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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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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书卿醒来之后发现头疼欲裂,下巴上也隐约发疼,他一摸摸到了创口贴,稍微用些力就一刺一刺地疼。
他迷迷瞪瞪地起来,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干了什么。这个时候他才承认喝酒误事,但他更在乎的是自己会不会破相。眼看时间来不及了,匆忙洗漱完就赶回学校上课。
冀扉阳看着他的下巴,笑了好久。“你是喝酒了去和别人打群架了吗?”
聂书卿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护着自己的已经手上的下巴。“笑个屁,我也不知道这怎么来的。”
他的记忆到喝完酒从酒吧出来之后就断了,后面的事情什么也记不起来。他想大概是在路上摔跤磕到了,但幸好伤口不大。
“你不是要去应聘吗?这样子去?”冀扉阳看着他的下巴,啧啧两声。
聂书卿一挥手表示这不碍事,他又不是去应聘当招牌,是游戏画师,不露脸的,画得好就行。
冀扉阳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老爹旗下的游戏公司应聘,聂书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说:“当然不能去啊,别人说我走后门怎么办?”
“所以你就跑去竞争对手家?”冀扉阳抱着双手在胸前,无语地看着他。“看你老爹不打死你”
聂书卿气虚地抽了抽嘴角,“人家要不要我还不一定呢,我现在就是想打份兼职,毕业了之后我要继续画漫画的。”
冀扉阳一抿嘴,耸肩挑眉说道:“行吧”。他还没见过富二代要去打兼职的,聂书卿真是一朵奇葩。
“话说你很需要钱吗?”冀扉阳不觉得聂书卿是缺钱的人,难不成还是去体验生活的?
“没,星祈不是快要十八岁生日了嘛,我想给他买礼物。用我老爹给的买,显得不真诚。”
“你画几张话能赚几个钱,吃顿饭都不够。”冀扉阳泼他冷水。
聂书卿恍然大悟,好像确实赚不了几个钱。“尽管试试呗,有多少是多少。”
冀扉阳挑起眉摸着下巴打量起他,边看边摇头,完蛋了。
聂书卿没想到去应聘的时候面试他的是他最讨厌的人,他登时转头就走。那人却立马叫住了他,他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不面试了吗?”年轻男人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聂书卿瞪了他一眼,“收起你虚伪的笑容吧”
“你还是这样,说话总带刺”男人收起笑容,恢复阴冷高傲的神态。“怎么没让那个童养媳小弟弟陪着?”
“沈褚你神经病啊!”聂书卿破骂一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褚大方地笑了起来,并没有因为聂书卿骂了他而生气。他淡定从容的样子更加是衬托了聂书卿的不稳重。
聂书卿看到这个人就烦,他额头上的疤就是沈褚弄的,这个臭傻逼。
沈褚收回笑容,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对着聂书卿说:“元夏这段时间一直说想见你,你有空去看看他吧”
聂书卿听到这个名字心头颤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老子没空”
看到沈褚他也不考虑在这里工作了,他没办法和这个人面对面说话,多说一个字都想冲上去揍他。
元夏,这个名字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他差一点就要忘记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高中的时候,在废弃工厂里,聂书卿要把他带走,他不愿意。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两个男人也能上床了,沈褚当时是他们的老师,刚大学毕业就到他们班上当英语老师。元夏很单纯,被沈褚盯上了,两个人竟然就开始了有违人伦的师生恋。他亲眼看到元夏被沈褚压在厕所隔间里,传出来的每一声喘息都是他的噩梦。
他那时候还小,过去十六里没有人跟他普及过同性恋,所以他觉得恶心,觉得畸形。
他跟沈褚约架,他赢了沈褚就得永远离开元夏,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沈褚赢了,他就不再过问。沈褚答应了,他们约在傍晚的废弃工厂。
刚开始约定好的是他们两个人单独打,但是不知道黎旭文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带着一群人来了,就变成了混战。
