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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洪水 ...

  •   卡普、萨博、她还有马尔科用一个上午安排完这一切。

      派对场所就是一整个岛屿。她见过这么盛大的宴会,但是从来没参加过,感觉还算新鲜。

      在这个品起来非常欢快的气氛中遇到了几伙挺熟悉的人。她在吧台旁坐下,等到四点钟的时候,客人都陆陆续续赶到这里,她看着萨博接过比斯塔呈上的香槟开了一瓶。

      这时几支乐队抱着乐器从船只上下来,在这花园里找好了位置。绝不是什么五人小乐队,而是配备齐全的整班人马:双簧管、长号、萨克斯风、大小提琴、短号、短笛、高低音铜鼓,应有尽有。灯光打起来投向天空,港口门口被各式各样的船只围得水泄不通,那些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宾客欢呼着,来到了花园。

      陆陆续续的海贼也多了起来,她马上注意到客人中夹杂着不少的年轻人,个个衣着整齐,个个面有饥色,个个都在低声下气地跟殷实的有钱人谈话,她敢说他们都在推销什么——或是债券。或是保险。还有一名名记者和富商站在楼上,密切地关注着赞动的人群——其实他们都是不请自来的,而主办人萨博,卡普和马尔科都太随随便便不懂拒绝,又美其名曰路飞喜欢热闹的场合。其中一些人从来到走根本没见过路飞,他们怀着一片至诚前来赴会,这一点就可以算一张人场券了。

      随即音乐响起了,这是一首欢快的音乐,站得高高的装作花哨的主场随着音乐摇摆唱着歌,性格火辣的舞女舞动着身姿。宾客们兴致高涨的跟着音乐载歌载舞,闪闪发光的亮片从天而降,同时所有的厅堂、客室、阳台已经都是五彩缤纷,女客们的发型争奇斗妍。

      记者麦克也是其中之一。

      参加这场宴会的人几乎都是世界著名的,所以他赶这个场子赶得热血沸腾,目光不停地瞄着和几个有名的海贼、政府官员一起坐在吧台上的那位淡金色头发的女性,站在楼上问旁边穿黑西装的富商:“不会吧,那个就是云雀本人?她真的来了?”

      “云雀?是啊。是个赌棍。”富商先是犹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补充道,“她就是1522年那年利用大秘宝,历史正文和非法新闻操纵世界产生‘大丑闻’的那个人。”

      “非法操纵世界。”尽管身为一个合格的记者,麦克当然对那次事件知情,却还是情不自禁重复一遍。这确有其事,而且他每次听了都发愣。他当然记得云雀’在1522年把三方势力搅出了一个“大丑闻”,可是即使他想到这种事,他也会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件发生了的事情,是一连串必然事件的后果。他从来没料到一个人可以愚弄整个世界里的几亿人,就像一个撬开保险箱的盗贼那样专心致志。

      “她怎么会干那个的?”旁边一位不认识的客人听了他们的对话,过了一分钟才问道。

      “她只不过是看中了机会。”

      “她怎么没坐牢呢?”

      “他们找不到她。她是个脑子非常灵光的人。”富商说,“新政府确立后就撤销了她的悬赏单。三十五亿的奖金一旦消失,明面上,已经没有人再要逮捕她了。”说话间,他们看到他们口中的主角在吧台边抬起头,用冷淡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好像很不以为然似的。然而这一眼让麦克觉得自己得到了她的注意力,他喃喃道:“我很久以前就想见见她。”

      “去吧,年轻人。”富商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但是这几年除了出谈国际贸易之外,她不见任何人。”

      听到这话麦克立刻怏了下来,露出失望的表情。富商倒是显得心情愉快,提议道:“正好我要跟她谈笔生意。你是记者,就在旁边跟着,你看怎么样?”

      “你想跳舞吗?”马尔科问道,头都没抬,反正知道她肯定说不。

      而乔当然是拒绝。看了眼楼上的其中两个人,一个身穿便服手里一台照相机,另一个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他们从楼上走下来了,从目光来看好像是冲着她来的,而从他们的穿着她能一眼判别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里身怀金钱和名誉的人太多,包括她自己算得上是其中一个。之后询问了这两个人来的目的,她就觉得自己不是来参加弟弟的生日晚会,而是来陪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应酬的,然而这些贸易又事关重大无法推脱,于是后来她就记得这天晚上的照相机闪光灯从身边的各个角度喀嚓、喀嚓地闪个不停。

