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十级废鱼

12、12 愁啊

　　在和顾星祈和好了之后，聂书卿在家里终于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梁若微在两人个人之间来回看看，聂书卿喜上眉梢一眼就看出心情大好，顾星祈性子本来就淡看不出有多大变化，但是看得出神情轻松。
　　整整一个月了，这两孩子终于是愿意和好了。梁若微看了也高兴，虽然两个人之前并没有当面表明不和，但是平时那么黏腻忽然相互冷落起来，任谁都看得出猫腻。这一个月来，家里可是一点笑声都没了，冷得像冰窟一样。现在倒好了，聂书卿又能折腾了。
　　“妈，晚上吃土豆炖排骨吧！”聂书卿从楼上哒哒哒地跑下来，一下字冲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差点没往后倒。
　　梁若微嫌弃地把他推开一些距离：“你去跟阿姨说”
　　聂书卿又跑进了厨房，笑嘻嘻地看向正在准备晚饭的杜阿姨。“阿姨，在做饭呢？”
　　杜阿姨停下切菜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他。“是的，少爷有什么需要吗？”
　　聂书卿扬起一个老少通杀的笑容，小小地撒了一下娇：“阿姨，晚上可以做土豆炖排骨吗？”
　　杜阿姨对他的撒娇简直毫无抵抗力，露出慈爱的笑容。擦擦手上的水去看冰箱里还有没有排骨，没有了。“少爷，没有排骨了，明晚再吃行吗？阿姨给你炖软一点。”
　　聂书卿遗憾地撇了撇嘴，又急忙道：“好啊好啊，那就明晚吃吧”
　　“是”杜阿姨笑着目送完聂书卿出去，重新回到案板前工作。
　　梁若微看自家儿子稍带失落地走出来，遂问：“怎么突然想吃这道菜，阿姨应该没有准备吧”
　　聂书卿瞬间又恢复笑容，“阿姨说明晚做，家里没有排骨了。”
　　聂胜东从棋盘里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吃猪脑，以型补型。”
　　反应过来这句话只花了一秒钟，聂书卿立马就像头狼幼崽一样齿牙咧嘴地看向他老爹，“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智商也是会遗传的，你是说你自己笨还是说我妈笨？”
　　聂胜东闻言很是心虚地看了眼自家媳妇，怂得立马低回头，再次看向聂书卿：“顶嘴你就会”
　　聂书卿得意地晃晃脑袋，双腿一抬盘坐到沙发上。
　　聂胜东心里高兴就由得他胡闹了，前段时间顾星祈心不在焉，两个人下棋下得一点也不痛快，如今他可要和顾星祈好好切磋一下棋艺了。至于聂书卿那小子，他从来都是只要人还活着、不犯法就行，其他随他怎么高兴。
　　很快地夏天就来了，每天上课成了最艰难的时候，一节课下来，浑身黏腻。教室里的风扇叶子像是七十老朽，吱吱呀呀地转着，压根没有风。聂书卿用手肘碰了碰冀扉阳，“把风扇移过来点。”
　　这节是选修课，他俩选到一块去了便当起了同桌。冀扉阳手里拿了个迷你风扇对着脸吹，背后还是出了细汗。他稍微转了点方向，让小风扇把两个人都吹得到，继续听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课程。
　　聂书卿也没心思听课，低着头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就当是练手了。耳朵里偶尔会听到授课老师在讲穴位按摩法，便秘要按哪个穴位，晕车是揉哪个穴位可以得到缓解，反正那些专业名词他也记不住，就听了个大概。
　　自从上次冀扉阳喝醉了之后说起过陈律，后面也私下讨论过几次。冀扉阳的想法是什么都不说，就是一场误会，他应该还是喜欢女孩子的。后来没过多久两个人就重归于好了，但聂书卿看得出冀扉阳多少还是有些介怀。面前就是自己心动的人却偏偏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能不变扭吗？但是聂书卿也不支持他冲动把这种感觉说出口，万一陈律和他一样是个钢铁直男，听到自己的兄弟对自己心动，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吧，严重的话还可能从此朋友都没得做了。这还挺悲哀的。
　　冀扉阳当然没打算说，他就想把这件事情翻篇，他不想让两个人变得尴尬。而且陈律那个性子，怎么看都是直的，说了估计也听不懂，于是就不说了。
　　冀扉阳的后妈进门了之后他就很少回家了，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聂书卿他们有空也会经常过去玩。他老爹刚二婚的时候他情绪挺激烈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最后他爸求了好久他才肯出来。
