然,一阵子弹打在楼梯的栏杆上,然后弹到林迪脚边,有人用上了真枪弹!
      “林迪,我暴露了!”对讲机里传来郝刚威的声音。
      “各点分头攻击,争取突破。”林迪指示道。

      “他们攻入了一栋厂房,现在用的是真子弹。”加斯帕奎兴奋地说。
      “把现场切换过来,快!”大卫·伊登道。当看到激烈的战况时,他说:“如果猜得不错,人质就在厂房内。”
      “我们需要动作吗?”加斯帕奎问。
      “乘飞行摩托占据楼顶,从上往下攻!”大卫·伊登指示道。
      “我们要帮助短吻鳄?”加斯帕奎有些迟疑。
      “昨天我从特殊渠道得到了最新消息,绑架的实施者很可能就是彼德维奇。”大卫·伊登说。
      “打击彼德维奇是必然的,他让我们吃过苦头,是我们的首要对手,不过这样一来,人质会有生命危险!”加斯帕奎说。
      “所以要把握好时机,一旦他们杀害人质,你们赶紧撤出。”大卫·伊登说。
      “明白,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火星的公敌!”加斯帕奎心领神会地说。

      对面又射过一阵弹雨。
      “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否则老子不保证人质安全!”有人大声喝道。
      林迪忽然想到戏份中塞克斯顿该登场了,于是大声喊到:“塞克斯顿先生,你的角色被人取代了,你可以收工了!”
      “你在说什么?”塞克斯顿不解地问,此刻的他提着枪正准备披挂上阵,以横扫千军之势追击□□请来的雇佣军。
      林迪回手一枪打断了他头顶上遮阳伞的支撑杆,那子弹可不是假的。
      演员们很快明白“雇佣军”用的不是空头弹,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立即四散奔逃,远远地躲藏着,偷偷地窥视发生的情况。
      林迪和他的队友向‘阿穆尔虎’展开了激烈的攻击,但是对方占据了有利地形,进展甚微。
      不过对“阿穆尔虎”而言,时间拖得越久,情况越不利,警方终究会赶来。
      “我现在开始计时,十秒中之内离开,否则我就杀人质!”对方叫到,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处境。
      当他数到三时,房顶忽然传来枪声,一名手下匆忙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我们不认识上面的人,信不信由你,看阵仗,他们不会吃你这一套。”林迪喊道。
      果然,这边的子弹的密集度一下小了,房顶上枪声大作,不时还有手雷的爆炸声,看来这伙人不是来营救人质的,而是来消灭他们的。
      林迪从背包里拿出了备用枪支,两手端着枪同时开火,对方的火力被压制住了,几个人趁机攻上了二楼。
      “是你们杀死了人质,是你们!”“阿穆尔虎”叫道。
      “停火”林迪大声说:“不如这样,我提个建议,否则即使你们杀了该死的火星人也逃不掉!而且也得不到人工智能9.0。”
      “你说出来看看。”对方松了口。
      “我来做人质,你放了两个姑娘。”林迪说:“在我的兄弟们心中,我的分量远大于这两个火星人,她们死了,这些家伙不会流一滴眼泪,而我要是死了,他们会赔上一大笔棺材钱,所以他们会给你一个说法。”
      “你说对了,我会在你的墓碑前摆上几颗人头。”时飞说。
      对面商量了一下:“你们选一个人过来,不要耍花招。”
      “我来做人质,你要继续指挥行动。”郝刚威说。
      “你是政府公职人员,要是暴露了身份,国际影响太大,还是我来做人质。”林迪说。
      “都不要争了,蓝光,技术工作离不开你;至于时飞,你老婆能让你跟着我们冒险已经是最大的支持,咱们得给她一个交待。”明景隆上前一步说道:“所以我来做人质最合适。”
      “我把你拉来,事情一了结,拍拍屁股就走,却把你扔这里顶缸,你让我以后怎么混?”林迪说:“任务已经完成,你们都别跟我争了!”
      “嘣嘣” 明景隆敲了敲头盔两下,几人一看,上面竟然有一个弹孔!“你们就当押了个死人在这里!”明景隆说,原来刚才一颗子弹击穿了头盔,擦着他的头皮绕了一圈!
      “那就先委曲你了,我们一定把你救出来!”郝刚威握住明景隆的手说。
      两名女人质被“阿穆尔虎”的手下蒙着眼带到了厂房的中央,林迪和明景隆也走了过去,他同带着头罩的匪徒站在中央对恃着,一边用火语对两个姑娘说:“一直向前走!”
      当人质回到安全的地方时,林迪也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
      “你们很快就会得到指示!”厂房中传来一个声音,枪弹声中,三楼的那堵墙轰然倒下,一辆越野车冲上了道路,紧随着是一部厢型货车,整栋厂房随即一片沉寂。
      两个姑娘的蒙眼胶带被拆下,维维安已然认出了林迪,虽然他脸上涂着油彩。她下意识地嘟咙了一声:“达达尼昂!”
      林迪忙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别出声。接着他对惊魂甫定的塞克斯顿小声说:“群众演员,我们火星上见。”
      塞克斯顿会意地点了点头。

