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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江南柳岸月如霜 阿朱阿碧两 ...
她为人专心,很快便顾不上战况,鸠摩智久战不胜,心中烦躁,眼看着这少年高手尚未出手,心念动处,碧绿的烟雾如刀剑疾驰,奔向段玉身前,枯荣双指回转,剑气骤然缩回,六根藏香齐腰折断。段玉惊魂未定,吓得脸色煞白。
鸠摩智走进室内,微笑道:“枯荣大师的禅功非同小可,小僧甚是佩服。只可惜这六脉神剑嘛,果然只是徒具虚名。”
本因方丈道:“如何徒具虚名,倒要领教。”
鸠摩智道:“当年慕容先生所钦仰的,是六脉神剑的剑法,并不是六脉神剑的剑阵。”他说这是‘剑阵’而非‘剑法’,是指摘对方六人一齐动手,排下阵势,并不是一个人使动六脉神剑,便如他使火焰刀一般。
段玉置身事外,险些为他所伤,不禁心头火起,出言道:“剑法也罢,剑阵也罢,终究不过形式,大和尚是世外高人,又何必着相?”
见她口舌伶俐,本参心中大为畅快,补充道:“正是如此。适才比刀论剑,是明王赢了,还是我们天龙寺赢了?”
鸠摩智不答,闭目默念,过得一盏茶时分,睁开眼来,说道:“第一仗贵寺稍占上风,第二仗小僧似乎已有胜算。”
“还要纠缠?”段玉见师长均不怪罪,也大了胆子,口中说道,“若是第二仗还输,你是不是要五局三胜了?”
“玉儿!不得无礼!”为伯父出言斥责,段玉吐了吐舌头,就见鸠摩智不以为忤,笑嘻嘻地看了过来,口中说道,“久闻大理郡主秀美活泼,与我吐蕃宗赞王子年岁相若,还望闲暇之时,能够来我吐蕃游玩消遣,届时由小僧做东,定让郡主乐而忘返。”
此言一出,段玉再难忍耐,便在此时,只见枯荣大师身前烟雾升起,一条条黑烟分为因路,向鸠摩智攻了过去。鸠摩智对这位面壁而坐、始终不转过头来的老和尚心下本甚忌惮,突见黑烟来袭,一时猜不透他用意,仍是使出‘火焰刀’法,分从四路挡架。他当下并不还击,一面防备本因等群起而攻,一面静以观变,看枯荣大师还有什么厉害的后着。
只觉黑烟愈来愈浓,攻势极其凌厉。鸠摩智暗暗奇怪:“如此全力出击,所谓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夕,又如何能够持久?”过不到片刻,四道黑烟突然一分二,二分四,四道黑烟分为一十六道,四面八方向鸠摩智推来。鸠摩智心想道:“强弩之末,何足道哉?”展开火焰刀法,一一封住。双方力道一触,十六道黑烟忽然四散,室中刹时间烟雾弥漫。
但见烟雾渐淡渐薄,蒙蒙烟气之中,只见本因等五僧跪在地下,神情庄严,而本观与本参的眼色中更是大显悲愤。鸠摩智一怔之下,登时省悟,暗叫:“不好!枯荣这老僧知道不敌,竟然将六脉神剑的图谱烧了。”
鸠摩智生来自负,又惊又怒,正欲出手相攻,忽听得窗外金铁声响,卫士高呼:“善阐侯令,保护陛下,莫放走了大轮明王!”
