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第一配角》扶摇散人

86、战斗结束后

　　耳边传来纲哥的碎碎念，白羽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好啰嗦啊！”
　　他面带嫌弃，心底却浮现出暖意。

　　纲哥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白羽却在其中感觉到一份温柔。
　　比如，纲哥会刻意避开敏感的话题。他既不问自己失踪之后的经历，也没问偷溜进战场的方法。只是问些日常琐事，转移疼痛下自己的注意力。
　　***
　　纲吉圈住白羽的手腕，中指和拇指圈起的纤细让他忍不住皱眉，“你一个人在外是不是没按时吃饭，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唔，也没有啦……”白羽支支吾吾，尴尬的抬头望天，甚至连疼痛都暂时抛在脑后，“我只是不饿，偶尔会想不起来吃。”

　　话还没说完，白羽就收获自家老哥不赞同的眼神，“我和妈妈不在，你就照顾不好自己了。”
　　“哈哈……”白羽摸着后脑勺干笑，试图转移话题，“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纲哥你变得攻气满满啊！”

　　“攻气？”纲吉一脸茫然，对这个知识范围之外的词不解，“那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白羽连忙摆手，飞快的打断纲吉的思考，“你就当我说错话了！”

　　看着老哥脸上货真价实的迷茫，白羽觉得内心愧疚，觉得自己让一个纯真的少年听到了不该听的词语。
　　没错，他不该腐眼看人基，觉得自己弯了之后别人都有倾向。
　　毕竟，像自己这样被掰弯的人只是少数，大部分直男宁死都是直男。

　　啊，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笔直的了……
　　想到这里，白羽有些忧伤，却还是试探着问纲吉，“纲哥，你对同性的感情有什么想法？”

　　同性的感情？
　　纲吉看着自家弟弟严肃的眼神，思考片刻，脑中飘过两个彪形大汉抱在一起的场景。
　　他恶寒了一下，惶恐的摆手，“咿，听起来好恶心！”

　　话刚落地，他就看见白羽颓废的坐在地上，像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连忙关切的凑过去，“怎么了，身体又疼了吗？”
　　不，我只是被你坚决的语气打击了。

　　白羽想这么回答他，可下一秒身体内部传来撕裂的疼痛。
　　这次的疼痛比任何一次来的都要猛烈，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上一次“死”掉才勉强融入身体的光点还没来得及稳定，又从外部涌入更多光斑，穿透皮肤落在身体内部。

　　“咳咳！”
　　他喉咙一痒，鲜血从口中咳出，液体里还掺着点点金芒。

　　状况瞬间直转而下，纲吉慌忙扶住白羽的肩膀，“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蠢纲，不要凑太近！”
　　Reborn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那是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带给他的灵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和沢田白羽极度相似的青年身上有着十分危险的气味。

　　不光Reborn感受到了，瓦里安的众人也察觉到那股非人的冷意。原本还在“询问”仅剩的手下败将桔梗，却在白羽变得虚弱时完全停止了动作。
　　首领Xanxus迈步走来，带着杀气的眼神扫过众人，在白羽身上停留一眼，最后落在纲吉身上，“沢田纲吉，这个垃圾是谁？”

　　被点名的纲吉习惯性一抖，却下意识将白羽环抱在怀里。
　　“他，他是白羽……”纲吉哆哆嗦嗦的说道。
　　Xanxus掏出枪，枪.口抵住白羽后脑勺，“别让我问第二次。”

　　纲吉茫然一瞬，却猛然想起来一个事实：他现在所在的，并不是自己生活世界线的未来。而在这个世界线上，自己从未有过名叫沢田白羽的弟弟。
　　白兰初次介绍守护者时白羽带着面具，选择战帮忙时倒是露了脸，可Xanxus当时又不在那里。到了刚才和白兰的战斗，所有人都知道白羽是白兰的雾守，只是原因不明的倒戈彭格列。
　　未来的世界没人清楚白羽的真实身份，顶多猜测是十年后的纲吉秘密策反的，就像入江正一那样。
　　既然如此，自己不妨将计就计，顺势骗过瓦里安的人。

　　想通其中的环节，纲吉的表情依旧茫然，视线却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
　　他看到守护者们警戒的看着瓦里安一行人，注意力并没有放在Xanxus说的话上，随即明白，在刚才战斗时，同伴们都把重点放在自己和白兰身上，并没有仔细分析白兰对白羽提出的质疑，更加没有发现“白羽”这个耳熟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纲吉替白羽感到伤心。伤心于除了自己之外，似乎没有人留意他的行踪，没有人关心他的喜怒。
　　狱寺，山本，了平大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可他们对于白羽的关注仅限于“沢田纲吉的弟弟”这个身份。而对于白羽到底是什么性格，并没有人去过分在意。