      林迪他们回到藏身之处时天已完全黑下来,电视节目一天要闻里出现了塞克斯顿接受采访的画面。
      “塞克斯顿先生,您塑造了无数经典的银幕形象,给人们留下了深刻记忆。但是,今天无疑是您演艺生涯中最辉煌的时刻,您能说说是怎么救出人质的吗?”记者问。
      “确实有些特别,过去导演都让我演反面角色,他们一致认为我的气质中有一丝隐隐的邪气,虽然我并不想否认导演们的眼光,但是我必须作出偿试,我得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塞克斯顿似乎在借题发挥:“所以在这部影片《断然反击》中我选择了正面角色。”
      “当然,您是导演。”记者接着说:“大家更关心的是人质是怎么救出来的,两名来自火星的人,就像中了大奖。”
      “你说对了,事前我们并不知道大楼里有绑匪,场面混乱,我们用导具枪同他们的真家伙干了一场,意外的是我们没有受伤,一切都是意外,要是在过去,我会说是上帝引领着我们完成了救赎,当然从火星回来后,我认同了更科学的说法,那就是混沌的奇点站在了正义的一边。”塞克斯顿侃侃而谈。
      “一切都是巧合吗,塞克斯顿先生?”电视台的记者怀疑地问。
      “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人数众多、气势旺盛的攻击场面让绑匪误以为是警方组织的营救行动,慌忙逃走,人质意外获救!”塞克斯顿敷衍道。
      “你的意思是说表演非常逼真?”记者继续问:“那么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些演员吗?”
      “都是些群众演员,流动性很大,很多演完一节后领了工资就离开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塞克斯顿搪塞道。

      林迪在返回的路上即把人质获救的消息向任天作出了通报,“我知道你是可以的,我要代表火星向你表示感谢!”任天的话被打断“不,我没有完成任务,火星同胞的获释,是我的队友去替换的,我们还有人质待解救,所以现在不能透露真实情况,特别是要让两位姑娘保密。”林迪接着说:“我要求继续得到支持,这次行动的队员都是志愿参加的,也是为共和国作出过贡献的退役军人,一定要营救出来!”