他心念一动,已知善阐侯其意,心道:大理高氏,有取代之心已久,这次打草惊蛇,必不在于要同我为难,而是着意告知,大理保定帝在此,便不待枯荣和本因对答,兔起鹘落之间,伸手扣住了保定帝右手腕脉,说道:“敝国国主久仰保定帝风范,渴欲一见,便请陛下屈驾,赴吐蕃国一叙。”
这一下出其不意,连枯荣大师都来不及出手。段玉情急关切,也不顾自己武功如何,伸手就要拉他衣角,鸠摩智恨她伶俐,手中凝聚“火焰刀”之势,登时就要斩落,段玉惊慌失措,指尖剑气沛然而出,将明王衣袖划落半截。
鸠摩智感到手腕刺痛,亦是大骇,心想:“这大理郡主只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怎能有如此修为?”一边想着,运起“火焰刀”劲力就向段玉攻来。
“咄!咄!上启商阳,续接少泽!”枯荣大师转过脸来,沉声说道。
段玉心领神会,右手食指用力一指,心与气通,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商阳剑”的剑法来。她内力之强,当世已极少有人能及,适才在枯荣大师身前观看了六脉神剑的图谱,以及七僧以无形刀剑相斗,一指之出,竟不自知的与剑谱暗合。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劲疾向鸠摩智刺去。
众人见她会得六脉神剑,皆现惊愕之色,唯有枯荣岿然不动,兀自打坐。鸠摩智金冠落地,铮然有声,保定帝见他分神,伸手反格,便翩然挣脱了控制。大轮明王吃了一亏,不敢小觑,立即蓄势相迎,谁知段玉所习不熟,懵懵懂懂,只道是自己装模作样,吓倒了敌人,便指指划划,依样葫芦。
鸠摩智见她无劲,油然一乐,心想这大理郡主虚张声势,无非是助她伯父脱困,其实也不会此经,自己蝎蝎螫螫,反倒误了良机,一面手起刀落,就要往她肩上斩去。
便在此时,一道劲风自她背后传来,段玉不明就里,只见鸠摩智面目狰狞,口吐鲜血,怒睁着眼大叫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可知是我是谁?与你又有甚交情?”
自段玉身后闪出一灰衣人影,蒙着面幕,冷冷说道:“凭你是谁,适才暗算偷袭,卑鄙无耻,便是大大的为人不耻。”
段玉见他静默,知道是书阁那人。刚才众人激战,他自门厅走进亦无人发现,待得鸠摩智发难,众人更无心周遭,唯恐保定帝被擒。本因等人不明就里,却知道来人是友非敌,故并不做声。
段玉惊怒交加,真气自然涌出,右手少冲剑,左手少泽剑,嗤嗤声响,向鸠摩智反击过去。鸠摩智不暇多想,左手发劲挡击,偌大的袍袖被裁成碎布飞散。
她受到鼓励,中指轻弹,中冲剑法又使了出来。霎息之间,适才在图谱上见到的那六路剑法一一涌向心头,十指纷弹,此去彼来,连绵无尽。
鸠摩智大惊,尽力催动内劲相抗,斗室中剑气纵横,刀劲飞舞,便似有无数迅雷疾风相互冲撞激荡。斗得一会,鸠摩智只觉得对方内劲越来越强,剑法也是变化莫测,随时自创新意,额头汗水滴落,溅湿了地毯。
他深知今日讨不到好处,不禁心生一计,口道:“且住!”段玉临敌经验不足,当下君子之心,放下了手。
鸠摩智一声冷笑,手臂一长,就抓住了段玉肩头。段玉以诸般机缘巧合,才学会了六脉神剑这门最高深的武学,寻常的拳脚兵刃功夫却全然不会,为他一击得中,正是不知所措。那灰衣人见势不妙,挥掌拍出,就在此时,天龙寺诸人的剑气皆到了身前。
大轮明王哈哈大笑,运起“火焰刀”,一刀刀的只是往牟尼堂的门口砍去。保定帝等各以一阳指气功向外急冲,一时之间却攻不破他的无形刀网。
“这位小施主心中记得六脉神剑的图谱。原来的图谱已被枯荣大师焚去,小施主便是活图谱,在慕容先生墓前将她活活烧了,也是一样。”
他以指力隔空,行云流水般封住段玉周身大穴,运劲一抛,就将她扔到门外马上。
段玉为马匹颠簸 ,震得全身剧痛,眼看着大理铁骑追赶不上,忍不住高声叫骂。鸠摩智心愿得偿,又怎会顾及她的感受,带着段玉一路北行,走的是荒郊野岭,吃的是粗茶淡饭,把一个养尊处优的妙龄少女折磨得蓬头垢面。
过得数日,他见两人已出大理甚远,周遭南音悦耳,却是水草丰美的江南之地。
入姑苏城的那天,鸠摩智终于找了一家客栈,特供段玉洗漱,一边倩小二将酒菜送入房中,只在邻房打坐休息。
段玉平生之中,第一次获此待遇,也不禁哭笑不得,待她洗漱完毕,着实饱餐了一顿,鸠摩智命小二取过纸砚,剔亮油灯,杵在一旁说道:“段姑娘,小僧屈你大驾北来,多有得罪,好生过意不去。”
段玉道:“我好好地在大理待着,你非要我到这里来,又是何用意?”
