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第一配角》扶摇散人

85、拉锯战

　　奶嘴的表面发出朦胧的光芒，间或不停地闪烁。

　　尤尼闭上眼，感受从奶嘴上传来的信息，半响才重新睁开眼睛，脸上依旧带着不解，“好奇怪，我听到奶嘴反馈给我，说火焰量已经足够了。”
　　尤尼的话让所有人疑惑不解，甚至连战斗中的纲吉都分出部分精力，“太好了尤尼，这样你就不用牺牲自己了！”

　　“可是……”尤尼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按照她最开始的推测，想要复活所有彩虹之子，势必要耗光自己所有的火炎。
　　不光因为大空特殊的火炎特性，更因为复活实属逆天而行。毕竟，只用自己一条命，就能唤回五位彩虹之子，无论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担心复活过程的某一步出现差错，尤尼静下心来，决定重新和奶嘴沟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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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羽，那双通透蔚蓝的双眼噙满泪水。

　　她轻声开口，说出的话却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
　　“停下吧白羽君，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复活彩虹之子，维护世界稳定本就是我的使命。”
　　“而且，再这样下去，你的性命可能会随时不保的！”

　　纲吉制止住白兰的袭击，扭头望向地上的白羽。隐约意识到尤尼话中的含义，他震惊不已，慌忙向尤尼发问，“尤尼，你在说什么？”
　　尤尼面色沉重，“沢田先生，就像您想得一样。白羽君的确在向奶嘴输送火炎，甚至替我分担的大部分压力。”
　　她将视线转向面色苍白的白羽，看着面前的青年满头汗水，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但相对的，他现在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纲吉抿紧嘴唇，显然对这个结果很难接受。
　　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自己好不容易和白羽见面。却在一句像样的话都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不得不看着弟弟深陷险境。而自己却如此无力，一点忙都帮不上。

　　心情陷入低迷，纲吉却突然听到白羽的声音，“别自责了老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面容憔悴的青年抬起头，仰视阳光下澄清的橙色眼眸。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后悔，甚至还带着些少年的狡黠，“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像我这么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就跑出来送死呢？”

　　“但是……”纲吉的超直感提醒他哪里不对。
　　他想继续开口，却看到白羽露出无奈的表情。就像是回归日常生活中，看到哥哥左脚踩右脚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无奈。
　　他听到白羽长长叹口气，指了指他的身后，“纲哥，聊天可以，但能不能等到打败Boss之后再聊？”
　　“再怎么说白兰也是我的前任顶头上司，还是试图毁灭世界的Boss。你这么不尊重人家的职业，随意跑过来问我杂七杂八一堆问题，是不是太不拿人家当回事了？”

　　自从被初代家族解除指环的封印之后，纲吉已经占据战斗的上风，基本上算是实力碾压白兰。
　　力量超过白兰一大截，纲吉的谨慎本不至于让他松懈，可在看到白羽的状态之后不自觉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忽略了敌人的情况。

　　而现在，接受白羽的建议，纲吉决定速战速决。
　　早些打败白兰，他好早些察看白羽的身体状况。
　　***
　　看着天空中的战斗又一次变得激烈，白羽收回神。
　　感受着奶嘴那边已不再吸收火焰，他将丝线全部收回指环里，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和光脉的斗争之中。

　　纲吉在天上的战况陷入焦灼，白羽和光脉的争夺也陷入拉锯战。
　　体内原本的火焰消耗一空，生命力大部分流入奶嘴之中，导致白羽现在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不但全身使不上力气，就连庞大的精神力也濒临枯竭。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光脉选择这时趁虚而入，化成一条巨蛇附在白羽身上。祂企图通过□□的死亡与新生，不断地改造白羽原本的人类身体，将他同化成光脉相同的构造。

　　永无止境的死亡会摧毁一个人的心灵，历任宿主都是在这步精神崩溃的。
　　也因如此，光脉吸取了经验，换了种更加温柔的方式吞噬。
　　祂的入侵动作变得更加缓慢，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平复这任宿主因疼痛逐渐绷紧的神经。

　　白羽低下头，透过皮肤看见了身体里的脏器，也看见了这份“异常”。

　　金色的细流在脏器间游走，像一条条锁链相互缠绕，于体内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锁链有粗有细，密密麻麻的覆盖在所有器官之上。

