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十级废鱼

14、14 插曲

　　夏天来得太快，一眨眼就到了夏季考。聂书卿天天窝在图书馆里，好应对接下来的期末考试。
　　顾星祈放了暑假之后偶尔会骑着自行车到聂书卿学校找他，有时陪他在图书馆里啃书，有时会去蹭课。
　　聂书卿看着他整天大短裤走出门，没几天下来小腿就黑了两个度，他也不在乎。放了假之后他就把头发给剪了，说太热，直接变成了寸头。乍一看还真的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少年感。
　　班里的女生好奇，就向聂书卿打探他。都被聂书卿赶跑了：“还是未成年啊姐姐们！”
　　女生们纷纷尖叫：“没关系，姐姐可以等！”
　　聂书卿害怕那些女生眼里散发出来的光，像是一头头恶狼看见了美味的食物。急忙推着顾星祈出教室，头也不回地离开。
　　聂书卿劝告：“你以后不许来班上蹭课，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听说过吗？”
　　顾星祈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姐姐们给的，你要吗？”
　　聂书卿嘴上说着嫌弃手却是很自觉地拿走了一颗荔枝味的糖果。“少听她们瞎掰，她们就爱骗小孩”。拆了糖纸送进嘴里，水果糖的香气慢慢在口腔里散开，清甜的的味道会让人心情变得愉悦。心里忿忿不平，可恶，为什么只给了顾星祈糖果？
　　顾星祈看他满脸醋意，笑着把剩下的都放到了他掌心里。“都给你”
　　聂书卿嘟着嘴不高兴道：“我才不稀罕呢”。心里：女生们买的小玩意还挺好吃的。
　　顾星祈看破不说破，默默地跟在他旁边走。
　　原本约定好放了暑假就再去一趟黎旭文的家乡，过年的时候听说夏季会有连天一般的荷塘，几个人都跃跃欲试。于是乎冀扉阳早早就计划好了暑假，车票也给几个人都订好了。但是去的前一天出了点小意外。
　　今年的暑假格外热，一出门就会被热浪击溃。聂书卿待在空调房里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认为是太久没沾酒弄得身体都不精神了。嘴里又馋得不行，就拉上顾星祈以买西瓜为由出去买酒了。
　　他自己不会骑车，又不想挤公交。两个人一样的大裤衩，一样的拖鞋，戴了顶鸭舌帽就出门了。顾星祈在前面当苦力骑车，聂书卿坐在尾座玩手机。
　　路口就有西瓜卖，但是聂书卿馋着想喝酒，就骗顾星祈超市的西瓜更甜。两个人在能看得见热浪翻腾的大马路上骑车，谁知一辆出租车突然驶了过来，单车为了闪躲摇摇晃晃。聂书卿这个人又偏偏喜欢大叫小怪，于是搞得顾星祈和那个司机师傅都慌了，于是就碰一起了。
　　幸好当时出租车在减速拐弯，顾星祈也没有骑得很快，所以只是轻微碰了一下。但是大裤衩挡不住膝盖上，磨烂了一大块皮，两个人倒地时顾星祈又被身后的聂书卿压上来撞了一下，导致手肘、掌心、膝盖等多出破皮出血。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胖胖的长得憨厚老实。下了车急忙过看情况，着急地询问着：“孩子还没事吧？”
　　聂书卿自己爬起来了，还顾不上查看自己急忙去扶顾星祈。大叔也帮忙一起将顾星祈扶起来。
　　聂书卿看着他满脸皱着痛苦，心里又急又担心。“我们去医院”
　　顾星祈调整了一会之后缓缓站直，“你不是要吃西瓜吗？”
　　聂书卿着急地吼道：“这个时候还吃什么西瓜！”
　　大叔把他们俩送到医院，聂书卿就说后面的事不用管，让他先走。大叔于心不安，非说要看检查结果。聂书卿拗不过，就让他留下了。但是费用什么的都不用大叔付，这也不全都是人家的错，如果他不鬼吼鬼叫估计就没事了。
　　除了身上明显的擦伤之外也没有别的，处理过后就离开医院了。但是顾星祈现在肯定是没法再骑车载他了，何况单车的链子都断了。
　　两个人一拐一拐地走到门口去拦出租车，回到那个路口的时候顾星祈说他想吃西瓜，聂书卿下车到小摊上给他买了三颗大西瓜。
