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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剑影竹踪驱饿狼 段玉:我该 ...

  •   “我们三人计议一番,都不愿相信当真如此,却又不能不信。可这婴儿该如何处置,我们三个大男人却全无办法。”

      “带头大哥足智多谋,终于设法将契丹婴孩寄养在少室山下的农家。我们对不起她的父母,自不能再伤她性命。她是个女子,自不能兴起报仇的念头,按照我的想法,多赠予那农家夫妇金银,请他们将这婴儿平安养大,嫁个殷实宽厚的人家,那也是了。可汪大哥偏生又起了旁的想法,他说我们对不起她父母,须当将她培养成为一位英雄人物,便自作主张收她为义女……”

      乔凤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颤声问道:“你们所说之人……可不是我乔凤?”

      智光道:“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隐瞒。那日我们送给的农人姓乔,名字就叫作三槐。”

      乔凤眼内滴泪,低声道:“不对!不对!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们与我有何愁怨,居然要这般出言诋毁?”

      “哈哈哈!”赵钱孙放声大笑,道:“姓乔的,你自己没照过镜子,看看你的眼睛,长得是什么颜色?”

      乔凤自幼高挑健美,眼眸颜色也不是棕黑,却是浅浅的灰绿,小时候她常以此为丑,母亲却软语安慰,说道凤儿眼眸如萤,美不胜收。

      赵钱孙见她呆住,继续说道:“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那日雁门关外一战,那个契丹少妇高挑俊美,跟你一模一样,却是我所亲见,为这样的事撒谎,于我有什么好处?”

      乔凤眼望智光,但见他容色坦然,心内一片凄凉,便代他说道:“到了后来,我在后山摸鸟蛋,遇到野狼。有一位少林寺的僧人将我救了下来,杀死恶狼,给我治伤,他说男女有别,自后每日来传我武功,却不让我告诉旁人。”

      “再到后来,你宅心仁厚,救了一中年丐者,他感你善良,决意收你为徒,更将镇帮之宝打狗棒法传授于你……”

      “不错不错,汪老帮主恩德深厚,别说打狗棒法,就连传男不传女的降龙二十八掌也尽数传给了我。”

      “可惜,可惜,”智光大师闭目说道,“汪帮主心底无私,你学武进境既快,为人豪爽大方,行事又处处合他心意,渐渐地也真心疼爱起你来。你虽是女子,可立功却是帮中第一,丐帮上上下下一齐归心,便是帮外之人,也知丐帮将来的帮主非你莫属。他诸多考验,几番试探,你都一一通过,至此他再无疑虑,方任命你为丐帮帮主。”

      乔凤低头道:“我只道恩师汪帮主是介意我身为女子,难以服众,却原来……却原来……”

      徐长老见目的达到,正要将书信交到智光大师手中,忽然一声清啸传来,书信啪地燃起,连信尾带纸页被烧去了一半。

      “火焰刀!是鸠摩智!”段玉勃然变色,正欲去追那片红色衣角,却为阿朱阿碧拉住,两人冲她摇了摇头。

      智光见错已铸成,垂眉低目,容色慈悲庄严,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这位带头大哥的姓名,乔帮主怕是此生都不得而知了。老衲当年曾参预伏击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若要报仇,你尽管下手便是。”

      乔凤眼中含泪,恨恨地看了众人一眼,徐长老缓缓说道:“乔帮主休怪我们无礼。汪帮主这通手谕,原只马副帮主一人知晓,他严加收藏,从来不曾对谁说起。这几年来帮主行事光明磊落,决无丝毫通辽叛宋、助契丹而厌汉人的情事,汪帮主的遗令自是决计用不着。直到马副帮主突遭横死,马夫人才寻到了这通遗令。”

      “按你的意思,马大哥的死也是要栽在我乔凤头上了?”此人虽然是丐帮名宿,此次前来却步步紧逼,乔凤也不再恭敬于他,当即反问道。

      “各位伯伯叔叔,先夫不幸亡故,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此时自是难加断言。”马夫人素衣白绢,凄冷地站在林中,言语中尽是伤情,“然而常言道得好:‘慢藏诲盗’,是不是因为先夫手中握有什么重要物事,别人想得之而甘心?别人是不是怕他泄漏机密,坏了大事,因而要杀他灭口?”