      “事情发生了意外,我们暴露了,有两股武装人员攻入了我们的藏身之处,其中一队是火星派来营救人质的;另一队我怀疑是□□的人马,他们全然不顾人质的安全,情况紧急,我临时决定同他们交换了人质,放了两名火星姑娘,扣押了对方的一名队员。”彼德维奇用卫星电话向汉森·巴斯滕通报了情况。
      “你的处理是得当的,我们已经拿到了《潜伏者》,是目前最高级别的人工智能系统,任务圆满完成,是时候甩掉两个火星姑娘,她们已经变成包袱。”汉森·巴斯滕说,从试图劫持《潜伏者》人工智能系统的发明者,到劫持火星人,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这一切必须结束。
      “那么他们的突击队员怎么处理?”彼德维奇问。
      “让我想想,这支队伍看来实力不弱,你觉得是什么来头?”汉森·巴斯滕问。
      “年龄偏大,但是非常专业,估计是退武军人。”彼德维奇说。
      “我同上面碰碰,再给你回复。”汉森·巴斯滕说。

      “我们要找到彼德维奇吗?他们跑了。”加斯帕奎问。
      “不,这个家伙我们回头再收拾。”大卫·伊登说:“你现在跟紧短吻鳄的那支队伍,无论他们到哪里。”大卫·伊登回看了加斯帕奎传回的全部视频,林迪随手一枪打断遮阳伞支撑杆的场面让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你暴露了!”虽然林迪和他的战友戴着头盔、脸上涂着油彩。虽说已经利用过他们一次,但是大卫·伊登隐约感到这几个人还有利用价值,林迪处于一个非常怪的位置。
      情报分析表明,经过人质被救事件后,林迪的小组少了一人,但是警方并没有伤亡报告,这个人去了哪里?大卫·伊登凭借多年的经验感觉其中有蹊跷,难道林迪同彼德维奇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如果是那样的话盯住林迪就有可能挖出彼德维奇,大卫·伊登相信自己的判断。

      执行会长路德维希·海因茨最近深感烦恼,作为欧美论坛旗下的威克斯公司,过度使用智能人事件愈演愈烈,其中的关键人物谢甫琴柯疑问重重,如何处理?人工智能系统诊断后更是提出了预警:前往堪察加参加人工智能大会的谢甫琴柯有性命之忧!
      司长电话联席会议上,对于谢甫琴柯的处理问题,起初也分为两派,以外交司长让·加布里埃尔为首的听天由命派和以工业司长默凯恩·吕贝克为首保护惩戒派,后者认为一方面要清算谢甫琴柯,以儆效尤,另一方面即使谢甫琴柯下台,在技术方面必须要有严谨的交接,否则难以保证智能人和相关设备没有留下隐患;前者认为谢甫琴柯难以清算,影响面大,变数多,同时一但官方介入,将严重影响组织的声誉和运作,同时给指责者反击的借口,那些因智能人而失业的人员很可能提出大额索赔。
      前一个方案理智,条理清晰,是典型的德国风格;后一个方案含蓄,却留有余地,是明显的法国风格。
      “人工智能系统对情况的分析有相当参考价值,目前的局面是:如果谢甫琴柯被人暗杀,我们将是最大的嫌疑,人们会认为是我们指使谢甫琴柯做了一切,然后杀人灭口,让他背黑锅!”默凯恩说。
      “也不一定,谢甫琴柯同不少非法企业有联系,如果他被警方盯上,给他供货的非法企业就会面临曝露的危险,他们杀掉谢甫琴柯也就顺理成章,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把我们牵扯上。”让·加布里埃尔说。
      两个方案似乎都有合理之处,双方相持不下,路德维希左右为难,他决定投票表决。
      投票结果是4∶4,结果得看自己手里的一票。就在这时,汉森·巴斯藤发来信息:潜伏者已到手,确认为目前最高级别人工智能系统。
      “我认为双方的方案都有可取之处,我选择听天由命的做法,如果谢甫琴柯安全归来,我们再对他的问题进行查处。”路德维希说:“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有限的武装力量远在美国,无法提供直接保护,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谢甫琴柯加强自我保护。”
      “我们有必要通知当地警方,仅管他们能够提供的保护是有限的,至少表明了我们的态度。”默凯恩·吕贝克说。
      “你这么做会影响谢甫琴柯先生的工作。”让·加布里埃尔的话语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现在的结果是,组织决定让谢甫琴柯自生自灭。虽然汉森·巴斯藤站在了默凯恩一边,但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职务,他不能像外交部长那样玩“政治”,毕竟自己的工作就是要查清所有疑问。当然那会增加太多的工作量,还会得罪很多得罪不起的人。最不愿出现的可能就是,没能查实谢甫琴柯的问题,或者说拿不到关键的证据,他仍然在原来的位置上!会带来什么结果呢?自己干了不少“脏活”才得到的《潜伏者》交到了谢甫琴柯的手里,说不定他还会追究绑架人质的责任,那些精英们是不会让手沾上污迹的,一切责任终归得自已承担。如果换上一个没有资历的新人,他是没有精力也没有理由顾及其他事宜的,他的主要工作将是《潜伏者》的升级改版,使其脱胎换骨,那是必须的,否则欧美论坛绑架者的身份就会暴露。
      他注意到了怀尔斯的态度,作为坚定的倒谢派,这位组织的科技首脑不惜迈过谢甫琴柯,发展自己的人四处搜寻人工智能技术,此刻却站在了自生自灭派一边,其内在用心是耐人寻味的。
      汉森·巴斯藤同彼德维奇通了话:“谢甫琴柯要去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参加人工智能大会,估计他会宣布我们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了突破。《潜伏者》是他梦寐以求的,多次与扎马罗公司交涉却没有成功,他一定会追究我们得到的途径和手段,会让我们很被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编一套说词?”彼德维奇说。
      “谢甫琴柯是高智商人士,我不认为他会相信你。”汉森·巴斯藤说:“不过人工智能系统分析认为,他这次去堪察加有性命之忧!”
      “你的意思是?”彼德维奇问。
      “我想你手里还有筹码。”汉森·巴斯藤说。
      “你是指那个人质?”彼德维奇问。
      “可以下注了。”汉森·巴斯藤说。

