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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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对和达官贵人聊民间疾苦一类的事，总是兴致缺缺，耐心差的不行。
因为虚伪。虚伪的满口仁义，为国为民。
汴京就这么大，那些官宦子弟的动静，随时可以被察觉。
不是没有人报官，报了官，血泪控诉，徐进却连提审都不用。
崔九虽说未进官场，可他长了眼睛，通过对徐进这件事，约莫对朝廷官场，有了点印象。
不干实事。官官相护。
他也游历过四方，断过四海之案，清廉官员固然存在，更多的，是侵吞田地，作威作福，以权谋私的昏官。
君贤则臣明，源清则流洁，下面不做实事，必然要从上面找原因。小皇帝不能怪，太小了，认得几个字？只能怪这位掌管朝廷的摄政王。
他这人吧，天生就不爱老老实实服从权威，骨头反着长。
反感归反感，崔九对作死行为是深恶痛绝。
客栈那不算。
所以他压下心中反感，抬起眼，故作惊讶：“真的？徐进怎么会做这种事？”
萧旌冷眼旁观他装，心中蔑然：“你之所以留在王府，不就是怕徐莜私下报复。”
“王爷盛情难却，小生无奈应邀。堂堂刑部侍郎，怎么会和小生一介书生计较？王爷多虑了。”
“限你今晚搬出去。”
崔九：“……”
狗东西。
瞧崔九吃瘪，舌灿莲花的模样不再，萧旌好心情的笑一声：“各退一步，你描述被徐进强行掳去的少年相貌，本王找画师画下。”
崔九撇了撇嘴：“遵命。”
“明早卯时早膳，午膳不用等本王，你自己吃。”
“晚膳呢？”
萧旌撩开眼皮，冷冷扫过他。
崔九知道了。
行，和你一起吃。
下饭是吧。
燕王的效率很高，当天夜晚，崔九便一边描述，一边看着画师画下肖像。
不说一模一样，起码七八成像。到了燕王那边能交差，画师抱着画像告辞。
崔九隐隐猜出，燕王要抓刑部侍郎徐莜把柄，一击致命，这不是我等草民现在能参与的话题。崔九明智地选择闭嘴，要他住在王府也是为了调查徐进，控制受害人。
崔九既能受保护，又能出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
饿了一天，崔九早睡早起，终于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卯时三刻。
燕王已经上朝去了，饭，是真的没留。不过他在厨房偷了一盘花生豆，勉强裹腹。
过了半个时辰，他又饿了，故技重施，偷偷要走一个小厮的衣服换上，低着头悄悄来到厨房，厨房热气烘烘，煎炒烹炸，香味绵延不绝。
勾出腹中馋虫，一盘盘菜整齐摆放在桌上，崔九咽了咽唾沫，舔了舔唇，悄悄上前拿了一盘牛肉，他低着头，埋住脸。
尽量恭敬地垂下头，不让人看出脸，就在他端着盘子，即将跨出门槛那一刻，心中已经炸开了烟花。
身后传来意外的声音：“崔相公？”
如同鬼唤。
崔九尴尬地转身，尴尬一笑。
*
崔九还是把牛肉还回去了，如非必要，他也不愿给人添麻烦让人家为难。
同样，如非必要，他也不愿意再给孟复添麻烦，计算了下从燕王府到孟复家的距离，一个来回，午饭都开了。
崔九杜绝给孟复添麻烦的心思。
他也没有钱去客栈用餐，正在房间一点一点地吃芡实糕，芡实糕做的精美又漂亮，可不裹腹，一边咬一边看书，他屋子不算偏，离膳厅很近，因为没什么身份，燕王不给他拨仆役，每天只派人打扫，这差不多算够了。
三天后再去双峰堂。
崔九正看着书，开着窗，阳光如金泄进来，打在他清贫的布衣上。头发简单束起，突然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砰的打开，崔九寻声望去，目中站立一名青衣少年。
少年不算高，可以说在男子平均身高中，算矮的，窄肩细腰，乌发半束，外貌不如崔九精致，却比崔九幼态很多，似青涩的苹果。
他大跨步进来，杏仁眼中满是敌意。
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喘着气，扶住门框：“缺月公子，您、您跑的太快了。”
哇哦。
崔九看看少年眼中满溢的敌意，又看看少年通身都是好东西，正襟危坐，摆好自己身份，微微昂了首睥睨：“你就是人老珠黄的赵缺月？”
一听说王爷收了个美人还和他同桌吃饭的赵缺月怒火中烧：！果然！
找到双胞胎正往府中带路过崔九房间的萧风，耳朵一动，悄悄往墙上贴。
十九岁的赵缺月，气得头都炸了，双眼通红，脸部红的像是在沸水里滚过一圈，他怒视狐狸精洋洋得意的脸：“你才人老珠黄！王爷不过图新鲜，怎么会看上你！”
王爷怎么会看上这个人！长得还这么高！
他在南风馆长大，学的都是侍奉男人，讨好显贵，被接到王府时，满心欢喜以为要飞黄腾达，谁成想进府四年，王爷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次还带来了个小三，竟然同桌吃饭！
果然是打小三来了。
崔九慢悠悠地想，他摆正心态，下颌微昂，做足新得宠又目中无人的架子，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过赵缺月。
和霸道王爷小娇夫中的赵缺月不同，小娇夫中，因为“赵缺月”是庆元帝男扮女装的嫡妻，明艳而不失庄重。
王府里的赵缺月，青涩得像个青苹果。
目光落在人身上，激起赵缺月更深的反感：“看什么看！”
赵缺月左右看了看，狠狠踢一脚旁边的凳子，像要威慑。
崔九在燕王面前都敢一边怂一边虚与委蛇，怎么会被虚张声势的动静吓到，他轻笑道：“难怪王爷不喜欢你。”
“你说什么？”赵缺月怒目圆睁。
崔九骄傲昂首：“燕王好细腰，为了细腰，我连早饭都没吃。”
吃得肚子和脸上都是肉的赵缺月：“！！”又看看狐狸精朴素布衣下窄窄的腰。
“你难道还能把我的细腰夺走吗？”崔九挑衅。
他这话，激起赵缺月的心思。
怎么不能夺走了？我逼你吃早饭不就行了。
“我是不可能吃肉的。”
懂，给你吃肉。
当看到满桌子肉饼和丸子汤时，崔九不为所动地咬一口肉饼，不屑道：“你今日能逼我，明日后日往后日日，我还是不会吃的。”
赵缺月暗下主意，你给我等着，我天天来逼你。
余光瞥到青苹果眼中闪动的碎光，崔九得意道。
区区宅斗。
听墙角的萧风：！王爷果然喜欢崔九！都摸到细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