      “哈哈哈哈。”段玉听到此节,忍不住笑出了声,听她如此轻慢,马夫人抬起头来,却似见到鬼魅一般倒退了好几步,直至躲到徐长老身后,方才补道:“
      妾身是无知无识的女流之辈,出外抛头露面,已是不该,何敢乱加罪名于人?只是先夫死得冤枉,哀恳众位伯伯叔叔念着故旧之情,查明真相,替先夫报仇雪恨。”

      段玉见她神态怯怯,言语却如刀似剑,遂道:“我们众人皆见,马副帮主这封遗书,乃是用火漆密密固封,而徐长老开拆之时,漆印仍属完好。那么在徐长老开拆之前,谁也没看过信中的内文,其中关于乔帮主的身世,更是无人得知。既如此慢藏诲盗、杀人灭口的话,便也说不上了。”

      马夫人不敢看她,只低声道:“姑娘疑心得甚是,初时我也是一般的想法。但在接到先夫噩耗之前的一日晚间,忽然有人摸到我家中偷盗,方让我起了疑心。”

      只见她神色清冷,眉眼凛然,令人不由自主便生信赖,她言道有人偷盗,先用熏香将她熏倒,翻箱倒柜便是一通寻找,所幸她醒来得快,且拾得一件指证的物事。众人见她纤纤素掌,赫然出示一柄折扇,徐长老沉着声音,念着扇面上的一首诗道:

      “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马夫人听他诵读,忍不住大放悲声:“丐帮中只大元知道此事,便惨遭不幸,我女流之辈,一向规规矩矩,真不知为何会接连遭逢惨事……”

      此时此刻,莫说段玉,竟是连阿朱也忍不住站出来,出言驳道:“女流又何苦为难女流?乔帮主又不是风流公子,难道出去做事也带个扇子?更何况还没有到夏天,谁会没事将扇子带在身边?乔帮主说一帮之主,你却是半点武功都不会,若要进你屋子,她又哪里用得上熏香?”

      阿朱干净利落,说得马夫人默不作声。乔凤长叹一声,问道:“各位更有什么话说?”她眼光从马夫人看到徐长老,看到白世镜,看到传功长老,一个个望将过去。众人均默然无语。

      乔凤等了一会,见无人作声,说道:“乔某身世来历,惭愧得紧,我自己未能确知。但既有这许多前辈指证,乔某须当尽力查明真相。这丐帮帮主的职份,自当退位让贤。”说着伸手到右裤脚外侧的一只长袋之中,抽了一条晶莹碧绿的竹杖出来,正是丐帮帮主的信物打狗棒,双手持了,高高举起,放在台上。

      过了许久,见无人敢领受此物,亦无一人阻止自己,乔凤自嘲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向北走去。

      段玉见她离开,急道:“姊姊,姊姊,我随你去!”发足待要追赶乔凤,但只奔出三步,总觉舍不得就此离开王语晏,便回头向她他望了一眼。这一眼一望,那是再也不能脱身了,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万丈柔丝,拉着她转身走到王语晏身前,说道:“王公子,你们要到那里去?”

      王语晏道:“表哥表姊给人家冤枉,我……我得去告知他们才是。”

      见他脸颊微红,似有羞怯,段玉心灰意冷,强扯下万般情丝,道:“我去找我姊姊,你跟不跟来?”

      王语晏满面疑惑,摆了摆手。

      段玉长叹一声,追了上去,却见乔凤形单影只,行的却是极快,自己无论如何已追赶不上,只能倚着花树,不住地喘气休息。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号角声响起,震得段玉耳膜生疼,跟着隐隐听得大群马蹄声自数里外传来,她远远看到来者服饰,却是先前所见的西夏一品堂。

      “原来是赫连铁树与我的乖徒儿来了,却不知他们打着什么主意?

      人多势众,一转眼间,西夏武士早已占了杏林四周的要津,段玉挂心王语晏,只能往来处跑,果然见到一个黑衣恶人抓着他手腕,直将王语晏往马上拖曳。

      “乖徒儿,快放开王公子!”
      见到段玉也在此处,南海鳄神下意识一惊,松手把王语晏放开,却被身后云中鹤骂道:“赫连将军说了,这汉人小伙甚是古怪,咱们擒回一品堂,令她尽吐所知,大概极有用处。”

      “不成,不成!”南海鳄神抓耳挠腮道,“我师父说要放他,那是非放不可,我看这小子油头粉面,多半是我师父的相好,要是咱们把他抓去,师父她只怕又要算在我的头上。”

      趁他二人夹缠不清,段玉贴近王语晏,低声道:“抱住我!”王语晏眼睛睁得大大的,瘦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见段玉多知多识,便依言搂住她腰肢,段玉挥鞭上马,顺着人群落荒而逃。

