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遇到你》酥皮糖糕

34、墨尧的身世

　　　海上遥眼眸一转，试探着提议：“你若是将开明与众生一同护下，功德无量，下一世岂不是更强？”

　　浮生失笑一声，提醒海上遥，像是看小孩子一般看着海上遥：“灵体重塑可不是轮回那么简单，九天境。”

　　海上遥又说：“我与你一起。”

　　“你？”浮生轻轻呵出一口气，“消亡太易，你还是回九天去吧。”

　　海上遥的神色变了变，最后看浮生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感。

　　浮生没有发现，他还在劝海上遥：“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吧，回去同他们闭关去。如此还能在恨古追来时，挡一挡，给开明的逃亡之路多争取一点时间。”

　　“九天……”海上遥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或许是有办法的。”

　　浮生嘴角一勾：“她不会来开明的。”

　　“你知道本君说的是谁？”海上遥眼中生出几分警惕之意。

　　浮生心里清楚地很：“她不会来的……你现在好一些了么？”

　　海上遥收回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句：“还不能取出符文。”

　　浮生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望着天际说：“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你还是把假面戴上吧，圣域来了不少神，”海上遥叮嘱浮生，然后伸出手去，又说，“你的清灵元石借本君一用。”

　　浮生有些意外，幽幽道：“九天境，你过分了。”

　　“本君想隐藏体内的聚灵石之炁。”

　　浮生轻哼一声：“那不成，清灵元石给了你，我哪里还能看得住你！岂非天涯海角任你逃！”

　　海上遥继续为自己争取：“难保那羙阳不会来圣域。”

　　浮生继续拒绝：“他见过我们两个，他若动手，我会护着你的。何况他一个小神，你九天境怕他做甚？”

　　海上遥眼角扫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动手。”

　　浮生望着她的背影，说出一个字：“成。”

　　……

　　翌日清晨，昨晚的引路弟子便来问候，不仅给墨尧安排了单独的房间，还给几人带来了早点。

　　墨尧心底暗暗惊喜，心想这李家的身份还有些用处。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定了，因为那弟子对慕云峥的尊敬和对他的视而不见，这鲜明的对比已经说明了原因。

　　哦，原来他是沾了人家南域仙门的光！为了不让他打扰到慕云峥的休息，才给他和浮生安排了这么一间。

　　墨尧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仅仅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他总是这样，记不清已经多少年。

　　好在他生了这么一副皮相，稍稍装一点，就是名门公子的模样。

　　他端着自己的那份早点出了慕云峥的房间，本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吃，侧眸瞧见弟子正敲海上遥的门。

　　门打开，却是浮生出来接了早点。一大早便找不到他人影了，原来是在海上遥的房间。

　　“你这是要端着去哪儿？”浮生也看到了他。

　　墨尧端着方正的木盘，站得不卑不亢：“回房，他们给咱俩安排了一间。”

　　浮生哦了一声：“那我同你一起吧。”

　　随后将房门关上，跟着墨尧一同去了弟子为他们安排好的房间。

　　那房中有一小几，两人将餐盘放上去，相对而坐。盘中的早点是一样的，一小碗白粥，一碟青菜炒果仁，一碟去了皮的腌制酸萝卜，一颗红色的樱桃大小的丸子。

　　“阿遥去哪儿了？”墨尧边吃边问。

　　“不知道，”浮生如实说，“我去找她时就不见了。许是夜里出去的。”

　　墨尧好意提醒：“圣域规矩繁多，还是不要让她随意走动的好。”

　　“嗯。”浮生应了一声，“你昨夜应当是睡得很好。”

　　墨尧讪讪一笑，略微尴尬道：“你们都是仙风道骨嘛，生得清瘦，睡觉没动静，我自然睡得香甜。”

　　说罢，墨尧的目光落在两人的木盘中。他捏起那颗丸子，打眼瞧了瞧，不禁感叹：“还得是圣域，能拿出这么多的血灵珠招待来客。虽然灵力稀释了不少，可依旧弥足珍贵。”

　　“哦？这是灵丹？”浮生用筷子夹起来瞧了一瞧。

　　墨尧白了他一眼：“这东西在你眼里不至于这么不值钱吧？”

　　“我确实看不出有灵力，太稀薄了，”浮生将这红色珠子夹到墨尧的碟中，“你吃吧。”

　　“诶！这——”墨尧本想推脱，可看到浮生没有一丝惊喜的脸色，他又收回了手，问他，“你真给我？”

　　“嗯，此物对我来说毫无助益。”

　　墨尧见他这副冷淡的表情，耸了下肩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吃。”

　　“你什么都不吃吗？粥？小菜？”

　　浮生摇摇头，坐得板正。

　　“你不饿吗？”墨尧疑惑道。

　　“我不会饿。”

　　墨尧深吸一口气，捏起两颗珠子扔到嘴里：“完了，我忘记嚼一嚼了，总该知道它是个什么味道的！”

　　浮生见状笑了一声，与他聊了起来：“方才那弟子说，戌时一刻那圣尊才见客？”

　　“嗯，”墨尧端起小碗，喝了口白粥，“许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准备仓促，一时安顿不好。”

　　“昨日来的路上，确实有不少人。”

