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十级废鱼

19、19 后怕

　　黎旭文每个星期都会两次打电话的机会，每周六晚上八点半左右聂书卿就会接到他的电话。
　　“我前几天遇到沈褚那个混蛋了。”聂书卿提到这个名字还是会觉得牙痒痒。
　　黎旭文在电话那边顿了顿，问道：“元夏呢？”
　　这次换聂书卿沉默了，不一会之后突然烦躁地开口：“没看到”
　　黎旭文能够想象出他此时的脸色有多臭，忍不住想笑：“想见他就去吧，我想他肯定也很想见到你。”
　　聂书卿犹豫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元夏了，元夏小时候的身体不怎么好，到了冬天就很容易发烧，也不知道现在身体有没有变得好一点。
　　第二天他就转悠到了医院，元夏的父亲中风之后一直住在医院里，这里是唯一能够遇到他的地方。
　　这些年聂书卿偶尔也会过来看一下元叔叔，于是便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前。他刚走近，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元夏出现在他面前，这是他没有预想到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书卿？”元夏又惊又喜地叫唤他的名字。
　　聂书卿感到有些尴尬，木讷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面前的人，元夏比以前长高了，也没那么瘦弱，笑起来还是很温柔。
　　“我们找个地方聊吧？”元夏激动道，转身就想把热水壶先放回去。
　　聂书卿急忙打断他，“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逃跑一般地离开，元夏还来不及反应，站在门口傻愣着看他离开。随即他便笑了，聂书卿愿意来这里，就说明他应该没那么讨厌自己了。
　　聂书卿本来想去喝酒的，最后还是选择回家，但是家里除了杜阿姨之外其他人都不在，空荡得有些寂寥。
　　顾星祈是高三备考生，学校把双休调成了单休。每天在家的时间也不多，早上聂书卿还没起床他就出门了，晚上又是九点多才到家，吃过饭就去休息了。
　　梁若微也叫他没事别去打扰顾星祈，但他想顾星祈那样的脑子就算是他天天在家里蹦迪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正常发挥。
　　他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他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只有元夏一直跟在他身边，从幼儿园开始就是玩伴。
　　那时候双方的父母都很忙，每次幼儿园放学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没被家长接走。门口的那个沙堆是他们每天放学之后的乐园，他们边玩边等家长来接。
　　元夏问他：“我们会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聂书卿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咯！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元夏就笑了，背景是天边通红的夕阳，他笑得尤为灿烂。
　　在那个午后许下的约定聂书卿一直都记得，也很自觉地担当起保护元夏的责任。
　　元夏因为身体不好，长得特别小只，在刚高中之前一直都会被班上的男孩子欺负，说他柔柔弱弱很娘。
　　聂书卿就跟那群人打架，说元夏是他罩着的人，再说元夏半句坏话就把他们门牙打断。
　　从那个时候开始聂书卿就是元夏的守护神，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班上的人就渐渐不再去招惹元夏。
　　上了高中之后元夏才开始长个子，长相依旧是阴柔秀气，说话也从来都是小生小气。聂书卿说他再这样会被人欺负了，元夏笑着对他说：“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聂书卿笑着，一把勒过他的脖子搂着走，那时候他的身高已经比元夏快要高出一个头了，元夏就像被拎小鸡一样拎着走。
　　后面的画面断断续续，梦就醒了。他满身大汗坐在床边，原来是空调调高了，活生生被热醒。
　　他起来洗了把脸就下楼，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睡了很久。
　　顾星祈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聂书卿倒了杯水走到他身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顾星祈抬起头看向他：“今天周日，我是从图书馆回来的”
　　聂书卿恍然大悟地张了张嘴，看来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
　　顾星祈伸出手去撸起他额前的刘海，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顾星祈问他：“头发怎么湿了？”
　　“洗脸的时候弄湿了”从醒来之后他就觉得脑袋混混沌沌，老是想闭上眼睛，不是困了是眼皮子重。他倒在沙发上瘫着，开口道：“你是不是打算上大学之后就搬出去？”
　　顾星祈愣了一下，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还在考虑当中。要他离开聂书卿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把聂书卿一块带走。只是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聂盛东夫妻俩开口。
　　顾星祈挪近些抓住聂书卿的手，“哥要和我一起搬出去吗？”
　　聂书卿闭着眼睛沉默了起来，他想起冀扉阳说他对顾星祈有私心的话，他心中忽然一惊急忙从顾星祈手里抽走自己的手。“再说吧”
　　因为说得太快，他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顾星祈收回手坐直起来，眼神很失落，只是聂书卿一直闭着眼睛没看到他这副受伤的模样。
　　“以后不会再问了”顾星祈很受伤地说道，晚饭也没吃就回卧室了。
　　瘫在沙发上的聂书卿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人已经走了。他挣扎起来回过头看向正在上楼的顾星祈，大声喊道：“你不吃饭了吗？”
　　顾星祈没搭理他，他顿时感到心乱如麻，从沙发上起来直接去了餐厅。杜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没看到顾星祈来，就问：“星祈少爷呢？”
　　“先不用管他”聂书卿郁闷地吃了起来。
　　最终聂书卿没有去找顾星祈，以前顾星祈耍小孩子脾气他都会很耐心地去哄。现在他不愿意再这样了，每次想起冀扉阳说的那句话他就感到一阵后怕。他要摆脱两个人之间的相互依赖和习惯。
　　只是那天晚上他整宿都睡不着，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想着顾星祈会不会自己去吃完饭。
　　导致他第二天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的，并且整天都混混沌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