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行》西姆莱

35、W4.3

　　两人之间再度沉默了一会，终于被瑟坦特打破：“呼……你还真是，合格的不能在合格的骑士。”
　　“你只是没有找到它而已。”
　　“它？我早就放弃了，现在的我……和他同在黑夜中步行，渴求那刺破黑暗的曙光。”
　　“他？”
　　“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他——弗瑞兹。”
　　场下的爱丝卡微微抖动了一下身体，她想起了那个不久前见过的男人。
　　“没记错的话……”
　　“是的，他是我的哥哥，亲哥哥。”
　　“那么黑夜……是你们家族所背负的那个宿命吗？”
　　“正是如此。”
　　沃尼斯特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将剑放下。
　　“若是你们的黑夜无法被打破，你们岂不是要一直步行在这永暗之中。”
　　“正是如此。”
　　“你们，就没有想过牺牲一个人，或者说……”
　　“想让我和你一样成为他的月亮？”瑟坦特同样放下了剑，露出了苦笑。
　　沃尼斯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不可能，我们之中……”瑟坦特低头亲抚爱剑，“没有那能够忍受高高在上照耀对方的一方。”
　　“恕我直言，以现在的你，必将成为他刺破黎明的祭品。”
　　“啊，这我知道，我哥哥他的实力我十分清楚，因为他可是杀了我们的老师，我们的父亲。”瑟坦特说出这令人闻之色变的话，表情依旧轻松。
　　“那样的罪孽，才是他的黑夜吧。”
　　“不，我说过了，那是我们共同的黑夜，父亲只是这黑夜中的一次月食。”
　　微微笑了一下，沃尼斯特回答：“你们不是没有月亮吗？”
　　“是，自从那次月食之后再无残月。”
　　场面再度重归寂静，许久后才传来瑟坦特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喂，我说过我很清楚以现在的我不可能战胜哥哥吧……”
　　沃尼斯特依旧不回答只是点头。
　　“那这样如何。”瑟坦特突然看向沃尼斯特，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光景，竟骇的沃尼斯特脸色大变。
　　“布里那克……”沃尼斯特下意识一般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有满足观众的好奇，瑟坦特的脸在众人聚焦之前就恢复了笑意：“我想和哥哥竞争的地方，其实最开始起源就不同。”
　　沃尼斯特没能再回答，他主动扯开了话题：“这位骑士，我们先留下，但我向你保证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情。”
　　“哦？难得？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因为我，同样身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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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父亲将除了软禁以外不会受到任何刁难？”爱丝卡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
　　“恩，”瑟坦特点头，又灌下了一杯酒，“有那位骑士作保证，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他是谁？”这个问题是埃宓垭提出来的。
　　“他啊……是十字军骑士团的团长，世间唯一的大骑士长，也是……”故意停了一下卖个关子，瑟坦特悠悠的倒满酒之后才说下去，“圣女的守护骑士。”
　　瑟坦特接下来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不要发问，他打算全部倒出整个故事。
　　“听过吗？有几百年了，那个神将要降临的事件，那个日子也就是现在的复活节。”
　　冯德凛娜插了一句嘴：“恩，听萨卡时尘神父提过这个复活节的由来，据说在那个日子我们的神将重临人世。”
　　“没错，”瑟坦特赞许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那件事后才有的复活节还是之前就有的，总之那件事后，我们没有得到神，只得到一个少女，我们称之为圣女。”
　　“圣女？”几乎是同时，埃宓垭和爱丝卡下意识的反问。
　　“没错，圣女，她是神在世间的象征，她能通晓过去未来，能命令云朵的流动，能倾听小草的歌谣，她——超越了凡人的身躯，永生不死。”
　　“那不就是神……”罗萍道尔嘀咕着。
　　“可惜的是，永生不死的不止是她哦。”笑意盈盈，瑟坦特停了下来。
　　“还有谁？”埃宓垭果然想不出来。
　　“沃尼斯特？”罗萍道尔报出了这个名字。
　　“正是，在那次事件后，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位骑士发誓要一辈子效忠圣女，守护着她直到尽头，于是他也获得了永生。”
　　说到这，埃宓垭偷偷看了冯德凛娜一眼，马上被冯德凛娜察觉了他在想什么。
　　“向我宣誓不能让你长生不死真是抱歉！”狠狠的瞪了埃宓垭一眼，冯德凛娜气鼓鼓的别过头去。
　　“哎……我不是……”试图解释的埃宓垭面红耳赤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啦！”稍稍打了个圆场，瑟坦特接着说，“这么多年守护一个人的心意，这位骑士恐怕是世界上最忠贞也最可信的人了吧，所以我想你父亲一定没事的。”
　　爱丝卡用力的点头：“谢谢，非常谢谢你当时帮我们。”
　　“啊，没事，不那样的话，我是赢不了的……”
　　“赢……”刚说出这个字，爱丝卡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似乎不应该深入。
　　“对啊，你好像还要打败你哥哥吧。”只有埃宓垭这种傻乎乎的家伙才会说下去。
　　“恩……那是结束我们之间的长夜的唯一办法。”瑟坦特面不改色的回答。
　　“这代价……”冯德凛娜先白了埃宓垭一眼，然后小心的说，“是不是太大了？”
　　“没办法啊，谁叫我们没有像沃尼斯特那样的太阳守护着我们呢？虽说他自己一直自称是月亮。”
　　“月亮？那不是晚上吗？”埃宓垭似乎没意识到冯德凛娜的白眼，话题不断。
　　“我也奇怪，今天他又说了这样的话，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圣女是太阳，所以他才像永不露面的月亮一般在背面守护着她吧。”
　　众人点头称是，只有爱芙萝似乎微微叹气。
　　“对了，意外的消息，爱丝卡，”像是突然想起来，瑟坦特转向爱丝卡，“似乎你的老师和母亲仍然藏在泰普姆恩哦！这是我听你父亲耳语的。”
　　这句话令爱丝卡的脸当场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