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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琪的敲诈BAR ...

  •   第二天晚上乔光临了夏琪的敲诈BAR。

      她不得不将希望托付于一些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情报局酒吧,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格使用海军的情报网了。

      “小蒙奇吗?”当这个黑发的老板娘夏琪用如此亲切的表情和语气,然后出其不意地吐出她弟弟(蒙奇·D·路飞,并伴随着女士烟的味道一起)的昵称,因此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对了地方。

      乔有点不知所措,但又故作冷静地点点头,因为她觉得路飞应该是和这位中年女性有点渊源的,虽然这个酒吧的名字总让她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要捉弄人的意思。

      不过路飞身上总带着一种能和一些神奇的人或事情擦上边儿的引力。

      黑发女人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她的措辞让人顿生好感:“是啊,小蒙奇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的去向,但不会把消息透露给来历不明的人。”

      乔愣了一下,夏琪看着她,好像在表明她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算别人视力跟猫头鹰一样好,也绝认不出来她的身份的。

      当她三下两下把面罩和兜帽从脑袋上扒拉下来的时候,夏琪又冲她笑了——就像四皇红发那种心神领会的笑,然而她的笑容甚至多过于心神领会,这一笑表示她了解她弟弟的情况,甚至了解她的情况,并且同情他们的遭遇。

      乔有点为难地说:“我是他姐姐。”

      夏琪点了点头:“我知道,小蒙奇提过你。”

      夏琪并不为她在这里问这件事情感到惊讶,但她感觉就像匆匆忙忙翻阅了十几本内容不一的杂志一样,从怀疑化为惊奇。

      对方很乐意让她了解路飞的情况:“既然是他的兄妹,我很乐意告诉你他在哪里。”

      夏琪边说,乔边听,但她说得越多,乔就越发矜持,因为包括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交上了夏琪这样的朋友,她发现自己对路飞这几年的冒险只略知一二,甚至对他的成长感到模模糊糊的。

      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在她不知道的世界里,不管是艾斯还是路飞,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十年了。只有她当兵十年,现在的她连十年前都不如。

      夏琪讲了半个钟头,告诉她路飞目前的所在地,然后要给她泡茶,她婉拒了,夏琪扬起好看的眉毛问她:“不用吗?你是他姐姐,我不会收钱的。”

      “我这辈子从没像这两周一样精神过。”乔谨慎地说,“非常感谢。”

      无风带。夏琪说,路飞就在女儿岛旁边的一座孤岛上,她解释道,现在“冥王”雷利正承担教师的职责,教导路飞如何使用三色霸气。

      他们的所在地令她多多少少有点不安。

      其一,是因为如果要从这里过去,就必须要乘坐海楼石(很稀少、贵重的材料)嵌底的军舰,以免海王类打扰,或者像她以前那样靠自己飞过去,没有别的办法。

      其二,就是那个被称为亚马逊·百合的女儿岛,那里的皇帝是七武海之一的海贼女帝汉库克。

      听说女帝是相当排斥男人的,她有一种直觉,路飞一定会因为一些巧合跟那边的女性敲到一起。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总结一下:她弟弟目前所处的环境简直让她眼皮直跳。

      重复一遍以上所说的。

      她现在连十二年前的状态都不如,辞退后也再没有势力乐意当她的靠山了,以前轻轻松松就能去的无风带对她来说就好像眼前一个过不去的坎,起码让她意识到:她找到路了,但她过不去。

      过去唯一让她发了疯的事情就是两周前的顶上战争。

      那时候艾斯是死在她和路飞面前的。

      艾斯紧挨着路飞的胳膊,胸口被打穿了个洞,乔老是忍不住看他,可他都没力气转头看她。她想那时候自己已经是神魂颠倒了,同时在一片混乱中竭力向路飞作出一副冷静的样子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心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句话:“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遭这种罪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遭这种罪的。”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在马林梵多感受到的恶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一开始她只以为那是因为他人的目光,但她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在意他人对她的恶意,哪怕他们把恨她的所有原因开个单子,争的是年轻的云雀到底能不能担任好中将一职,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要清楚,她在意的始终只有……那些亡灵的哀嚎漂浮在它的上空。

      马林梵多头顶那片灰色的云,就是人们经过超绝的努力,所堆成的一个个灰蒙蒙的灵魂,隐隐约约地在飘动,同时他们的尸体已经在尘土飞扬的火焰中化为灰烬了——几乎烧了三天三夜,燃烬幻化成云,在那里形成一张张似生前的脸,从头顶阴沉地注视这片灰暗的世界,眼泪形成了这片脏兮兮的海洋。

      乔十指交叉扣住,拇指死死地压在虎口上。

      “不用太担心,前几天小蒙奇又去了一趟马林梵多,敲响了奥克斯大钟。我想他已经振作起来了。”夏琪说。

      乔同夏琪告别,夏琪问她去哪里。

      “去探望我弟弟。”

      “怎么过去?我记得你在战争里受了伤——现在还飞得起来吗?”她抽了口烟,按住她说:“你人要垮了。”

      “我一定可以。”她对夏琪说,“我得亲眼确认他的状态。”

      夏琪拦不住她,给了她一张冥王雷利的生命卡。

      乔搭乘了一艘会沿途路过的船只来到无风带旁边,早上闭眼假寐,晚上尽量让自己睡得更好一点,闭上眼时那些漫无止境的梦魇却不肯消失,使她在这几周里无可避免地处于身体极为疲惫,精神却极为亢奋的状态,头也疼得几乎要裂开。