      她朝身边的熟人们一点头,然后就跑去应酬了。灵活的手指转动着圆珠笔,跟富商坐在一起,时不时在合同下标注一下需要修改的事项,最后生意也谈成了,富商表示不胜感激,并且早就打算造访,但由于种种特殊原因未能如愿——圆珠笔头在页脚签下名,笔迹很潇洒。

      事情最后,富商说:“这位年轻人一直想见见你。——你的名字?”他向跟在旁边的记者瞅了一眼,记者说他叫麦克。然后富商表示自己把接下来的场合留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就准备走了,“你们在这里谈谈体育,谈谈人情,谈谈你们的……”他背过身把手一挥,以代替一个流行的名词,“至于我呢,我已经五十岁了,也就不再打搅你们了。”

      乔朝他的背影望了一会儿,似乎没听懂这话。

      大地蹒跚着离开太阳,这时草帽海贼团的船只从海那头出现,电灯马上就因为他们的到来显得更亮。此刻乐队正在奏黄色鸡尾酒会音乐,于是大合唱又提高了一个音凋。笑声和交谈声每时每刻都变得越来越容易,毫无节制地倾泻出来,只要一句笑话就会引起哄然大笑。人群的变化越来越快,密度忽而随着新来的客人而增大,忽而分散后又立即重新组合。

      她从椅子上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被朋友和酒席包围的路飞,急着脱身参与到里面去跟她弟弟道几句祝贺语,所以不带感情地对记者说:“今天就算了。”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之前,语气给人一种强烈的印象,让人觉得说话字斟句酌。

      麦克猴急道:“只耽误您一个问题的时间!”

      她点点头:“那就讲吧,麦克先生。”

      “七年前,您为什么要引导‘大丑闻’?”他说,“我觉得那件事始终是件奇怪的巧合。”

      “我当时,”她说,“碰巧想要揍赤犬一拳。”

      这个目的如此微不足道,真使他震惊。她是这样煞费苦心、转弯抹角地利用这个计划才达到了“正题”,她四处奔波招惹是非,她搬空了一座空岛,还在那里把结界施予来往的飞蛾——而这个所谓的“正题”只不过是为了在那个中午,她可以到那位海军元帅的前花园里“揍他一拳”。

      这么说来,她二十岁出行,麦克去马林梵多采访的那一天,他所向往的不单单是天上的过斗了。突然之间,云雀在他眼中有了生命,从她那飞云般毫无温度而遥不可及的传奇里分娩了出来。一个警句开始在他耳中令人兴奋地激动鸣响:“世界上只有成功的人和失败的人,忙碌的人和疲倦的人。”

      乔阔步从业务里跨出去,和无数客人擦肩而过走到路飞和卡普,还有包围着露天酒席的一大群人身边。

      她朝卡普点点头,然后对路飞说:“生日快乐。”

      路飞接过她的贺卡,眼睛一亮:“谢谢!多年不见了,乔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变?”

      “到今年七月整整七年。你也是。”由于从业的关系,她对日子很是敏感,脱口而出的回答使大家又愣了一分钟。虽然关于她生命将尽的事情她的熟人都知道,但貌似只有她自己觉得把时间说出来并没有什么负担——当初路飞得知的时候几乎打爆了她的电话号码——马尔科急中生智,建议他们帮她这个不喝酒的人去搞点果汁,有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正在这时那魔鬼般的服务生用托盘把果汁端了过来。

      递玻璃杯、传蛋糕所造成的忙乱大受欢迎,在忙乱之中建立了一种有形的体统。

      “下个月一起去看孔明灯吧。路飞也会一起去。”萨博突然说,“听说这是某一个岛屿上很有名的活动。”

      她思索了一下,说了句“都可以”。词不达意和口是心非,她两样都诠释得非常到位。不过也没关系了,她周围的人都很好说话,又善解人意,不管怎样都是会理解的。

      如果他们在的话,千篇一律的日子就会变得与众不同了。

      他们开心就好。

      她很真挚地这么认为。

      至于跟这个时间重合的一切工作——都可以推脱。

      马尔科开始劝她不要吃太多重口味的东西:“等会来我们船上,我给你体检一下。”

      这位相当于她的家庭医生,体检这个东西两个月一次,他倒是一直会主动过去找她做的,这次正好在生日宴见面,于是就干脆选在今天,勉得他再跑一趟了。“我也去,也帮我体检一下吧,马尔科先生。”萨博突然扭头插嘴说,这人身在政府机关里周边明明就有不少医生,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马尔科还是无奈地点头同意。

      为了应景,船上的医务室里面都买了一连串闪闪发光五颜六色的小灯泡挂在窗外,并在电线上挂了装饰品,门口上挂着榭寄生,玻璃上喷了各种美食的图案。她坐在白色的床单上闲来无事地转着手指上的戒指,边转边看窗外的行人。

      当事人不急不忙,反倒是萨博问:“情况怎么样?”