      “那些绑匪就消失了吗?”林迪问。
      “当时的情况很紧张,枪一响我就上阵了,没有时间放跟踪器,也没有人手去追击他们的车。”蓝光说,他可不是实验室中的科研人员,而是不折不扣的战士。
      “一切都太突然,对手警惕性太高,我们低估他们了。”郝刚威说:“更可怕的是楼顶的那支队伍,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他们来的时机,还有动机都给人恐怖感。”
      “他们准备很充分,没有留下痕迹。”时飞说。
      那队人马在绑匪逃离的同时也乘飞行摩托离开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林迪按了接听。
      “你现在马上去三十五大街,转角处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有个文件袋,拿到后回复。”电话那边传来粗犷的声音。
      林迪驱车前往指定地点,找到了文件袋。
      他迅速回到住处,文件袋内是一个人的资料。林迪感到面熟,却一时想不起,他把照片向众人展示,蓝光看后说到:“我知道这个人是谁。”说着遥控电视的回放。
      “人们聚集在威克斯大厦前,抗议公司升级智能人,因为那样会使更多的员工失业。”电视台主持人说。接着画面切换,电视中出现了一名发言人,他是威克斯公司的采购主管谢甫琴柯:“更新智能设备是大势所趋,落后将会导致企业的倒闭!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如果出现这样的结局,失业的人数会增加十倍,希望大家理解。另一方面,人工智能的升级会带来更强的竞争力,公司将通过拓展新领域来提供一些就业机会。”
      “对,就是这个谢甫琴柯。”林迪接着说:“他们要我们杀掉他,然后再释放明景隆。”
      “没有其他说明?”时飞问。
      “只有指示,如果一小时内没有答复,他们将另找他人,当然人质会被‘处理’掉!”林迪说。
      “也就是说我们不接手都不行!”郝刚威说。作为刑事警察,他的职责是抓捕罪犯,包括杀人犯,现在却要他去杀一个不相干的人,这反差……
      “先救出景隆再说,反正谢甫琴柯都得死,我们不动手也会有别人去杀他。”蓝光说,搞技术工作的思路总是很理智。
      “我想还是先通知华将军的指挥部。”郝刚威说。作为一名党员,有些原则是必须讲的。
      “你希望他给出什么答复?让他知道这件事就是犯错误,我们不能把棘手的问题推给上级。”时飞说。
      显然,作为政府官员,他是不能同意或者指使下属去杀一位没有定罪的他国公民的,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新的人质又面临危险。
      “必须救出老明,具体由我来执行。”林迪说:“毕竟是火星政府派我来营救人质的,你们都不是官方指派的,不能让你们牵扯进去。”
      “全部由你负责不大公平,我们既然来了,就要承担责任。”时飞说。作为党员,随时要起带头作用,但是明景隆却在关键时刻抢了自己的“道”,难道是多年的优渥生活消磨了自己的毅志?这让他感到愧疚。
      “老林认为救出景隆是他的责任,我们的责任就是确保老林能够顺利返回火星,否则他家里的‘领导’一定会追到地球来揍我们!”蓝光认真地说。
      “你们说得对,我收回刚才的说法。在救出景隆之前,所有消息不得外泄!”郝刚威说,接着他又说:“救出景隆之后,一切都会都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几个人相互注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五年前,他们的生命重新交织在一起。
      “有什么具体的信息吗?”停了一会儿,蓝光问道。
      “谢甫琴柯要去堪察加大学参加本年度的人工智能大会,一方面了解人工智能的新动向,另一方面可以接触到很多智能人生产厂家。”林迪说:“我们现在就去堪察加,有关谢甫琴柯的消息,对方将会提供一些,自己要去寻找一些。我们分一下工,刚威负责制订行动计划,蓝光负责技术工作,我和时飞作为机动人员。”

