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第一配角》扶摇散人

84、侵入

　　川平借给白羽的地狱指环，是枚十分神奇的指环。
　　虽然交给白羽的时候，川平并没有介绍该如何使用，最初佩戴在手上甚至无法催动。可当白羽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尤尼性命的时候，它的使用方式就凭空出现在脑海里。作用和副作用，全都变得一清二楚。

　　因为不知道指环的名字，姑且叫它蓝宝石吧。
　　蓝宝石可以放出无形的丝线，这些丝线别人都无法看到，只有指环持有者本人能看见。丝线不知是什么材质，具有着传递和阻断火炎的能力。

　　无形的丝线，可吸收和阻隔火炎，蓝宝石无疑是一枚十分可怕的指环。拥有了它，想必无论是谁，都能无声无息的杀死敌对之人吧。
　　可白羽却选择另一种用法，救人。

　　得知尤尼打算牺牲性命拯救世界，白羽头脑飞速运转，想出了个解决的方案。
　　他决定用丝线缠住六枚奶嘴，借此隔断尤尼传输的大空火炎，紧接着自己这边补上不足的部分。不光这样，他还悄悄甩出几根接触尤尼的皮肤，把那些逸散在外的火炎归还给她。
　　用这种方法，白羽就能保住尤尼的性命，她也就不至于因火炎耗尽而消亡了。

　　说来容易，可实际上手操作之后，白羽才明白这究竟有多么困难。别的不说，从替换火炎这个步骤上开始，他就遇到了麻烦。
　　大空，尤其是彩虹之子的大空，能做到其他属性火炎做不到的事。它的高纯度和特殊性，导致白羽想要替代大空火炎，就要输入十倍甚至不止的火炎量。
　　眼下白羽还能顶得住，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体内的火炎早晚会被抽取殆尽。
　　***
　　尤尼和伽马正在含泪道别，天空中的白兰和纲吉正打得激烈。结界外一群人干看着着急，一切都乱成一团。

　　眼前的景物像是罩上黑雾，声音和光影渐渐远去。只有蓝宝石还发着幽幽的冷光，向着远处延伸着一根根泛着靛色的线条。
　　白羽能够感觉到，他的生命力正顺着细线不断流向奶嘴。

　　眼下正是彩虹之子复活的关键阶段，需要外界供给足够多的火焰。在大空火炎被白羽悄无声息归还给尤尼之后，庞大的缺失量只能由白羽独自承担。
　　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失，身体内部的器官正向主人发出抗议。
　　心脏失去规律剧烈的跳动，肠胃不停地痉挛，就连四肢的肌肉都在无意识的抽搐。白羽明白，他已经到达了极限。再继续这样被吸收火焰，自己可能就要因器官衰竭死掉了。

　　脑中的神经突突直跳，不断地对自己发出警告。数百年的经验告诉白羽：帮助他人可以，但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犹豫不决间，白羽又看见那条静静流淌的金色河流，心中突然有了底气。
　　对啊，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死呢？有光脉做靠山，即使真的死掉我也完全可以复活啊！

　　不知为何，白羽竟然忘记了，不久前他对光脉心怀警惕的态度。那时的他不但认为光脉是来路不明的东西，找上他是别有所图，而且分外抗拒死而复生这件事。

　　白羽不知道，在遭受攻击变得破破烂烂的“川平不动产”门外，伽卡菲斯正悠闲的吃着拉面，眼镜上映出纲吉和白兰战斗的场景。
　　看到白羽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向奶嘴输送火炎，伽卡菲斯笑了笑，收起触手模样的地狱指环，“加油哟小白羽，地球的未来就靠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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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最后一丝火炎也被吸干，白羽脸色惨白，无力的坐在地上。
　　他异常的模样终于引起别人的注意，首先被挨得最近的尤尼发现了，“白羽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感受到女孩担忧的情绪，白羽安慰道，“别担心，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视野突然变得扭曲，眼中的景物出现重叠的虚影。一个是真实存在的现实世界，一个是重叠在现实之上的虚幻金色河流。
　　而那条原本只流淌在黑夜里的光脉，现在正在白羽眼前缓缓流动。

　　白羽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原本只是和他有着丝丝联系的光脉强势的挤进他的身体，将那份庞大的能量播撒在每一个角落。
　　那是人类身躯无法承受的神之力，折磨的白羽分外痛苦，甚至连精神也濒临崩溃。

