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女儿岛旁边的神奇事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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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红颜祸水在勇士的冒险中都来得很快。
这里的勇士无非就是指乔的弟弟了，而她自己，则在这天遇到了她这辈子从没想过的事情。她在路飞与雷利的相处之中过了几周，就在某一天，她和路飞交谈的时候，背后有一条洁白如玉的长腿狭带着恶狠狠的飓风，措不及防地一下差点落在她的肩膀上。
当乔转过身来面向这位来客，果真看到了一张美丽，却因为某种负面感情而扭曲的脸。
波雅·汉库克？
乔感到有些怪异，寒暄道：“你好——你需要点什么？”
……
“这是汉库克。”路飞对乔咧嘴一笑，“这位是我姐姐。乔，我们是在——”
“你好，汉库克。”乔冷淡地寒暄着，“我猜：你们是在女儿岛认识。路飞把女儿岛搅得一团糟，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乌龙，使你们交上了朋友。”就算不是这样，她觉得自己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乔注视着汉库克，看见她像蝴蝶一样忽闪忽闪的眼睛又盯在路飞身上，在路飞说她是他姐姐之前，这位美女倒是异常凶狠地瞪着她，质问她和路飞是什么样的关系——从汉库克脸上一点模糊的感情冲动看来，她就觉得大事不好了。
“天啊，您居然是路飞的姐姐，我真是太失礼了！”汉库克一方面转头来像看天上的星星一样看她，一方面她又相信汉库克什么都没看见，“是的，您猜得简直太对了！”说完这些，汉库克又继续掉过头去紧张地盯着路飞看。
路飞开朗地大笑起来：“汉库克是很有意思的人啊！”
汉库克瞪大眼睛，她身穿一身爱心一样的红色旗袍，黑色的眼睛像是在散发桃色的花瓣了：“什么？！路飞你刚刚说了，对我有意思吗？”
“……”乔跟坐在旁边的雷利对视了一眼，注意到他额角在流汗。
很快雷利就把眼神躲开了，然后不自在地四处张望。
乔忽然觉得，他们选在这个地方锻炼，就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岛屿利于训练，而像是女帝汉库克抱着对她弟弟的爱慕之心特意过来请的，特别是当她看到汉库克因为路飞的一句话而浑身激动不已，她几乎大吃一惊了。
这一幕不仅粉碎了乔对这位女帝至高无上的骄傲印象，她甚至感觉女帝形象的碎片在冬风里瑟瑟地吹。因此她很不自然地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路飞解释不清楚，看起来明显有隐瞒，汉库克也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所以她也就作罢了。
这就是她这个月来错过的事？
乔简直满头雾水，又感觉茫然：她的弟弟貌似勾搭上了传说中的第一美人。
她觉得汉库克很漂亮，但没觉得汉库克很美。大概是她的审美观被多年的海军生活给带跑了（应该不是歪了，而是跑了——没了），事实上，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当别人把另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像一顶皇冠啊一个发饰啊什么的，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时常判断不出来这玩意儿是不是很美，她想她自己的审美观应该已经没救了，所以她很少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别人的长相上。
汉库克很漂亮，这就足够别人对她的美貌大肆炫耀一番了，而且她满面春风、心潮澎湃的表情也很好看（原谅她贫乏的词汇）。
这种乔不熟悉，可是认得清的表情，在汉库克望向路飞的时候时常出现。
之前，汉库克那样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表情熟悉得有点蹊跷，她甚至想要把乔从原地一脚踹开，眼睛里好像有两团嫉妒的怒火。这是乔时常在女人脸上看到的表情，可是在波雅·汉库克的脸上，这种表情似乎毫无意义而且难以理解。
直到乔这时才明白先前发生的事情，原来汉库克那两只充满妒火、睁得大大的眼睛并不是盯在路飞身上，而是盯在她身上——对了，虽然战争里见过一面，但汉库克不知道她是路飞的姐姐，所以见面的时候，汉库克才会以为她是路飞的女友。
一个女人陷入爱河时是非同小可的……大概吧，乔不是很确定，只能确定汉库克现在正用同样聚精会神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哀求她当一种这辈子从没当过的职业：媒婆。
这怎么处理？
她想这是她这辈子唯有的几次在某件事上难以下定论，因为在这件事上下定论的人不应该是她，她的原则是不插手私事——若非他人求她插手。这时候她感觉她就像一只无辜的蚂蚁，汉库克就像那个放大镜，眼神闪耀得要把她烧出洞了。
只要路飞一说话，汉库克就情绪冲动地望着他，就像看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然后用嗲声嗲气的声音回答，一边羞答答地低下头。
老实说，她以前从没想过会有这事儿发生，她以为路飞不会是女帝喜欢的类型。
可人算不如天算，乔实在受不住汉库克超然物外的眼神，冲他们点点头：“我去处理今晚的晚饭。”
路飞听到有吃的立刻一声欢呼。
不过她真正的意向只是以这个借口，转移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去，以前有人这么夸过她，说她很有眼力见，因此她觉得自己情商是不低的，但路飞的情商很低，就算她这样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同时她感觉汉库克并不是那么机敏的一个人——汉库克是被众多男人捧起来的，从来没有哪样东西让她真正追逐过，对感情就好像处于一只雏鸟的状态，女帝的地位也迫使她无法在别人面前彻底当下身段。