　　其实那个女人对他也挺好的，但他就是心里膈应，妈妈只有一个怎么还能管别的女人叫妈妈？他干脆就搬出去了，省得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尴尬，加上他之前还对那个女人说了挺多难听的话。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来信息的人正是陈律。冀扉阳犹豫了一会之后才解开锁去看信息，前段时间电脑坏了，他一个文科生又不懂修，就找了陈律，结果还真给修好了。冀扉阳要请陈律吃饭作为报答，让他有时间了就联系自己。这不，有空的信息就来了。
　　但是冀扉阳没什么精神，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回绝改成下次，但欠了人情总要还，还不如早点还完早点了事。于是他看向旁边真一心栽在纸上的聂书卿，谄媚地问：“聂哥，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聂书卿刚要拒绝，听到后半句就有兴趣了。咧了嘴笑，“你小子最近发达啦？”
　　冀扉阳讨好地笑道：“哪能啊，我就算是去捡垃圾、卖身，有我一口饭吃就有爹爹您的一口汤喝！这不，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吗，想你了。”
　　聂书卿被他骚得在大热天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覆在手臂上猛搓了几下，瑟瑟发抖地开口：“离我远点，我是直的，摸挨哥！”
　　冀扉阳收敛了笑容，“那你去不去吧？”
　　聂书卿摸摸早上已经刮过胡子此时滑溜溜得下巴，老气道：“老夫今夜怕是无缘与小娘子一聚了。”
　　冀扉阳不解道：“为什么呀？”
　　聂书卿把手拨出去，抖了抖并不存在的广袖：“昨日黎旭文那斯说今夜有要事与老夫商议，叮嘱老夫断不可再约他人月下共酌，承蒙小娘子厚爱，改日再聚!”
　　冀扉阳竖起耳朵去听他乱七八糟的话听得一阵头大，最后一句倒是听明白，顿时收回了谄媚的态度。“去去去，他妈是小娘子？掏出来比你都大！不来拉倒。”
　　聂书卿不予认可地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大”
　　冀扉阳白了他一眼，说要和这个白痴在这个时候比大小啊！重点是今晚的约他还要不要去啊？要不然先拒绝，换成改天？他正想着就这样回复陈律，对方的信息就先进来了。
　　<地点在xxx，七点。>
　　“艹！”冀扉阳气得想摔手机，他还没答应就是今晚呢，你这么积极干嘛？
　　事到如今只能被迫有空了，去就去吧，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不会少块肉的。
　　木已成舟了之后冀扉阳就燃起了他的八卦之心，之前对陈律还没醒悟之前他也一度认为他们之间只是兄弟行为，现如今他倒是看明白了多少还是会出于私心。聂书卿这个人看起来傻里傻气没个正经的，正如他若说是个直的。但是他和黎旭文认识这么多年，又天天腻在一起，真的不会日久生情吗？
　　他碰了碰聂书卿的手臂，八卦道：“喂，你有喜欢过人吗？”
　　聂书卿不假思索地摇了头，喜欢毛爷爷算吗？
　　冀扉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次都没有？”
　　聂书卿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不信拉倒”
　　冀扉阳不死心地继续问：“那心动总会有吧？”
　　这还真问到点子上了，聂书卿一脸认真道：“这还真有”然后又故作神秘地凑近了说：“除了每次上台发言领奖，我在很多年前还是少男怀春过的，我前桌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小公主的那种，扎着双马尾特别可爱。她曾给过我半块橡皮擦，她的手指轻轻地擦过我的掌心，又羞着脸快速躲开。当是正好是在考试我还填错了答案，接到橡皮檫的时候我老感动了，差点了就哭了，这大概就是心动吧！但是后来听说她长残了，我的青春少男梦就破碎了。”聂书卿很是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冀扉阳满脸黑线，“这不会是你小学的故事吧？”
　　“是啊，小学一年级。”聂书卿天真无邪地回答。
　　冀扉阳心想大概是自己被热晕了脑子不清醒了才会去问聂书卿这样的问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弯的？电线杆弯了他都不可能弯！不，他不止不会弯，还会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简直气死他了，亏他还听得那么认真！
　　铃声一响，聂书卿就把桌面的东西收进书包里。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这个学期只有一节晚课在明晚，现在他要去找黎旭文了。对着还坐在位置上发呆的冀扉阳挥挥手道：“爸爸走了，明儿见”
　　冀扉阳懒得搭理他，愁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