　　“各域仙门中人都来了，还有不少天界上神，昨晚我听云峥和一凡交谈，好像这些天神的位子还不低。唔，还有，”墨尧的表情些许的严肃起来，眼神中几分不解，微微皱着眉头说，“还有叫不上名号的散仙呢！”

　　浮生心知缘由，倒是不疑惑，只说：“那应当是个大集会了。”

　　“那必须是！圣域再荣耀也是凡界，什么时候见过天神下凡，”墨尧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过浮生的那碗粥。

　　浮生往前推了推木盘：“你吃，不用见外。我不吃。”

　　“你真不吃吧？”

　　“我没有饿的感觉。”

　　听浮生这样说，墨尧再不客气，把空了的木盘推到一旁，伸手探了浮生的那份，还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碗也太小了！”

　　那碗确实不大，可修仙之人确实也吃不多。

　　浮生就静静地看着他吃，等他吃完最后一口后，忽然问墨尧：“你愿意打开你的神识吗？”

　　墨尧愣了一下，将粥吞下，放下碗来：“你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打开神识，我可以帮你，”浮生眼神真诚，“我说过的，你是神明。”

　　墨尧略微惊讶道：“我以为你是同我开玩笑的。难不成我、我真是——”

　　“你是神明。”浮生肯定地说，又补充一句，“而且你是神，不是仙。”

　　“什么意思？”墨尧不解。

　　“你口中的上神实为圣仙，圣仙之上有圣神，圣神之上有超圣，超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浮生与他解释，“你是超圣。”

　　“咳咳……”墨尧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平息，他的手微微颤抖，低头陷入了沉思。

　　浮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墨尧才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盯着浮生的眼睛认真道：“你是超圣？”

　　“我是。”

　　“开了神识能做什么？能飞能上天？”

　　浮生浅浅一笑：“能不吃饭。”

　　“咳咳！”墨尧又咳嗽了两声，幽幽道，“还有其他用处么？”

　　“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我是谁！不是身份，而是我的来处，我可有父母亲人！”

　　“神明不一定有父母，不过开了神识，你或许可以想起来你是谁。”

　　“我开！”墨尧的眼神坚毅，顿了顿，气势又弱下去半分，“那个……有条件的吧？你不会平白无故帮我吧？”

　　浮生也没客气，直说道：“我们在去南域的路上，碰到过一个小神。”

　　“我记得，踩在云上的那个少年。”

　　“嗯，我们顺过来的那枚晶石是他的，他或许也会来。”

　　墨尧脱口而出，瞪着眼睛说：“你让我跟他干架？”

　　“若是不得已需要出手的话。”

　　墨尧明显是被惊吓到了：“他是神呐！”

　　“你是神明。”浮生强调。

　　“你是要我跟在你后面的吧？”墨尧往前探了探身子，再次确认。

　　“不不不，你自己上。”浮生一脸笑意。

　　墨尧却是笑不出来，咽了口口水问：“那你呢？”

　　“我看着。”

　　“看——”墨尧哑然。

　　“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弟动手的？不都是哥哥在前面挡着吗？”

　　墨尧深吸口气：“也可以是姐姐挡着的。”

　　“阿遥她受伤了，不能动手。”浮生两手一摊。

　　墨尧的嘴角抽搐了下：“二弟自己也能——”

　　“那你是不想开神识喽？”浮生探身凑近，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墨尧盯着浮生略带狡黠的眼神看了半天，咬着牙问，“我会受伤吗？”

　　“不会。”浮生肯定地说，“你比他强多了！”

　　“我还是好奇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浮生坐了回去，二话没说，把两人中间的小几推到一旁：“来来来，我帮你开神识！”

　　“现在么？这么快？”墨尧本能地向后闪躲。

　　“傍晚就要见人了，你可是个神明，开神识很费事的！”浮生凑过去。

　　墨尧来不及反应，急忙问浮生：“疼、疼吗？”

　　浮生不禁笑他：“你堂堂一个男儿——”

　　“那、那要脱、脱衣服吗？”

　　“你转过身去。”

　　“啊？”

　　浮生忍耐着他的磨叽，一字一顿道：“穿好衣服，转过身去，背对我，凝神静气，可能会有点疼——”

　　“什么！啊——”

　　墨尧被浮生推着转过身去，一阵钻心的痛自脊柱传来，险些将他疼晕过去，他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倒是、给我、给我时间准备准——啊——”

　　又一声惨叫之后，墨尧依旧没逃过疼晕的结果，脑袋垂了下去。

　　浮生手中没停，用灵力支撑起墨尧的身体。强大的灵力冲击着墨尧的肉身，不出片刻，便将他的这具肉身融化。

　　肉身消亡，露出了墨尧真正的灵体。光轮自他的脑后一圈又一圈激荡出来，最后一圈出了半个，便再没有动静。

　　浮生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墨尧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墨尧的神识竟然不被他完全打开！

　　他可以轻松打开任何神明的神识！

　　可是这光轮却停止了，不再出现，就是最后一圈的半个，丝毫未动！

　　浮生定了定神，勉强镇定了一些。他收手之后，墨尧还在昏迷之中。没了他的灵力支撑，已经软塌塌地躺在了地上。从外表来看，没有丝毫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