      “为什么要去东俄罗斯?”任天对林迪的计划感到不解。
      “我想这应该是营救人质的一部分,具体的操作你不必知道。”林迪停顿了一下说:“你懂的。”
      任天想了想说:“好吧,既然是整个行动的延续,我会继续提供支持。”
      经过长途中转飞行,林迪和他的小队来到了堪察加的首府彼得巴甫洛夫斯克。作为东俄罗斯的重要城市,中国方面在这里设有领事馆。任天通过共和国安全部给他们提供了一套在新市区的“安全屋”,方便他们的行动。
      林迪他们到达时,发现“安全屋”确实安全。由于鄂霍茨克冬季寒冷,新市区的很大一部分在地下,常年保持着冬暖夏凉的气温,让你可以从白雪皑皑的严冬,瞬间步入鸟语花香的春天。当然对林迪他们来说,进入地下城市,安全性将大大提高,如果遇到当地警方的追捕,至少没有直升飞机和无人机从天上跟踪,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街道中脱身不是难事。
      走进加里宁大道旁的一条小巷,两棵杨树旁的一栋俄式公寓正是他们的藏身之所。老旧的粉墙有一些脱落,除了正门,还有三处不起眼的出口。房东是一位蒙古族的老太太,穿着简朴。

      “我按照你的指示跟踪他们,但是到达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后被人接应走了,随后消失了,估计躲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藏身之所。”加斯帕奎汇报道,他按照大卫·伊登的布置跟随着林迪一行。
      “尽快想办法找到他们,弄清他们的目的。”大卫·伊登指示道。