　　纲吉的视线扫过Reborn，看着老师将黑沉沉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精神动摇了一下。他的超直感告诉自己，自家老师已经意识到白羽的真实身份。
　　令人意外的是，当Reborn看向自己的时候，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而是用枪托压低帽檐，安静的呆在原地。

　　意识回笼，纲吉仰头看向Xanxus，表情虽然还是畏缩着，眼神却带着坚定。
　　他搂紧怀里颤抖的身躯，“他，他是十年后的我安插在白兰身边的卧底，为的就是向彭格列偷偷传递情报。不信的话，你问入江正一！”

　　“诶，我？”
　　正忙着吃瓜的入江正一突然被cue，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
　　等到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Xanxus凶神恶煞的眼神。他脸色变得发白，双腿不自觉发抖，“那，那个，你们想问什么？”

　　“垃圾，沢田纲吉说的是真的吗？”

　　收到纲吉求助的目光，入江正一表情更凄惨了。
　　他心里暗想欺骗暗杀部队首领，一旦露馅自己肯定玩完，另一方面又为白羽推脱责任找借口。

　　“是，是的！”
　　入江正一硬着头皮，“我和季君还有白兰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一毕业就加入白兰创立的家族。”
　　“在决定制止白兰统治世界的计划之后，我加入了彭格列，后来又向纲吉君推举了我的这位学弟。”

　　说到这里，为了防止露馅，入江正一还补充一句，“至于之后纲吉君有没有将季君招揽进彭格列，这样隐秘的话题他并没有向我透露。只不过，下次再见面，季君已经站在了我们这边。”

　　不擅处理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整套编下来入江正一胃部不停地抽搐，脸上却还保持笃定的表情。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了。

　　听完入江正一“诚挚地”讲述，Xanxus将枪.口戳在白羽头上，面色还是惯常的凶神恶煞。
　　即使全程听下来，没从入江正一的话里听出什么漏洞，但Xanxus也并未相信。
　　他的本能提醒着自己：不管这人是敌方还是友军，他都是个危险分子。如果现在不解决掉他，他恢复之后的危险性未必会比白兰弱上多少。

　　“看到不顺眼的就杀死，你这样的气度可是没法赢过我的弟子的。”
　　扳机缓缓扣下，Xanxus却在子弹发出之前听到Reborn的声音。
　　他反射性将枪指向右边，就看见对方手里玩具大小的手.枪指着自己，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压抑的杀意，“Xanxus，别想着在彭格列现任首领面前造次！”

　　Xanxus咬紧牙齿，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十年时间让他学会压制怒气，着眼更长远的目标。

　　他转过身，西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既然连第一杀手都这么说，沢田纲吉，我就给你个面子，这个人我就不追究了。”
　　“但相对的，瓦里安不会淌这滩浑水。出了什么事情，由你们自己去扛。”

　　瓦里安离开了，纲吉的亲友们围了上来。
　　狱寺手里紧握炸药，不爽的看着刚走没多远的暗杀部队，“可恶的Xanxus，竟敢威胁十代目！”
　　“嘛嘛狱寺，先冷静下来。”纲吉连忙安抚道。
　　***
　　等到同伴们从胜利的喜悦中平静之后，纲吉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尤尼身上。
　　对于这个充满谜团的少女，他此刻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尤尼，麻烦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得了他？”

　　看着纲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着自己，眼里满是希冀的光芒，尤尼沉重的摇摇头，“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是输送奶嘴的火焰过量导致，反倒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侵蚀他的生命力。”
　　尤尼双手合十，良久才睁开眼睛，“我能看见未来，但我在他身上看到的却只是一片迷雾。以我的能力，没办法帮到他。”

　　手底下的身躯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又是剧烈的颤抖。压抑的闷哼声从唇间溢出，声音的主人双眼紧闭，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纲吉将手放在白羽额头上，高温将他烫的吓了一跳，“糟糕，白羽发烧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对了，降温……哪里有湿毛巾？”

　　尤尼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呆了，也摸索着找起降温的物品。无奈白色的斗篷下只有一身贴身的衣服，并没有能够降温的东西。

　　就在在场两个大空都处于焦灼状态的时候，纲吉和尤尼的耳边都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你们两位，这样做可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