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十级废鱼

13、13 以后

　　聂书卿一出校门就看到黎旭文，他换了台新的小电驴，比他以前那台骚粉骚粉的好看多了，他正双手趴在把手上玩着游戏。聂书卿走过去在他屏幕上看了一会，配合着画面说了句：“哇哦，你被杀掉了。”
　　黎旭文闻声才注意到聂书卿已经出来了，收起手机，拿过他肩上的书包挂到自己身前，拍拍尾座道：“宝贝，快上来。”
　　聂书卿挥起拳头在他脑袋上削了一巴掌，“都说了别叫得这么恶心！”。黎旭文嬉皮笑脸着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黎旭文把他带到老城区，那片地区已经很少有人在住居了，没过多久就会被拆掉建成新的大楼。聂书卿看着荒无人烟的老城区，疑惑道：“来这边干嘛？”上初中的时候黎旭文也爱在下了课之后把他带到这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工厂，他们喜欢在哪里玩真人CS。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去过了，废弃的工厂估计都已经被拆迁了。
　　黎旭文把他带到原来的废弃工厂，但是工厂已经被拆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荒地，周围都是杂草丛生。
　　聂书卿觉得莫名奇怪，“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黎旭文站在荒地上，看着他问：“还记得这里吗？”
　　聂书卿点点头，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第一次打群架就是在这里，额头上紧挨着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伤疤，平时被头发挡住了看不到，那个疤就是在这里有的。
　　聂书卿的眼神正因为陷在回忆中而显得有些哀伤，黎旭文看着他不忍地皱起眉心，他回到聂书卿身边，扶着他的两边肩膀，认真道：“我打算把这里买下来，在这里盖房子。但是我现在肯定是没这个能力的，或许还要再过十年八年。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好吗？”我们可以一起有个家吗？黎旭文说不出这句话，因为聂书卿一定会推开他。
　　聂书卿从回忆中抽离，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肆意张扬的模样。对着黎旭文笑道：“当然了，不是说朋友一生一起走吗？”他说着就把歌唱了起来，笑得有点傻气。
　　黎旭文也笑了，如果能用朋友的身份把你捆在身边，那就这样子一辈子吧。
　　聂书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要是以后在这里盖上房子应该是块风水宝地吧，前面有一块天然的小湖环境也好，这里应该很快就会变成A城最值钱的地产之一。
　　“你说有要事跟我说就是这件事？”聂书卿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黎旭文，觉得这算什么要紧事？
　　黎旭文耸耸肩笑，“这很重要啊，关乎我…的未来呢。”
　　聂书卿翻了个白眼给他，但对着黎旭文那张对未来充满期望的脸没再继续泼冷水。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空像是一张深蓝色的幕布笼罩在他们的头顶，风吹过草尖沙沙作响，这是初夏的气息。两个人的脸上正在渐渐脱去青涩的稚嫩，时间却始终没有让他们走散。
　　从老城区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半了，家里正在吃晚餐，杜阿姨看见聂书卿回来就立马给他布上碗筷。
　　聂胜东不满地开口：“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聂书卿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完了之后才回答：“您不是一向不管我这些事的吗？”
　　聂胜东吃了瘪，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聂书卿出生的时候正是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他忙得没时间往家里跑，一直到聂书卿上初中公司才健步发展。这十二年时间里，是他亏欠了儿子，他没什么好狡辩的。他一直不怎么管儿子，是想让他过得自由些快乐些，就当是弥补自己欠下的。他也知道聂书卿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生活很自律除了中学生时代打过几次架之外也没做出过太出格的事情，所以他才放心，不拘束着他。但是儿子刚刚那句话，确实是令他有些受伤了。
　　聂书卿并未意识到父亲的情绪变化，他不善于捕捉别人的心理，这就是他感情愚钝的原因。
　　梁若微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往聂胜东碗里夹了块鸡肉过去，予以一个安慰性的眼神。后者对着她淡淡地笑了下。
　　梁若微开口调节气氛：“儿子，你和你那同学关系不是很好嘛，怎么没见你邀请到家里来过，妈妈也想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们。”
　　聂书卿瞟了一眼旁边的顾星祈，心里犯嘀咕：这不是大佛还在这坐着吗？也不知道顾星祈为什么不喜欢黎旭文，但聂书卿有预感，要真让他俩待在一个空间里就会像是猫和狗一样，分分钟撕咬起来。“改天吧，等他有空你们也有空的时候我喊他过来，还有另外两个也叫上。”
　　“好啊，那到时候你跟阿姨说一声，让阿姨做多点好吃的，招待你的同学。”梁若微高兴道。聂书卿从来没有把同学邀请回家里作过客，偶尔他们会过来玩也是梁若微夫妇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机会见面。她还挺好奇儿子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
　　聂书卿闻言高兴地笑了。“妈，你知道吗黎旭文他姐做饭超级好吃！我一想起来我就馋。”他说着便反射性地咽了口口水。
　　梁若微问:“你老往人家家里打扰是不是？”
　　“妈~”聂书卿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就是偶尔”。高中的时候去的次数比较多，那时候黎安还没结婚，他去了就会给他做好吃的。
　　顾星祈全程没说话，低着头扒饭。他突然悲伤地发现，就算每天都和聂书卿在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聂书卿提起来就会笑的人还是黎旭文。这令他嫉妒，令他眼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成了一个小气的人。
　　晚饭过后聂书卿高兴地给黎旭文发信息，说他妈邀请过来作客，问什么时候有空。黎旭文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说没有晚课的时候都可以。黎旭文说着又调侃了起来，问聂书卿丈夫娘这么快就要见女婿了吗？聂书卿骂了一段骂人的语音过去，对方就能好好说话了。
　　顾星祈在旁边坐着，看见聂书卿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一直都在笑。聂书卿也注意到他了，回头问：“你不用看书吗？不是下个月就中考了吗？”
　　顾星祈不以为然继续低下头看报纸，他还没跟聂书卿已经收到了实验高中在内的好几个学校的录取通知，所以中考是别人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脑子好也不能松懈啊”聂书卿忿忿道。想当年中考结束了之后他妈还调侃他，就他的脑子估计没有高中要。但是最后他还是考上了市里比较好的学校，在他妈面前炫了一把。
　　“嗯”顾星祈闷闷地应了声，岿然不动。
　　聂书卿说不动就放弃了，反正就顾星祈那样的，最后三天翻翻书也比别人考得好，这大概就是天才？聂书卿觉得人生好不公平，为什么会有人随随便便就拿到了别人努力了好久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又和黎旭文在网上聊了会天就休息了，第二天他的课程很满，要从早到晚再不睡就吃不消了。
　　顾星祈跟在他后面上了楼，转身就跟着进了房间，连枕头都不用回房间里拿就躺到了聂书卿的床上。
　　聂书卿看着快要和自己一般高的顾星祈，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以前年纪小睡在一起没什么，现在还每晚同床共枕，总有些不太方便。但他又不好意思拒绝，毕竟不方便的是他又不是顾星祈，他也就不好意思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