汉库克可以紧挨着路飞，但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因为身为女帝的矜持无论如何都不会从她身体里溜走，路飞虽然不理会他，但也绝对不会把她甩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切都是安安稳稳、不可侵犯的——因此乔很放心。
骄傲是灵魂里捞不掉的沉淀物。
这一点，一直以来，她是深有体会的。
身后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雷利估计也受不了了，当务之急跟在她后面出来。
他用有点犯嘀咕的语气说：“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吧？”
他的声音很不谨慎，乔知道他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路飞和汉库克的这档子事情，却因为她是他姐姐，所以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无可奈何地翻翻草丛，希望翻出一、两只可怜兮兮的，能当晚餐的兔子，一边回答：“料到什么？”她故意装傻回头看看。
其实汉库克的情况根本不算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就是隐约觉得……最近就算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了。
“这俩小鬼头的事啊。”
乔叹了口气：“不，没门儿。”
可惜除了小花小草以外乔什么都没翻到，连一只野生的兔子都没有。她这几天还是睡不好，那咖啡/因的效果真不是盖的，她无法想象当时要是用了别的药物会给自己带来怎样凄惨的后果，可能就真的没法睡觉了。现在她被太阳照得懒洋洋的，似乎背后的发条在一个月的紧绷后终于松弛下来，一下子让她感觉特别疲惫，简直一动都不想动了。
“没必要处理那个，可是我打算准备点吃的，您喜欢吃什么样的动物——这个岛上有什么样的动物？我去猎。”乔抬起下巴回想了一下，“只要不是大猩猩都可以。”
“就你这种状态？别闹了。天太热了。还是我去吧，丫头。”雷利先生摸了摸苍白的胡须。
“我好多了。”
“可不是嘛！”他翻白眼似的眨了一下眼睛，摆出一点也不相信的表情。但他和和气气地挥了下手，“既然你这么想去就跟我来吧。我带你看一看这个地方。”
所以乔就跟他一起到岛屿深处去。
在绿色的海湾上，海水在酷热中停滞不动，一条驼背的动物在水里慢慢向比较新鲜的海水移动，巨型的鸟儿在海湾的上空飞。
雷利的眼光片刻间追随着这只鸟。他举起了手，指着海湾的对面。
“最强势的生物们就住在湖对面。那边有这个岛上最茂盛的资源。每过几个小时就会变化季节。”
她应和一声：“是吗。”
他们的脚步掠过镜湖，掠过炎热的山丘，掠过海岸边那些大热天的乱草堆。那只飞禽类的双翼在蔚蓝清凉的天际的背景上慢慢地移动。再往前是水波荡漾的海洋和星罗棋布的女儿岛。景色的确非常美，可是这里的天气热得要命，她头上冒着汗珠，汗水湿透了上衣，手指也变潮了，踩到沙滩上的时候她感觉脑袋里几乎要着火了。这时眼睛里一阵晕眩，视线又无知觉地倾斜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跌倒下去。
令人烦闷的是，她的腿就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
她用力往前把腿扯过来，但双腿不愿停止颤动，就像在对她抗议似的。
早上的时候，她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能够面对现实，心态也并不会因为双腿出了问题就有所改变，要不然就是习惯了它们时不时给她来这一套，触感失灵的时候，让她感到坐立不安和难堪。
晚上她却经常处于激荡不安之中。
夜晚泡在溪水里的时候，各种离奇怪诞的幻想纷至沓来。一个绚丽得无法形容的宇宙展现在她的脑海里，这时知了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响着，月亮用水一般的光浸泡着乔乱七八糟扔在岸上的衣服。它每夜都给那些幻想的翅膀添枝加叶，一直等到昏沉的睡意降落在一个生动的场面之上，使她忘记了一切。这些幻梦为她的想象力提一供了一个发泄的途径：它们令人满意地暗示现实是不真实的，它们表明世界的磐石是牢牢地建立在飞鸟的翅膀上的。
几天前，大概处于一种追求的本能促使她拨开马尔科的电话。
通话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一方面她为自己感到悲哀，一方面又抱着一丝希望，向往着天空的魅力。
当时乔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拨通了他的电话，也没联想到自己应当向他寻求帮助，只不过沉浸在朦朦胧胧的溪水中，因为惊心动魄地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也感受不到腿旁边流动的水而变得异常情绪高昂，但周围却越来越寂静了。
因此当他半睡半醒的声音从那头响起，他沙哑的声音让她一个激灵：“……喂？”
挂断前她告诉他，自己打错电话了。
马尔科又往她这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放在旁边了。
心里始终有种罪恶感。
她碰都不敢碰它一下。
“你在路飞面前装。但是他看不出来，并不意味着老夫看不出来。可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雷利伸手扶住乔的胳膊，“你人要垮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好像等乔搭话。但她心完全不在这儿，没有搭茬。
雷利把她背在背上，双手挽住她的膝下准备往回走，乔为这种煞费苦心又情商不足的举动由衷感谢却急得发疯，因为她没法接受他的善意，所以她只好用力把自己从他背上推下来，滚落到地上。
他惊愕地问她想干什么。
她温怒地告诫他：“等我的腿恢复知觉。您先回去吧。别把我的事告诉路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女儿岛旁边的神奇事儿（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