　　在白羽的视野里，最粗的锁链正捆绑住自己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每次跳动间，光脉都会随着一起一伏，仿佛蛰伏在黑暗的野兽，只待合适的时机就会伸出利爪，将自己吞吃入腹。

　　上空的白兰和纲吉陷入白热化，下方白羽也隐约能预测到，攻势即将来临。

　　来了！
　　在白羽如临大敌的目光中，光脉迅速展开了攻势。
　　蛰伏在体内的金色锁链猛然收紧，又四散开来，化成点点光芒渗入白羽身体的各个角落。其中以心脏处的进攻最为凶猛，大片光斑一股脑的钻进去，甚至将心脏染成了金色。

　　全身宛如被数不清的细针刺穿，白羽大口呼吸，剧烈的疼痛瞬间覆盖他的意识。
　　耳边发出阵阵嗡鸣声，眼前一片漆黑。有那么一个瞬间，白羽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难得做一次好事就把自己坑成这副德行，看来我不适合做好事。”
　　体内如钝刀子割肉。生怕自己精神崩溃，白羽只能选择苦中作乐，尽量在清醒的时候吐槽自己。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白羽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很显然，如今的他因为优异的精神力，被光脉选中做祂的分.身。而祂正在做的，就是改造他的身体，将自己变成和光脉一样的存在。
　　至于过程会不会艰难，可怜的自己会不会挂掉，就完全不在光脉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胸口传来窒息的感觉，战斗的爆炸声逐渐远去。手脚麻痹变得麻痹，白羽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快要死了。
　　紧接着，声音完全消失，他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手脚抽搐一下，眼皮下的眼球转动起来，白羽又重新睁开眼睛。
　　他活动下手指，感觉到身体随着意识的指挥活动，心情重新回复晴朗。
　　所以，我这是死了，又活了？

　　头顶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没人发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自己的死亡和复活相距的时间一定很短暂。
　　有些失落，但白羽又安慰自己。也是件好事，要不然纲哥看见自己死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疯的。

　　乐观的情绪没持续多久，金色的光点下一刻又重新钻进身体各处，强势的侵入改造着白羽的内部。
　　疼痛又一次袭来，白羽艰难的站直身子，长刀似状似无意杵在地面，给虚弱的身体找了个支点。

　　纲哥和白兰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结果自然是彭格列的大获全胜。
　　战斗的过程算不上复杂，无非就是一力降十会，火炎增幅数倍的纲吉轻而易举压制开了外挂的白兰。一个对波的大招轰飞了对手，白兰最后连点渣都没剩。

　　数个月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肩负着众人希望的纲吉终于能卸下重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蠢纲，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制止守护者围上来的想法，Reborn的训话让纲吉重新回神。

　　纲吉用仅剩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走过去。他半蹲下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白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青年的皮肤苍白，即使闭着眼睛，脸上也带着成年人的凌厉感，这让纲吉很不适应。
　　毕竟，他印象里的弟弟，只是个喜欢装成熟的早熟少年。不但脸上有点婴儿肥，站起来还比自己矮上一截。而不是眼前这个杀气凛然，好像睁开眼就会给自己一刀的男人。

　　他露出个战战兢兢的笑容，竭力试图消除这种生疏感。

　　眼前的青年睫毛扇了扇，缓缓地睁开狭长的双眼。在那一刻，纲吉感觉到冰冷的气息扫过全身，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万物。
　　金色的光晕流转在青年的眼中，纲吉全身警铃大作，头脑一阵阵刺痛。彭格列的超直感疯狂的提醒，赶快远离面前的生物。

　　就在纲吉克制不住退后的时候，那恐怖的气息终于散去，白羽的眼睛也恢复正常。
　　等青年眨了眨眼，看清靠近的是自己的哥哥之后，那份冷漠终于一扫而空。

　　白羽扬起嘴角，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能够和纲哥面对面对话，真是久违的场景呢！”
　　“放心吧，我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嘛，自己在疑神疑鬼做甚，这不就是平日的白羽嘛！
　　纲吉松了口气，同样露出个笑容，“没事就好。”
　　“你失踪快一个月了。不光我和妈妈，大家都担心死了。”他开始絮絮叨叨，难得露出哥哥的严肃模样，“等我们一起回到过去，你可要好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一遍。”
　　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变成成年人模样。以及为什么会跑到白兰那边，甚至还当了对方的雾之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