      两人共骑,奔跑一阵,放眼尽是桑树,不多时便已将西夏众武士抛得影踪不见。奔驰了一顿饭时分,两人听不到追兵声音,心下渐宽,谁知此时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雨渐渐越下越大,过不多时,两人身上里里外外的都湿透了,王语晏见她衣衫贴体,已觉得不妥,建议道:“又冷又湿,不如找个什么地方避一避雨。”

      段玉痴痴看他,只见他剑眉微蹙,眼中尽是温柔体贴,期期艾艾不知如何去回,一个趔趄就要跌下马来,两人游目四顾,见东北方有一座大碾坊,小溪的溪水推动木轮,正在碾米,遂纵马来到碾坊。

      段玉礼数周全,下马便敲门问询,他二人连敲几声,全无回应。王语晏心中不耐,将门推开,口中问道:“这里有人吗?”

      忽听得屋角稻草堆中“啊哟!”站起两个人来,一男一女,都是十八、九岁的农家青年。两人衣衫不整,头发上沾满了稻草,段玉情知不妥,拉住王语晏往外走去。王语晏长于山庄,对世事浑然不知,眼看着段玉忸怩,心里老大不快。

      段玉强拉他出门,在外面等了片刻,待得这对爱侣收拾停当,方走了过去,扯了腋下一枚珍珠宝扣,塞到那女子手中 。

      “这位姑娘,我和我哥哥在此处遇雨,衣衫不便,这珍珠给了你,你带我去换换衣服,好不好?”

      “不行不行,姆妈说了,不能乱收人东西。”那女子连连推拒,拉着段玉的手就将她带到屋后,一面对那男子说道:“阿金哥,人家姑娘家要换衣裳,你走的远些。”

      那女子手头原有几套旧衣衫正在缝补,那小伙子一来,早就抛在一旁,不再理会,这时正好合段玉之用。段玉荆钗裙布,正是别有风情,两人相视一笑。那女子道:“妹妹,你哥哥可生得真俊,像过年画像里人似的。”段玉腼腆一笑,道:“谢谢你啦。”刚说到这里,忽听得马蹄声音,段玉心中紧张,正欲探出头去,就见一人骨碌碌自外头滚了进来。

      “快跑!段姑娘!是西夏人追来了!”
      听见王语晏这般叫嚷,段玉哭笑不得,只觉得天下竟有如此天真烂漫之人,摆明了要把她二人断送在此。

      “阿金哥,阿金哥!”段玉身旁女子急扑上去,摇着滚进来那人,却见那农家男子口角流血,显见得是不活了。

      “这帮可恶的西夏人,我要和他们拼命!”段玉咬牙切齿,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只见王语晏拿着佩剑,且走且退,脸上大有惧色,三四名西夏武士手持利刃,对着他跃跃欲试。

      他们见到段玉与那农女,忍不住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来捉他们,段玉忙将木梯向外一推,女子心痛爱郎惨死,抓起谷物劈头盖脸打去。

      王语晏见段玉笨拙,道:“我听阿朱他们说道,你会段家的六脉神剑不是?”
      段玉茫然点头,只听他说道:说道:“你用左手食指,点他小腹‘下脘穴’。”

      段玉在大理学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之时,于人身的各个穴道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刚听得王语晏呼叫,一伸食指,便往他小腹“下脘穴”点去。那武士正欲纵跃,小腹间门户洞开,大叫一声,向后直掼出去,从半空摔了下来,便即毙命。

      “乖乖不得了,王王王公子……原来你这般厉害,”段玉连连咋舌,道,“只是这人不明不白地死了,可怎么干休?”

      见到同伴惨死,剩余的武士眼光陡变,四五个人便慢慢向着段玉围拢来。王语晏见形势不妙,轻轻往段玉身旁,低声附耳道:“你且听我的吩咐。”

      “是!是!是!”段玉如聆仙乐,当下勇气大增。见她会意,王语晏慢慢侧身,对她一笑,忽然见到对方衣衫不甚妥贴,露出洁白的肌肤,便即转头相避,心中却一阵乱跳。“你且将我外衫披上。”说着将带着温度的外衫盖在她肩头,仅留下淡色的中衣。段玉闻着衣服上淡淡的男子熏香,不觉心醉神迷,想到:我披着王公子的衣裳,便如同王公子在伸臂抱着我一般。一时又羞又喜,脸上通红,王语晏见了她这般情状,哪里又猜不出她的想法?也是一阵大窘。

      西夏武士得赫连征东号令,势必要将段玉王语晏擒拿到手 ,当下以西夏话喝叫着,探头探脑的要跳进屋来。

      王语晏见当先一人生的面生,此前并未动手,心想:“不知这人的武功家数如何。”说道:“你先用暗器掷他。”

