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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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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黎旭文入了部队,顾星祈上了高中,聂书卿也大二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很顺利的进行着,包括那些杂草一般疯长的情愫,也在看不到的角落里野蛮生长。
在聂书卿看来,陈律和冀扉阳之间只差一个双方说清楚的契机,但是谁也没有去开这个头。陈律会在周末的时候到冀扉阳的出租屋里给他做饭,照顾一日三餐,下了课接他回家。外人都看得出这种超越朋友的感情,但他们从来不说破,不越矩,仅仅只是点到为止。
顾星祈读完高一就直接跳级去高三了,他仅仅只是利用高一的一个暑假和一个寒假就把高二的课程全部学完了。学校给他做了跳级的考试,他差一分就是满分试卷。
聂书卿还是在混日子,除了专业课他都在摸鱼,但他专业成绩好,督导员也不好说他什么,其他成绩及格了就行。
大二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不到一个礼拜就分手了。那个女孩是播音系的学妹,嫌他闷不爱说话,两个人在一起一天下来也说不够十句话。他立马就同意分手了,气得学妹瞪眼跺脚,本来以为他会挽留,结果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冀扉阳知道他分手原因的时候笑得几近断气,这个理由放在顾星祈身上还说得过去,但是聂书卿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不“闷”。他应该是真的一点也不敢兴趣,才不说话的。
冀扉阳问他“人家学妹跟你说什么了,你们居然能一天聊不到十句话?”
聂书卿脑袋像是从刚转停下来的陀螺,晕乎乎的。他说不知道,没注意听。
冀扉阳破骂他是典型的渣男,不喜欢还和人家在一起,幸好只是一个星期,时间久了就是耽误人家姑娘。
聂书卿也不明白,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挺感兴趣的。学妹很漂亮,说话又温柔,一口一个“学长”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吃了麦芽糖一样甜。但是没几天下来,他就发觉糖太甜了,黏牙。他也没有精力和时间陪女孩子逛街买东西,给钱她自己去买,她又不愿意。问他口红哪个色号好看,他就说红色,学妹瞪了他一眼跑出专卖店,他在商场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冀扉阳听完之后骂道:“你丫的活该!”
聂书卿点头受教,心想或许找一个不问他口红色号、不要求他陪逛街吃饭、不一天到晚粘着他的人应该就可以谈下去了。
冀扉阳摇摇食指说:“这种女孩子你可能找不到,找到了人家也有可能不会看上你。”
聂书卿不屑地“切”一声,抱着枕头翻个身,一只脚踢到冀扉阳的腿上,招呼道:“去,给爸爸洗点葡萄来。”
冀扉阳推开他的脚,吼道:“这是我家,你躺的是我的沙发,抱的是我的枕头,现在还要吩咐我去给你洗葡萄!”
聂书卿侧躺着,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遥控器换台。“是的”
“滚你丫的”冀扉阳踹他没地方放又伸过来的脚。
“我失恋了,我被甩了”聂书卿别过脸委屈地皱着脸,眼睛湿漉漉的闪着水光,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冀扉阳明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不忍心,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感谢你妈赐给你的这张脸吧!换张脸我能踹死你”但是这张脸他舍不得下脚。
聂书卿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趴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冀扉阳养的那只英短折耳猫快胖成猪了,从地上一跃跳到聂书卿背上,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噗~”聂书卿吐出一口气,小心翻身把身上那只“猪”抓过来挠它。猫儿打着滚想跑,张开尖牙要去咬他的手指。聂书卿边灵活地闪躲它的牙齿,边说:“你怎么长得跟你爸一样?看你这个傻样。”
冀扉阳拿着洗好的葡萄出来,猫儿一下子就从聂书卿手里跑开来到他的脚边打转。
聂书卿“嘿”一声被气笑了,从盘子里拿葡萄吃。他再引诱,那只猫也没有靠近他,窝在冀扉阳的怀里睡得香甜。
“陈律什么时候来啊,我饿了”聂书卿吃了几颗葡萄,根本就填不满胃里的阵阵空虚。
冀扉阳吼道:“饿了就回自己家”
聂书卿翻身平躺下来,“不回”。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回去干嘛,还不如赖在这里蹭饭吃。
冀扉阳逗着怀里的猫,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昨天看到弟弟了,和一个女生在商场,不会是在约会吧?”