人的本能求生意识是很强的,沈褚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么多人,于是抢过他们手里的棍子奋力反抗。混乱之中打到了聂书卿的额头,当时流了好多血,从此就留下一道永远都祛除不了的疤。
元夏赶来的时候聂书卿正好倒下来,聂书卿知道自己输了,但他还是想把元夏带走,他不想看着自己发小变成不被接受的那类人。但是元夏没有跟他走,最终还是选择了沈褚。
沈褚因为和学生打架被学校劝退,以后也不能再当老师了。聂书卿用了家里的关系把沈褚和元夏的关系盖住,尽管那个时候聂盛东并不想答应。聂书卿就跪下来求他老爹,说不能让学校里的人知道元夏的事,他什么错都没有不该被玷污的。
后来沈褚带着元夏走了,元夏他爸被气到脑溢血中风了,家里原本就是个小企业,顶梁柱倒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聂书卿恨沈褚,也不想再看到元夏。
即使他现在明白同性恋和异性恋并没有贵贱之分,但他还是没办法原谅,因为沈褚的介入让元夏受了太多的苦。
这些事情除了聂书卿之外只有黎旭文一个人知道,他们从来都不会提起,彼此默契地把它尘封在过去。这也是黎旭文一直小心翼翼从来不敢坦白自己感情的原因之一,他觉得聂书卿排斥同性之间的感情。
聂书卿站在写字楼门口,忽然有点想去见顾星祈。再过两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现在过去探探口风,问他喜欢什么,然后再换家游戏公司做兼职。
他到了校门口,在门卫处做了登记便进来了。他对这里并不熟悉,跟着路标找教室。到了教室之后,班里的同学说顾星祈不在,应该是去画黑板报了,就在综合楼对面的。
聂书卿又寻过去,综合楼对面是一条两旁都种满紫荆花的林荫道,对面就是一排矮墙,一块块黑板镶嵌在矮墙中,矮墙后面又是教学楼。
聂书卿很快就看到了顾星祈的身影,他穿着校服,蹲在地上一手捧着书本一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抄写。旁边还站了几个班干在画画,都是女孩子。
其中一个女孩拿着一本画册到顾星祈面前,两个人好像说了些什么,女孩子就笑了。
在林荫道里经过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多看顾星祈两眼,放慢脚步不停回头。
聂书卿觉得这大概就是顾星祈的魅力,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很多女孩子的青春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吓唬顾星祈,对方就先转过身了。聂书卿尴尬地收起准备袭击的手,扯了嘴角笑。
顾星祈放下手上的粉笔,站在他面前。“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聂书卿指了指身后的教学楼,有些骄傲地说:“你们班同学说的”
顾星祈看他身上穿得单薄,下巴还贴着昨晚贴上去的创口贴,一笑就显得特别傻气。顾星祈到旁边的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手,去旁边的学校超市买了杯热饮回来让聂书卿捧着。
聂书卿捧着喝了两口,“嘿,真暖。”
顾星祈问他:“好喝吗?”
聂书卿舔了下舌头,咂咂嘴,“还行,你试试?”他说着就把杯子递了出去,顾星祈低下头凑上去含住他刚刚咬过的吸管,吸上来一口热奶茶。回味一阵之后说:“太甜了”
聂书卿点头认同,都没有茶味了。他低头盯着面前的吸管,问:“你生日有什么愿望吗?或者是想要什么礼物?”
顾星祈侧过脸看向他,“说了你会帮我实现吗?”
“当然啦!成年礼一辈子只有一次,你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的,除了犯法的事。”聂书卿十分真诚地看着他说道。
顾星祈忽而神秘一笑,“到时候再告诉你,或许我明年还可以再过一次”
聂书卿差点忘了顾星祈今年的十八岁是虚岁,所以明年还要再办一次成年礼吗?明年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刚实习结束,在准备毕业作品,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礼物。
“你先说一个吧,我怕我明年没时间给你准备礼物。”
顾星祈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你知道大学生毕业有多难吗?”转而一想,顾星祈应该不会知道,像他那样脑子好使的天才都不会明白普通智商的人类想要毕业得花多少心思。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我想要的礼物明年再告诉你。”顾星祈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期待的雀跃。
聂书卿嘟囔道:“搞什么神秘,明年今年不都一样吗?”
顾星祈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