      当船只靠近无风带的时候,她就准备在这里起飞了,因为绝大多数船只都是靠风力推动。无风带就如字面意思,没有了风,本身航行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所以起初还能看到云,再远处一整片天空都没有云彩,天空就像褪了色的海,无边无际,在极目的远处和海连成一线。

      膝盖沉得她脸上发冷,乔抬起腿,踩上了看不见的阶梯,沿着生命纸指引的方向而去。

      空步似乎还能用,因为她很稳定迅速地登上了天空,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程可以得到处理,也意味着她的状态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而且无风带的天气是可测的,这让她心理上的负担小了很多。

      但她心里其实有数的。

      这里离亚马逊·百合有几百里海路。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在半路用尽体力,也可能因为今天的逞强而永久地失去双腿,但是以目前手头的资源,她找不到能到达那里的更好的办法,所以这一点她也无暇顾及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原本世间能称得上绝望的恐怖,除了“未知”以外再无其他。

      只不过沿途不一定有落地休息的机会。以防万一,她本想带上点兴奋剂、吸点利他林什么的药品,后来想了想,就像之前同夏琪说的,她感到极为清醒,清醒得简直夜不能寐,虽然眼皮总是因为某种不安而在快速地抖动着,但她能够向天发誓,她这辈子从没像这几周一样精神过。

      兴奋剂、利他林……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就算不吃那些,她现在的状态也跟磕了药差不多的。最后她只给自己摄入了点咖啡/因。

      自由再美,若要她最重要的人的性命来换,她都能弃如草芥。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这毕竟是她在艾斯死去时学来的东西。

      令人意外的是,整个过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艰难,或许只是她给自己设下了一道过不去的坎。

      有时神经和双腿失联,会有空步使力不稳的情况。乔从高空中脱落过好几次,但都在及时的应对下有惊无险。

      最主要的是,这个地方始终风平浪静,完全不需要考虑到气候的变化。

      真的很异样。

      她听不到风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为自己能重新飞到这么高而感到宽慰。军医一度说她的腿没救了,所以那次战后试飞的时候,她没能够着五百米,就已经从上面落下来了,然后不得不躺回家里去。

      可这次不同了,她感到双腿泛着剧痛,脸庞被周围的寒冷蛰痛,阳光刺得她想要流眼泪,胸腔膨胀的是冷空气,但却在那种闲适而紧绷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她知道人的意识中潜藏着巨大的力量,有些人称它为潜能,还有些人则喜欢叫它奇迹。那种力量曾使她的理想超越自我,超越一切——现在她正利用它去做比那更有意义的事……

      从天空的视角,她看到了亚马逊·百合和它身边的孤岛。

      瞧,她说过她一定可以的。

      有东西从她身边晃过,乔掉头看它的时候,发觉她不是一个人——她不禁想起——看,她多像这只海燕啊,看看她能飞得多高!——如果她曾经的荣誉在更高的高度,那么它就代表着她自己,一个孤独的灵魂……

      大概早上七点一过,她从岸边降落,没站稳,吃了一身灰尘。

      接下来她就沿着生命纸开始找路飞,希望他不再是那个小时候的爱哭鬼,她确信他这几年来有所改变,很不自在地在海滩边望来望去,在原地流连了一下而不显得无聊和孤独,猜测路飞的第一句话就是,“乔,我猜你也许会来的,”如果她还拥有那种霸道的力量的话,就能瞬间就知道他在这个岛屿的哪个旮旯里的。

      乔往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走,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探索这里生物的排版。

      这个岛和夏岛的亚马逊·百合差不多只隔一条河道的距离,头顶的阳光热烈得几乎要实体凝结化了,然后她看到一只棕色的大猩猩坐在好像要着火的岩石上,起先动作很耐受地抹了抹毛发上的汗水,后来就开始不耐烦地藏到树荫里,这里的动物都经过了百年的自然淘汰,和它一样巨大并富有攻击性(但脑子已经接近糊涂),因为尽管乔站在了很远的地方,并诚恳表示她实在没有攻击它的意图,它看到了她的时候,照样朝她呲牙咧嘴地冲来。

      可这时生命纸忽然的变向引起了乔的注意,就好像在对她说“瞧那边”,像在她脑袋里拨了一个开关,意味着她离目标不远了,所以她顾不着别的想要走了,在它冲她咆哮的时候用漫不经心的神气绕了过去,因此大猩猩的怒吼都喊给天上的太阳听了,那太阳无疑也是像大猩猩一样态度火热的。

      乔把纸牢牢捏在手里。

      耳边的风吹得呼呼的。

      前方的树林已经拨开,从绿叶的间隙中透出太阳的彩霞。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但是看到自己很顺利地穿过彩霞窜了过去——并希望路飞也是刚刚从这里走了过去——精神紧张地破开着各种各样的绿叶往前跑——奔向一棵黑黝黝的盘缠多节的大树,茂密的树叶构成了一块挡阳的苫布。

      心脏“砰、砰”地跳动。

      她稀里糊涂地朝树后的那个黄色衣角的青年走了过去,利用身边的树木作出一切可能发出的响声,就差没把树推翻了,但她相信她弟弟什么都没听到,因为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呆头呆脑的笑脸都凝固了,用又大又圆的眼睛瞪着她。

      她自己的脸也涨得通红,因为被头顶的太阳晒过。

      估计当时有那么一会儿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了。

      一阵静寂。时间长得可怕。

      路飞的下巴似乎脱臼了,好半天才收回来,谢天谢地,他最终像树袋熊一样扑过来抱住她:“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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