“姑娘有所不知。小僧与慕容先生一见如故,这故人之约,当得践行,但姑娘金玉般人,亦不敢有所伤害,不如姑娘将剑经默出,由小僧在故人坟前烧毁,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他言语,段玉冷笑一声,知道他利欲熏心,对这六脉神剑势在必得,便故作推脱:“和尚有所不知。我段玉记性不好,原记不得这许多图像,你若强行逼迫,我便胡乱画些,敷衍充责也未可知。”
见她油盐不进,鸠摩智并不着恼,笑嘻嘻道:“郡主活泼聪明,倒与我吐蕃的宗赞王子颇为相合。当日国主有意为小王子婚配,还是小僧力主郡主,可惜贵国国主并无此意,倒枉费了小僧的一片热心。”
“众人皆道,吐蕃大轮明王乃得道高僧,可在我看来,热衷世事不论,居然还做起保媒拉纤的生意,未免有些入世太深了。”将笔轻轻一磕,段玉横眉冷对道。
“哈哈哈,郡主过誉。”鸠摩智将手一拍,笑得更为欢畅,“小僧一生礼佛,没有妻子朋友,唯有宗赞王子一个徒儿,时常孝敬。今见郡主聪明机智,竟又萌生了收徒之念,小僧这一身武艺,虽算不得独步天下,也多少拿得出手,何况大理吐蕃,素有邦交,郡主为我爱徒,亦可以大国之势相助父兄,使之不致为他人傀儡,却不知意下如何?”
见他故作亲近,又是婚配又是收徒,段玉心下了然,知道这大轮明王名为结缘,实则是垂涎自己的六脉神剑,且其人卑鄙无耻,在天龙寺中已露出真形,此时虽不曾威逼,言语之中亦颇有自得之意,想来自己吃苦不过,为他默经之后便会遭逢不测。
只见她眼波流转,已现促狭之意,道:“大师想要六脉神剑,原不需藉着慕容先生的名义,如此多费周折,仍不免徒劳。且听我一言,自古以来,只有师者传道授业,却没有徒儿授教的道理,大师淡泊名利,想来也看淡了这尊卑之分,你当场叩头,拜我段玉为师,我便将这六脉神剑传授与你,如此一来,亦不违了段氏不外传的祖训,岂不是两全其美?”
鸠摩智双目精光大盛,恶狠狠地盯住段誉,但片刻之间,脸色便转慈和,缓缓地道:“你我均是佛门弟子,岂可如此胡言妄语,罪过,罪过!”段玉见他手凝刀势,就要发难,狠下心来将脖一梗,闭上了眼睛,谁知鸠摩智却不杀她,只是轻轻拍手,过不了多时,只见一名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提着一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见到鸠摩智便即行礼。
“如果小僧没有猜错,这位不速之客应当是你的朋友?”鸠摩智言笑晏晏。
“寨方姑娘,你怎么到了在这儿?”
看着眼前的苗人姑娘一脸不忿,段玉一声轻叹,伸手就要释她,鸠摩智袍袖翩翩,将臂一格,冷笑道:“段姑娘想要救她?”说着神色一变,挥掌向寨方后颈劈去。
段玉情急关心,高呼:“不可!”,真气倾泻而出,穴道竟被冲开。
她对六脉神剑本不熟悉,此时指指戳戳,原来并无威力,但大轮明王吃亏在前,又怎甘心冒此风险,当下提起寨方,飘出门外。
段玉见他退让,更不敢放他离开,只听嗤嗤两声,窗纸应声而破,鸠摩智所带随人,皆是吐蕃力士,武功一道不甚精通,看见段玉手指作剑,摧枯拉朽,纷纷避让开来,由着鸠摩智与她缠斗。
段玉生性聪明,知道自己不耐久战,当即运起“少商”、“少冲”两剑,嗖嗖嗖如狂风骤雨一般,逼得大轮明王难以招架,可惜她集数大高手的修为于一身,其时的内力实已较鸠摩智为强,苦在不会半分武功,在天龙寺中所记剑法,也全然不会使用,急得喊道:“寨方妹妹,快些逃走!”