聂书卿一个激灵跳起来,“你说什么?”
冀扉阳白了他一眼,说:“你激动个什么,弟弟十七岁了吧?谈恋爱也正常,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谈了。”
“谈个屁!他下个学期要高考了”聂书卿急急忙忙爬起来,拿起外套穿上。
冀扉阳看他这架势问道:“你要干什么?”
“回去盯着他”
冀扉阳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了,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有病吧?你盯着有什么用?万一不是呢,你回去就丢大人了。就算是真的也轮不到你去管。”
聂书卿激动地说:“我是他哥凭什么管不了,他敢谈恋爱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爸妈也没说不能谈吧?你真的是认为谈恋爱会影响学习还是有别的私心?”冀扉阳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聂书卿被他盯得有些发虚,扔了外套一屁股坐回来。
冀扉阳接着挠猫儿的下巴,对它说:“猪猪,你是不是又胖了,爸爸快抱不动你了。”
猫儿反驳地骂了一声,用爪子去拍他的手。
聂书卿坐着发了会呆,最终拿了衣服回去。
到家的时候,顾星祈正好放学,两个人在家门口碰见。聂书卿看了他一眼,憋了一路的问题也没说出口,赌气一般地跑出去,连家都没回。
晚上喝了酒回来,迷迷瞪瞪地摸索上楼,脚下的拖鞋踢到阶梯摔了一跤把下巴磕破了,坐在楼梯上哭。
顾星祈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聂书卿衣衫不整地坐在阶梯上,脚上的一只拖鞋不见了,捂着下巴在哇哇大哭。顾星祈走下去扶他,一碰到就被拍开。
聂书卿捂着下巴口齿不清地骂道:“别碰爸爸!”
“磕到下巴了是吗?”顾星祈耐着性子去扒开他的手,看到下巴上破了一道大约一节手指长度的口子,皮破了正在冒血。
聂书卿点点头,委屈道:“疼”。喝了点酒之后情绪波动大,本来没多疼的伤口,他硬是哭了起来。
顾星祈要把他扶起来,他浑身像是没骨头一样又跌坐了回去,嘴里喊着疼。
“你先起来,我给你上点药。”顾星祈又尝试着把他扶起来,这回他听话了,在顾星祈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在椅子上坐着。
顾星祈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直勾勾地看着顾星祈的脸,从眉毛到下巴。他想伸手去摸摸笔挺的鼻梁是不是真的,白皙的皮肤是不是上了粉底,又或者浓密的睫毛都是装上去的。因为在现实里哪有人的脸会长得那么好看,他都有些嫉妒了。
他的目光落到顾星祈的嘴唇上,自然的唇红很好看,不浓也不淡,颜色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樱花,是很温柔的粉红。“顾星祈,你有亲过别人吗?”
顾星祈被他没由来的一句话噎了一下,但是看在他是醉鬼的份上没计较,拆下创口贴摁在伤口上贴好。
“亲没亲过?”聂书卿跟这个问题杠上了,抓着顾星祈的手臂使劲地摇了摇,睁着刚哭完的眼睛审视着对方的双眼。
顾星祈被他看得气息不稳,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赶紧睡觉去。”
聂书卿歪着脑袋靠在椅子上,双脚抬上去抱在胸前,眼睛已经闭起来了,嘴里喃喃道:“不可以哦,不能亲别人。”
顾星祈把他抱回床上,拉上被子盖好。一年前聂书卿把他抱到自己房间里,现在他已经有力气把聂书卿抱起来了,身高也和聂书卿齐高了。他低下头在聂书卿的嘴角上碰了碰,轻声道:“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