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十级废鱼

16、16 心不在焉

　　游戏进行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冀扉阳拉着陈律教他打手游。聂书卿和黎旭文两个人在其他人不经意之间已经离开了，在院子的藤椅上坐着说话。
　　聂书卿晃着黑了一圈的腿，手里拽了片旁边葡萄藤上的叶子把玩，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九月份要进部队了吧？”
　　黎旭文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丛长得茂盛的月季花上，“嗯，八月底发榜，通过的话九月份就要进部队了。”
　　聂书卿老气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啊，别半途吃不了苦跑回来了。”
　　黎旭文拍掉他的手严肃道∶“我是那种人吗？”
　　聂书卿笑笑说“不太像”。
　　黎旭文蹬腿让藤椅摇起来，仰起头对着晴朗无云的天空，刺眼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他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部队的天空也这样蓝吗？”
　　聂书卿笑他傻，全世界的天空都可以这么蓝。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沉默了许久。黎旭文突然转过头看向聂书卿，后者还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里的葡萄叶子已经被他扯烂，青色的汁液粘在他的手指甲上，看起来脏脏的。
　　黎旭文问他“在想什么？”
　　聂书卿回过神笑着摇摇头，其实他什么也没想，只是放空了脑子。
　　“那你想想我吧，以后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面了。”黎旭文朝他一笑，心里却是伤感了起来。
　　聂书卿扬起笑脸说道：“好啊”
　　黎旭文看着面前的这张笑脸，忽然不想走了。他想伸出手去抱抱聂书卿，心里这么想着就做出了行动。以前聂书卿嫌他黏人，从来不给他抱，说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怪恶心的。但是此时他却没有说出同样的话然后推开黎旭文。
　　顾星祈迈出去了一只脚，整个身体就绷住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心里涌起一股很不好受的滋味。他不作任何声响，原路返回。
　　不多时，黎旭文放开了聂书卿，抖抖短袖的领口。“回去吧，外面好热。”
　　聂书卿正要说这个，他在这里坐十来分钟已经是一身大汗了，急忙回到空调房里。
　　梁若微正和另外两个人聊着什么，笑声连连传出来。聂书卿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冀扉阳笑着回答“聊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聂书卿觉得他的这个笑容有些古怪，但他没深究。一直看不到顾星祈他有些担心了，性格本来的沉闷，家里来了客人也不指望他会加入，但最起码下来打个招呼吧。
　　聂书卿决定上去找他，结果房门都锁了。聂书卿拍了拍门，“开门，一直窝在里面干什么？”
　　顾星祈听到声音了，但是装睡不搭理。聂书卿又敲了几下门，里面仍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聂书卿拿他没辙，只好离开。
　　气鼓鼓地走下来，来到梁若微面前抱怨道：“顾星祈那小子吃错药了吗？叫他也不应。家里都有客人呢，多没礼貌。”
　　冀扉阳看他在怪罪顾星祈，便开口道：“聂哥，小弟弟已经下来打过招呼了，我们还聊了很多呢。但后面他突然说不太舒服就上去了。”
　　聂书卿不相信地看着他，“你们聊什么了？”
　　梁若微回答道：“聊了星祈的学校，他决定去实验高中”
　　“我怎么不知道？他都没和我说”聂书卿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失落，他还一直在等着顾星祈查成绩，结果人家连去哪间学校都决定好了。
　　冀扉阳高兴道：“他居然马上就要成为陈律的同校师弟了，真是缘分啊”
　　聂书卿没有再仔细听后面的话，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我以为弟弟不爱说话，结果他还挺好相处的。”冀扉阳突然说了一句。
　　聂书卿又是一愣，顾星祈在外人面前向来安静，也没见过他的朋友，他一直都以为顾星祈是性格淡然的人，对谁也热情不起来。就在他不在的十来二十分钟里，他从别人的的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顾星祈，他从未知道的顾星祈。为什么这一瞬间感觉心脏里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流失逃走。
　　他低落地喃喃道“是吗？”
　　冀扉阳活泼的声音又响起，“是啊，弟弟居然还会玩滑板和轮滑，我没办法拿他的脸和轮滑社那群人放在一起，太违和。”
　　“他跟你说的？”聂书卿的语调不高不低，却有点冷。
　　“陈律说起他高中有轮滑社，弟弟就说他会滑”
　　聂书卿不说话了，哪怕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八年，他对顾星祈的了解居然只是冰山一角。
　　后面的时间聂书卿都明显心不在焉，其他人在聊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一直到晚饭结束，他才隐隐有些回神，起码他记得晚餐的时候旁边坐着的很意外地不是顾星祈。
　　晚饭期间，顾星祈明显比起他更愿意陈律他们交流。学霸之间似乎不需要任何技巧就能聊到一起，有很多话题包括他们说的课外读物，聂书卿竟是一点也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很难得地在顾星祈的脸上看到笑意，虽然他们说的话题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顾星祈似乎很开心。
　　聂书卿低着头往嘴里扒饭，梁若微做的饭菜很可口，但到了他嘴里却如同嚼蜡。
　　三个人临走之前又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黎旭文过来抱了他，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他全程看着顾星祈，对方也看向了自己，但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了。
　　他和顾星祈前后脚上了楼，在顾星祈关门之前挤进去。顾星祈疑惑地看着让他，“你进来干什么？不去洗澡吗？”
　　又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聂书卿觉得有些心烦，快步走到床边躺下，固执道：“不洗了，我要在这里睡。”
　　顾星祈没理会他，拿了睡衣进浴室。
　　聂书卿爬起来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些汗味，最终还是跑回去洗了个澡，赶在顾星祈出来之前躺回床上。
　　整个晚上顾星祈都没有跟他说话，平时睡前他总爱拉着聂书卿聊天，说些有的没的，聂书卿还嫌他烦。今晚他却一个字也没说，背对着聂书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