      “可我并没有暗器……”口里说着,段玉灵机一动,将玉核桃取下,伸指弹了出去,那武士本来不用理睬,但她这一弹之势手劲极强,一枚小小首饰飞出时呜呜声响,当下吃了一惊,矮身相避。

      王语晏伸长头颈,瞧得清楚,说道:“他是西夏人摔角好手,让他扭住你,你手掌在他天灵盖上一拍,那便赢了。”

      段玉道:“这个容易。”走到门口,毛手毛脚就要去抓他,那武士瞪眼相视,左手一探,已扭住她胳膊。这人身手也真快捷,这一扭之后,跟着手臂上挺,将她举在半空。段玉反手一掌,拍的一声,正中他脑门,将他击得头骨碎裂而死。段玉溅了一脸脑浆血水,吓得手脚酸软,哇哇哭了起来。

      王语晏见她胆小,当真又好气又好笑,自怀中取出手帕与她,柔声道:“段姑娘,咱们先退了这些西夏鞑子,让这位姐姐能够安生,到时再哭也不迟。”

      那女子见他二人神武,早抱住爱郎尸身躲在谷堆深处,见段玉哭的可怜,竟也爬了出来,不住地拍抚她后背,就在此时,一股浓烟自窗外传来,却是西夏人见打斗不过,想要放火烧屋。

      段玉见情势危急,抹了把眼泪道:“我去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说着,自屋中纵跃而出,跨步踏上了水轮。水轮甚巨,径逾两丈,比碾坊的屋顶还高。段玉双手抓住轮上叶子板,随着轮子转动,慢慢下降。果然见到一个汉人取过火折打着了火,点燃一把稻草,举在手中,说道:“你们再不降服,我便生火了。”说着扬动火种,作势要投向稻草堆。

      “你这恶人,不许点火!”只见她指力浑厚,直接自那人后脑穿过,那人猝不及防,扑地倒在地上。

      段玉杀了一人,想要再从水轮升到两人身旁,却已来不及了,一名西夏武士拦住退路,举刀劈来。段玉自分必死,自然而然使起凌波微步来,只见她向左斜跨,那一刀便砍了个空。十一人登时将她团团围住,刀剑齐施。

      见她为强敌环饲,步法却尤自精妙,王语晏不由目眩神驰,问道:“段姑娘,你脚下走的可是‘凌波微步’么?”

      段玉喜道:“是啊,是啊!你要瞧时,我便从头至尾演一遍给你看,不过能否演得到底,却要看我脑袋的造化了。”当下不顾生死,为他一一演示起来。

      王语晏见她痴极,心下也颇感动,忙摆手道:“这凌波微步既能保命,想来也必能制敌,且待我看上几遍,说不定能有破鞑子的方法。”

      “敢不从命。”段玉衣袂翩跹,纤足点地,却听王语晏道:“段姑娘,你先去杀了那穿黄衣戴皮帽之人,要设法打他后脑‘玉枕’和‘天柱’两处穴道。”

      那西夏人暗暗心惊:“玉枕和天柱两处穴道,正是我罩门所在,这小伙儿怎地知道?”段玉步法精妙,速度更是极快,当下冲到他背后,吓得他连退数步 ,又听王语晏道:“那个穿灰袍的,罩门是在头颈的‘廉泉穴’。”段玉依法炮制,那灰袍人武功不及同伴,当即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段玉得王语晏指点,正是如虎添翼,湖畔谷坊,竟成了佳人演武场,众西夏武士又惊又骇,不一会时间就尸横遍地,但赫连铁树强令在身,竟是一个也不敢先退。见段玉已占了上风,王语晏灵机一动,将一袋米粉冲着西夏诸人就扬了过去,大堂中米粉糠屑,四散飞舞,顷刻间如烟似雾。

      段玉微一惊愕,便被一纤长手掌攥住,悄悄地拉到了身旁,西夏武士一意争胜,自不辨敌我,刀剑全向自己人身上相加,一时间惨叫呼喝不绝于耳,王语晏见计谋得逞,伏在段玉身上格格笑个不停,段玉接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整个人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也不敢乱动。

      过不了多时,烟尘散尽,段玉提气往外,只见横七竖八,尽是西夏人的尸身,有的还有气在,王语晏捡起刀剑,手起刃落,便结果了他们,段玉看得心惊,眼眶里泪珠只是打转。

      “王公子,这些西夏人是都死了吗?”她犹有余悸,轻声问道,王语晏正要答时,忽听得背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未必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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