      谢甫琴柯迟迟没有现身。
      林迪分析谢甫琴柯会乘坐飞机来到本地,郝刚威制订了在出入机场的通道上监视的计划,包括公路还有地铁。
      “谢甫琴柯明天下午搭乘美航C7852航班到达。”他们收到了“阿穆尔虎”方面发来的信息。
      但是他们的等待落空了,谢甫琴柯下飞机后立即上了一架直升飞机,然后到了一处山顶上的庄园,让林迪他们感到十分被动。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蓝光说:“以谢甫琴柯的作派,他一定会坐直升飞机离开那里;再说乘车从山上下来会绕很多路,时间上也不合算,所以我们可以考虑在空中干掉他!”
      林迪明白他的意思,自已用重型狙击步枪打下航速有限的直升机并非没有可能。
      “不行,那样会死很多人。”郝刚威表示反对。
      “我们不需要保护人质,你现在的身份不是警察,是杀手,转换思维模式吧!”时飞冷冷地说。
      “谢甫琴柯不是一个人,他有两名职业保镖,一但发生对攻,后果难以遇料!”蓝光加重语气道。
      “我们没法看到谢甫琴柯是否上了飞机,也就是说打下了飞机并不能确定干掉了他!再想想,我们的目的是救出明景隆,不是杀戮,所以最好不要牵连其他人。”林迪说,其实即使是杀谢甫琴柯他都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下手,也许是婚姻,也许是火星的社会环境,他觉得自己不再强悍,眼下的行为就像被人支配的木偶。
      “我先去解决武器问题。”时飞不想再争论。
      “阿穆尔虎”方面提供了黑市武器的联系人,那不是好惹的角色。
      “我和你一起去,对付武器贩子,我比你在行。”郝刚威说。
      “化化妆,别让人看出你是警察。”蓝光对郝刚威说,搞技术的都注重细节。
      林迪又同“阿穆尔虎”方面进行了联系,希望得到更多谢甫琴柯出行的情报,但对方表示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让他信心增加的是,蓝光顺利地“黑”进了当地的空中管制系统,这样谢甫琴柯如果要乘直升机来市里就有了时间表和目的地,他可以事先在周围适当的地点埋伏,用狙击步枪干掉目标。
      天黑以后,时飞和郝刚威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两个旅行箱的武器,貌似要发动一场战争。
      林迪迅速组装了俄罗斯的朱可夫800狙击步枪,8.6毫米口径,最大5000米的有效射程,重量也和当年那把558式差不多,非常适合城市作战。这款狙击步枪延用了中国设计师Tymann Young发明的气缸□□式,告别了弹壳和火药,动力靠汽油,士兵携带弹头和枪用油壶,有效射程可以根据战场或目标状况进行调整,如巷战时调至200米,远程狙击可调至5000米,相同携弹量下士兵的负重量减低了一半,同时也大大降低了生产和运输成本。不带弹药的子弹也让安全性大大增加,即使弹药箱遭到敌机轰炸,大多数子弹依然可用;由于不再需要撞击底火、退弹壳等动作,机械结构大为减化,降低了事故率。最神奇的是使用商用汽油,可在加油站补充,此外枪管可更换,适用于多种口径弹头。当然汽缸枪还有一个显著优势,那就是气缸内的雾化油气爆炸后,通过特殊结构将后坐力转化到左右两边,并且完全相同,大大降低了射击时的后坐效应,同时也更稳定。汽缸武器模式还被应于坦克和军舰,从而大大提高了射速则是题外话。
      “明天去试枪!”林迪抱着朱可夫800,有种久违的亲切感,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时飞和蓝光平静地对了下眼神,他们明白,当年的“杀神”正在归位。