      马尔科对他摆摆手表示不要急,然后转头过来道:“从今年起,你的身体一直在衰弱,这是由于生命力不足脏器加速老化的原因。并且接下来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正常人的巅峰期在三十几岁,但你的巅峰期很快就要过去了。你自己的状态,你应该也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说着说着,他对视到她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也望向他,她恍然,然后低头把手指上的戒指往上推稳了,除此以外并没有明显反应。

      见萨博沉默,她问:“还有多久?”

      “幸运一点的话,两年不到吧。不幸的话,半年。”

      后来的时间她和萨博走在安静的海岸边,静静聆听远处的热闹。她刚刚才答应和他们一起去看孔明灯,可来不及暗喜,他便感到悲伤,还有叫人喘不过气的压力,肺里的氧气逐渐消耗殆尽,他慢慢放弃抵抗,心中遗憾自己为什么那时候怎么能失忆,更后悔自己害了他们……真是够了,见鬼的失忆……

      她的侧脸泛出点点微光,嘴角轻抿,目光温和——这个神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安详。或者她一直都是如此吧,在她面前,再糟糕的事情都不过尔尔,因此没什么可在意的。

      而她事实上心里在想,卡普责怪她说当初拦着你不要乱搞,结果命都被折腾没了吧?又在想战国责怪她说,老夫总说你这人脑筋太死,说错没有?

      没有错的。

      都是没有错的。

      她对他们说,如果到了将死那天,自己对这世界也不再眷恋——从某种方面看,这是句实话,将死之人的确不该再留有余念。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发觉自己或许还是说了谎。

      不过,也没什么要紧了。

      萨博穿着黑衣一身精英气质,头发在脑后随意束起;而乔早些年身上那种痞子似的气质,早已不知消磨到哪里去了。

      萨博神色同样是一片安稳:“……时间不多了。”

      乔抿着嘴笑,点一点头,又看到他并没有在看着她,应了声是。那天的月色同风一样,安静而柔和。或许是他走在靠近海的那一边,视线被月光映得朦朦胧胧又模糊,她又觉得那面上或多或少带着两分落寞。

      但他们都很坚强。

      同样的坚定不移。同样的桀骜不驯。

      两个年少有为的人,年龄不到三十,属于这个世界的未来之星,民众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们都拥有完整的人格、清明的自我、成型的思维——不屑于、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他们总是在为了自己的事业整日里东奔西走,在外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杀人放火毁尸灭迹这档事,可谁都没少干过。

      能像这样悠悠闲闲的压马路,两人都有一种倍加怀念的感觉。

      往年要是有空,多半也是和这人一起的。

      现在倒是好久没有过了。

      不过相处时总是如此,彼此之间知之甚详,就连沉默也是自然而轻快的。耳边传来大海拍打暗礁细微的声响,几丝清凉的盐汽迎面,沾着皮肤萦绕少时,轻轻散开了。

      有某种暖暖的温度落在她的手上。

      带着几分躁动,些许小心,将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

      她不禁去看身旁那人的表情。

      萨博的表情太过复杂有些模糊不清,唯有看向她的黑色双眸闪动着好看的微光,轻轻眨一眨眼,蕴出笑意。这时他身后的远处夜空中有烟火炸开,红尘嚣嚣欢闹着沸腾而起,被风卷至河畔边。看得她微微赫然,转开脸,不自觉的抿起了唇,手上却没有动作,任由对方牵在手中。

      他微微笑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她太过不同了。

      她的人生不在平均值的范围之内。

      她想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切。在独此一条的生命轨迹中,她拥有满怀善意的兄弟们,还有她愿意竭力帮助,并也愿意竭力帮助她的人们,而那些天资、理智、悟性、勤奋……所有顶尖强者应具备的品质,她全部尽数拥有,甚至连普通女性会在意的容颜,也担得上“美丽”二字评价。她获得了慈爱的师长、可靠的同伴、强大独特的技术,甚至就连地位和名声,也可说是唾手可得。