　　“唔……”
　　他咬紧嘴唇，尽力隐藏自己的异常。
　　身体和精神被光脉强行扩张，带来的结果就是整个人的崩坏。就像是原本只有水池大小的容器硬生生挤进整片海洋，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撑的下来。

　　白羽的痛苦神色让尤尼本能的不安，下意识想去伸出手安慰他。可是下一秒，她又触电般收回了手。
　　她从白羽身上感觉到某种冰冷庞大的存在。祂犹如巨蛇盘在白羽身上，冷冷的向她吐着信子。那份畏惧让尤尼不敢继续，只能停下脚步，担忧的望着他。

　　光脉正强势的改造着白羽的身体，让他分不出精力回复尤尼。他只是闭上眼摇摇头，任由鬓角的汗珠滴落地面。
　　他的头脑因为疼痛而变得恍惚，却也因为光脉的入侵，脑中被塞进许许多多的知识。

　　光脉，生命之源。
　　祂是由无数活着的，最接近生命本源的“虫”组合而成，是世间万物能量的汇集。
　　祂像巨大的金色河流，安静却又缓慢的在黑暗中流动。

　　光脉不存在自己的意识，只是像任何遵守自然法则的低等生物一般，选出适合自己的生存之路。
　　存活的年龄与地球相同，光脉仍在为“活着”竭尽全力。
　　就像是壁虎预防捕食者的追捕自断尾巴，光脉也曾为生命延续进行过改变。
　　祂会选择这个世上能力出众的生物，赋予他们自己的一点力量。等到确认宿主能够完全消化这丝力量之后，祂会选择继续注入更多。
　　即便最开始宿主的□□会崩溃，可经历不断的死亡与新生，宿主终会被改造成祂的一部分，成为祂放置地面之上，吸走所有人注意的“尾巴”分.身。

　　漫长的时间里，光脉挑选过无数宿主，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没错，被寄生的宿主不会死亡，即使身体崩坏也能恢复如初，可他们的精神却无法经受一次次死亡的折磨。
　　永久沉浸在痛苦的海洋中无法解脱，无一例外，宿主的结局全部都是精神崩溃。
　　耗尽精神力的宿主变成痴呆和傻子，最后作为失败品，被光脉吞没。

　　经历无数次失败，即使是无意识的光脉也学会了反思。祂在漫长的思考中得出一个结论：只有宿主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才能够真正改造成功。
　　抱着这种想法，光脉看上了精神力卓越的白羽。

　　祂用百年时间默默观察着他，看着白羽遭遇亲人朋友的死亡。即使悲痛欲绝，情绪几近崩溃，却仍能保有一丝清明。
　　观察了许久，祂终于决定作出尝试，在白羽被鬼舞辻无惨暗算变成鬼的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将白羽的部分意识保存在光脉。

　　等到白羽成功被银古唤醒之后，光脉借此机会，悄悄寄生在他的身上。同时又分给他一丝极细微的力量，将这位稍有特异的青年选为地上的代行者。

　　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光脉成功骗过银古和白羽。
　　祂甚至利用驱赶走银古体内的常暗，给两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光脉只是没有意志的生命体，寻求祂的帮助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不光如此，祂甚至愿意无偿帮助代行者死而复生。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在白羽被奶嘴吸走全部火焰，迎来人生中最为虚弱的时候，这句话也随之得到了证明。

　　光脉终于摆脱温柔的嘴脸，迫不及待的入侵白羽的身体。那条缓缓流动的金色河流卷起浪花，从地底钻了出来。
　　除了尤尼有所察觉，在场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一个庞然大物正和他们处在同一空间下。

　　白羽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遮天蔽地的巨蟒。金色的鳞片反射着阳光的色彩，却只会让他浑身冰冷。
　　虚幻的巨蟒有着一双血红的竖瞳，在白羽震动的瞳孔中摆动身躯，张开大嘴扑向了他。
　　***
　　尤尼感觉压力骤然一轻，下意识检查身体才发现，有部分本应输送出去的大空火炎重新回归到她的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

　　“怎么了，公主？”怀抱尤尼的伽马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着痕迹的问道。
　　尤尼抬起头，脸上带着不解，“伽马，我输给奶嘴的部分火焰回来了。”
　　火焰回归代表她不必牺牲了，可尤尼并不显得高兴。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不能复活彩虹之子，世界就无法回到正轨，纲吉和他的亲友也都没法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