      晚些时候,林迪想到该同达尼埃尔联系一下,也许他知道一些关于谢甫琴柯的情况。
      “你怎么去了那里?”达尼埃尔感到诧异。
      “一些朋友要我去打探一下目前智能人的行情,据说谢甫琴柯的采购是风向标。”林迪装腔作势地说。
      按照达尼埃尔的了解,威克斯公司是一家国际性的大型电子企业,隐约有欧美论坛的背景,近年来发展迅速,但是也遇到了成本的瓶颈,大量使用智能人成为不得不采取的策略。有迹像表明,为了降低智能人的采购成本,威克斯公司除了公开购买合法公司的智能人外,还暗中购买了大量非法企业的智能人,谢甫琴柯就是具体的执行人,因为是隐□□易,收受贿赂的可能性很大,成为各方面的焦点。更重要的是,在“影子杀手”坠楼案和罗曼索诺夫“被刺”案中,谢甫琴柯隐约是幕后主使!
      看来只要相关机构启动调查程序,谢甫琴柯就会成为突破点,一旦他消失,所有的问题就变成了死结。
      林迪不由得想,难道是威克斯公司高层要除掉谢甫琴柯?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非法智能人生产企业。
      试枪的结果非常满意,林迪不仅精确射中了两千米外的定点目标,还进行了动态射击,全中要害,一切似乎回到了十五年前。
      他们刚回到住处,达尼埃尔就打来了电话。
      “有人要卖给我一条新闻,关于谢甫琴柯的,要价两万美元,我拿不准,你正好在那边,帮我甄别一下。”达尼埃尔说。
      “这可不是个好差使!”林迪说。
      “反正你也对谢甫琴柯感兴趣,说不定就是条爆炸性新闻!”达尼埃尔说:“我预感这位采购经理要出事,那样的话我们就能掌握独家线索。”
      “你看上去很乐观啊!”林迪笑着说,其实他心里说的是,你这家伙巴心不得事情闹大。
      “你知道这里有不少非法智能人生产企业,说不定这家伙就是直接知情人,最好有相关影像和录音。”达尼埃尔说。
      林迪想了一下,这样会让案子更成熟,于是同意。很快,达尼埃尔发来了爆料者的联系方式。

      “林迪联系了达尼埃尔,他似乎很关心谢甫琴柯,我想可以找到他们了。”加斯帕奎说,接着阐述了相应计划。
      “很好,尽量掌握他们的行踪。”大卫·伊登说。

      林迪四人坐着时飞和蓝光偷来的一部伏尔加和一部拉达轿车前往约定地点。
      快到斯捷尔卡遂道时,蓝光在笔记本电脑上追踪系统中发现了爆料人的信号,他就在前面,一辆快速行驶的黑色宝马!
      “我看到你了,我们就在你后面。”林迪说着闪了闪车灯。
      “带钱了吗?”对方问道。
      “看见了吧!”林迪举起一叠钞票晃了晃:“我们按程序进行。”接着加快了车速。
      当林迪的伏尔加超越宝马时,两车都进入了遂道,对方将一个U盘扔进了他的车里,蓝光在笔记本上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了检查。
      “怎么样?”林迪问。
      “内容很详实,有价值,可以支付。”蓝光答道。
      林迪减慢了车速,让后面的宝马超车。两车并行时,林迪将手里的钱扔进了对方的车窗,对方看了一眼手里的钞票,做了个OK的手势。
      按照他们的计划,一会再由郝刚威和时飞跟踪,看看爆料人是什么来头。
      林迪拐入岔道后,郝刚威的车顶了上去。
      不料,一辆警车过来拦住了宝马,警察把驾车者叫了下来。
      郝刚威驾驶拉达经过时,警察似乎在说他刚才在遂道中违章超车的事。