      一个幸福的人生该有的,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就连她自己也如此认为。

      “我的确比他人幸运。”她停下来说,“我拥有很多,但单看这些,却还称不上‘圆满’。”

      萨博看向她,黑眸中的色彩依旧温和,却像是已猜到她会说些什么,甚至露出了一丝浅淡的微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

      乔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她也轻轻笑起来。在她还不算很长的生命中,艾斯是夹杂在所有幸福元素中唯一不同的因素。在此之前,她从体会不到“平静”以外的心情,而在某一天,她看着瓶子里的酒一点点地消失以后,她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有了“失去”。

      她终于拥有了唯一的“失去”,从而拥有了一切。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她的人生就圆满了。

      萨博神色同她一样平静,接过她的话说:“所以……你看,你是不必担心再被我忘记的。”

      她淡笑道:“是,你也是不必担心被我忘记的。”

      在不停息的时光之中,他们都在不停改变。

      在很多年前,他曾见过她无声流泪。

      在那之前他一直认为,这个人的内心足够坚强。

      这一点并没有错。

      只是,人们往往意识不到另一点——

      不论多么坚强的人,都一样会感到痛苦,感到疲惫。

      如果这个人的内心同时敏感而温柔的话,就更是如此。

      而一直到这天——他们之间总算再次扯平了。

      仿若那个多年前的女孩,告诉他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请求他不要阻止她的决定。她讲起她这几年遇到的事情,讲起很久以前没有告诉他的事情,告诉他她的那些遗憾。坦白说,她一向容易心事重重,他当然是清楚的,但原本即便是他主动询问,对方也很少直言给出确切的回答——像这天的倾诉,更是从来未曾有过。

      她说自己的一生自己想做的事没几件能成功,总是事与愿违。

      她说自己的一生从结果来看糟糕透顶,但是现在看来也算是不坏了。

      最后,她说,她已经提前七年为自己找好了一个墓地。

      这时有一对洁白的翅膀如同天使之翼,扇腾着从天空降落,她微笑的弧度稍稍变化,没被牵住的另一只手去接鸟喙叼着的一份报纸,胳膊挽住茉莉贴心送过来的一件毛领的白披风。她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世界周报的封面,露出的笑容越发温和,不知看到了什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微微眯眼,表情透着一股大猫一样懒洋洋的满足。

      就如正如月亮一般,她的眼睛里似是闪烁着微光。

      “……现在的我,没有在被你们劝阻之后,还能够坚持下去的自信。”

      声音中带着古怪的音调,她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所以,萨博——”她说,“请你不要阻止我。”

      空中繁星点点,月色渐盈。过几日就是月圆了。从远处的天空中吹来大风隐隐的流动声,天空之上,古怪的牵连着某种宿命的川流不断向前奔涌。

      她虽然说过,从悬崖上面跳下去才知道是死是活——那么如果面前这个人明知会粉身碎骨,仍旧执意想要跳下悬崖,他到底会不会阻止?

      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答案似乎已经得出来了。

      “所以说你这个人……”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古怪,像是离自己很远,“你是明知道我没法拒绝你的请求,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双眉微展,神情近乎笑容:“可以等到今天过去以后,替我跟大家道别吗?”顿了顿,她别开脸,“……还有,请你告诉卡普爷爷,下辈子我们一起当海贼吧。”

      萨博忽然意识到,有一种湿漉漉的瘙痒感顺着面颊爬过,分不清是到底灼热还是冰凉,抬起手抚过下颔,最后一轻,砸在了他的手背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流眼泪?或许是她垂首注视自己被他牵起的那只手的那时,就已有并不如何珍惜的眼泪毫无意识地落下,只是眼眶既不酸涩,心情也并不如何悲伤,所以就连他自己,也并未察觉罢了。

      他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那是无声的,带着隐忍和克制的情感,化作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溢出,不断地滚落。

      ……她头一次看见这个人像这样流泪。

      紧盯着她的神色,他低声喃喃:“……没有下次了。”

      她笑着告别:“再见,萨博。”

      他听不见声音,只有她的口型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重放。然后一个突兀间,她说了什么;忽然松开手。

      披风哗然在肩膀上甩开,她转身向大海跨出第一步——

      扑面而来的风鼓起了披风,随着在海面上奔跑的脚步在她身后长长地拖曳着。向前狂奔的脚步在水面上引起了一阵阵圆形的涟漪。那身影微微模糊,被吞没在粼粼绚烂的白光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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