　　顾星祈看着他笨手笨脚差点抱不稳三个西瓜，摇摇晃晃上了车，便咧开嘴笑了。才放假一个月不到他就黑了好几个度，原本的冷白皮变成了小麦色，车里光线不如外面，一笑起来白森森的牙齿格外显眼。
　　聂书卿扑哧一笑，“你这样好好笑啊”
　　顾星祈不明所以:“哈？”
　　聂书卿也说不上来怎么个好笑法，大概是因为身上多处擦伤所以僵硬着不敢动，脑袋转过来一咧开嘴就看到整齐的白牙，莫名喜感。聂书卿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扑哧一笑。
　　因为顾星祈擦伤了做什么都不方便，尽管他说自己慢慢来也行，但是聂书卿看他洗个脸都要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尖把毛巾拧干之后才能上脸就觉得磨蹭。加上自己也有责任，于是主动请缨去照顾他。
　　顾星祈被他一照顾反而弄得不舒服，聂书卿哪是会照顾人的人，所以非但没有把人照顾好反而差点好几次让顾星祈雪上加霜。
　　换作以前听说聂书卿要和别人出去玩他肯定是不高兴的，现在他巴不得聂书卿赶紧离他远点，别再折磨他了。但是聂书卿出其负责，爽了和冀扉阳他们的约也要留在家里。
　　顾星祈想回自己房间睡，聂书卿后脚就跟上来了，说担心他晚上有什么需要。结果那晚顾星祈被他打过来的手脚劈中了三次伤口，疼得在半夜里两眼湿润。
　　第二天起来，顾星祈顶着眼底的淤青爬起来，他防了聂书卿一个晚上，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以前睡一起的时候还能承受得住，抓着手脚把他捆住就没事了，现在浑身都是擦伤根本就不敢靠近。
　　聂书卿整个人却神清气爽，顾星祈房间里的小苍兰熏香每次闻着都睡得特别踏实。两个人站在浴室里刷牙，顾星祈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两眼防空，其实是在犯困。聂书卿用手肘碰了碰他肩膀，含着一口泡沫问：“没睡好啊？”
　　顾星祈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顿了顿之后突然转过头看向聂书卿，十分真诚地说：“哥今晚让我自己睡吧！”
　　聂书卿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一小会之后，笃定道：“你嫌弃我！你以前老往我房间里跑我都没说你，我就去你床上躺一晚而已！”
　　顾星祈急忙否决：“不是嫌弃你，你不觉得床太小了吗？天气热的时候你不是不喜欢挨太近吗？”
　　聂书卿忽而展开笑颜，猛地一拍顾星祈的背。“不是有空调吗？我还觉得冷呢。”说着他低下头洗把脸就出去了。
　　顾星祈被他那一掌拍得有点上头，一口闷气卡在胸口。所以空调太冷就是昨晚聂书卿一个劲挤过来的理由？今晚调高一些，把他热醒了就会回自己屋里了。
　　当晚顾星祈把空调温度调好了之后就把遥控器藏起来了，入睡之后越来越热，聂书卿翻了几个身还是觉得热得浑身黏腻。他起来胡乱地摸了一通没找到遥控器，又躺了回去。身旁的顾星祈却一动不动，双手叠放在肚子上睡得十分香甜。
　　其实顾星祈也没睡着，背上的汗已经黏上衣服。他正在等着聂书卿热到受不了回自己房间。
　　几分钟之后房间门开了，但是迟迟没有再关上，顾星祈继续保持不动。突然就感觉有人再摸他的手臂和膝盖，接着身体腾空了！
　　聂书卿居然把他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把他带回自己房间。
　　顾星祈被聂书卿放到床上的时候很配合地动了一下，嘴里哼哼两声抱着被角继续睡。
　　聂书卿关了灯躺上去，被冷空气包围着美滋滋睡去。
　　顾星祈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大概是怕自己热着又怕把自己弄醒就抱过去。他翻了个身滚到聂书卿身边，长腿一迈先发制人压住对方的腿，搂上香软的哥哥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