      “看来谢甫琴柯采购非法智能人的传说是完全属实的,接受贿赂也有证据,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把他送进监狱绰绰有余。”林迪说:“有人想他死也就不难理解,也许他的上面还有大家伙。”
      “希望他消失的肯定不止一伙人,这些证据一旦公开,非常有利于掩护我们的行动。”蓝光分析道。
      “公开证据的举动很微妙,如果太早,对方就会警觉,必然加强安保措施,同时减少面临危险的机会,这样就会增加我们行动的难度。”郝刚威毕竟干了多年刑警,认识更专业。
      “问题是我们如何对达尼埃尔交待?一旦把这些材料交给他,马上公开是他所在的报社的追求,第一时间的一手材料会让他们力压同行,而我们不能向他说明要不让推迟发表的原因。”林迪说。
      “也许可以!”郝刚威想了想说:“我们要做的是给出更强有力的筹码,从而换取时间。”
      “具体说说看。”林迪很有兴趣。
      “你看,因为时差的关系他大约会在明天早上问我们要资料,你可以告诉他,已经连夜对相关情况展开了查证,综合其他渠道的消息,谢甫琴柯将进行交易,如果能够在成交时抓住双方,那么你的新闻将价值倍增,所以,希望你再等一等。”郝刚威陈述道。
      林迪想了想说:“不能拖得太久,三天之内必须干掉谢甫琴柯,否则我们很可能失去机会。”
      “后天下午谢甫琴柯在堪察加大学有一个演讲:《智能人在实际工作中的问题》,他有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因为大量使用智能人,每次都能提出一些典型的案例。”蓝光看着笔记本电脑说。
      “我们可以在他进入演讲大厅时把他解决掉!”郝刚威说。
      “为什么不在结束之后?”时飞问。
      “有句老话叫做:夜长梦多!再说一旦演讲结束,肯定有人上前采访,场面混乱,谢甫琴柯一定会快速离开,我们不一定能下手。”郝刚威解释道。
      “我同意刚威的方案,事不宜迟,明天上午我们分头去察看现场,下午汇总情况,确定具体细节。”林迪说。

      “他们果然露面了,但是跟踪失败,贪财的交通警察误了事。”加斯帕奎说,他交了一笔不菲的罚款后才脱身。
      “完全失去了线索?”大卫·伊登问。
      “我黑进了市内交通监控系统,发现他们藏身在地下城区,不过地下城的监控设施大多被人为毁坏,里面有太多的□□、黑工厂,修复是没有意义的,政府听之任之,他们的踪迹也就此消失。”加斯帕奎解释道。
      “不要灰心,至少你没有暴露,继续寻找。”大卫·伊登说:“地下城的出口有限,你例出重点进行监视,比如同谢甫琴柯相关的,他要去参加人工智能大会,地点在哪里,哪个出口离这个地方最近。”

      天气晴朗的下午,劳拉教授飞行回来,看见尤金丽娅正在草坪旁的石山上同托比茜一家“说话”,便走了过去,“真是可爱的一家!”
      “我也看见了一件有趣的事,”尤金丽娅看着劳拉说:“有人居然想同猴子开战!”。
      劳拉知道她所指,“对不起,我跟踪你了,因为不想让你知道。”劳拉说:“政府把黑森林居民定为非法留居者,要求人们一旦发现他们的行踪就要上报,我想你一定有不上报的理由,所以不想让你为难。”
      “你打算向政府报告黑森林的情况?”尤金丽娅问。
      “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劳拉说:“一位母亲到火星上寻找她的儿子,花了一年的时间,走遍了火星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踪迹,她只能带着失望返回地球,在遥远的土地上思念唯一的亲人。”
      “你的意思是想进入黑森林替这位母亲寻找儿子?”尤金丽娅说。
      “种种迹象表明,她的儿子藏身在黑森林。”劳拉说。
      “现在资讯如此发达,就算她的儿子居住在黑森林也会从各种渠道得知母亲的到来,也许他根本不想见她。”尤金丽娅说。
      “你的分析很可能是对的,她的儿子是一位技术怪才,你知道有些科技狂人沉溺于工作,对于生活上的事通常会有失偏颇,和他人发生沟通上的障碍不是不可能的,也许他同母亲发生了误会。”劳拉说。
      尤金丽娅想起了卡文迪什·龙,这家伙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外面的世界就消失了。“那么他是做什么的?”尤金丽娅觉得也许该帮帮这位可怜的母亲。
      “计算机专家,尤其在人工智能方面表现出众。”劳拉说。
      难道是金刚?尤金丽娅想,于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雷鸣。”劳拉说。
      尤金丽娅这才意识到从来没有问过金刚的本名,便说:“我可以打听打听。”她明白黑森林居民对自己的信任,有一些底线不需要用语言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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