寨方周身是毒,鸠摩智不敢点穴,此时为段玉所迫,大轮明王心慌意乱,寨方眼珠一转,张口咬落,鸠摩智惨叫一声,少女一个打滚,便逃了开去。
寨方武功低微,毒术上却颇有研究,她见段玉毛手毛脚,处处为鸠摩智所制,腰肢一摆,自袖中飞出一阵红雾。段玉耳聪目明,隐隐见雾中藏着牛毛也似的数枚钢针,便急忙以“凌波微步”避开,只听鸠摩智“哎呦”一声,圆睁着双眼俱是怒意。
寨方一击得中,拉住段玉便自窗口跳出。两人心中生惧,知道对方中了毒针,必然要寻她们复仇,便自马厩夺了匹马就走,果然听见身后虎吼不绝,一红衣番僧衣袍滚滚,疾追之势竟不弱于奔马。
见段玉惊慌失措,寨方安慰道:“我们五毒教这’含沙射影’发作极为迅速,加上这和尚是急行军,过不了多时就会倒下。”
“寨方妹妹,你有所不知,这和尚的武功可好得很。”段玉强行冲穴,又激战多时,体力不济,腿脚酸软地靠在寨方身上,急道:“他说要将我当作活经书焚烧在慕容家墓前,想来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两人边行边道,不知不觉已行了数十里路,眼看将近河边,身后鸠摩智的速度越发加快。
“这和尚可真是厉害,寻常人中了’含沙射影’,最多半个时辰,必定倒下不起,他行了这些时候,还能够强自支撑,当真是内力深厚。”寨方说道,一面将马勒住,想要换行水路。两人急急忙忙,呼叫船家,果然见到一艘蚱蜢小舟,自水上悠悠而来。
“船家!船家!”
划船的艄公声音苍老,佝偻着背,带着满身的莲叶香气,只见他年纪虽迈,耳力却好,口中道:“两位姑娘,你们是谁要找慕容先生啊?”显然将他二人的交谈听在耳中。
“慕容先生……姑苏慕容吗……”想到中“大韦陀杵”身亡的玄悲大师,段玉心中一顿,待回首时,只见鸠摩智已换上了奔马,带着几位吐蕃力士正往河边疾驰,她知这僧人武功既高,智谋极强,心中害怕,遂不假思索,急道:“是我要找慕容先生,在下段玉,更有幸与慕容先生见过几面,麻烦老伯带我们去见慕容公子,越快越好!”段玉身旁无银,只得摘下鬓边玉核桃,聊充船资。那船夫眼神锐利,知道这发饰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连连推拒,口中道:“这位姑娘要去参合庄,阿有啥事体?”
“我们……我们与慕容公子是至交好友,行至姑苏,因有要紧之事,特地前来拜访。”
“呵呵呵………”段玉话音刚落,自船舱就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名碧衫少年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只见他面白如涂,鼻如玉山,单眼皮,薄嘴唇,眼角一粒细痣更增风致。段玉一见,已然心醉,暗道:“想不到江南人物,竟一美至斯。”其实这少年也非极英俊,比之木晚卿逊了几分英气,较之钟陵亦少了几分活泼,但八分容貌,加上十二分的温柔,便不逊于十分人才的郎君。
见她呆愣出神,那少年轻声一笑,道:“姑娘快上船吧,别费尽心思哈三货四编造了。”被他识破谎言,段玉脸上一红,拉住寨方便跳上了小船。
那少年见有女客,拿帕子垫了座位,待到她们坐上,方才微笑道:“两位姑娘来啊来到苏州哉,心下便可放宽,倘若无不啥要紧事体,不妨到敞处喝杯清茶,吃点点心,侬啊好伐?”
阿碧~~白敬亭,段玉其实没有说谎,但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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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南柳岸月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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