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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结局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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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和压抑的情感完全倾泻在沈梦忆身上。
他做的发狠,手上的力道半分不收,丝毫没有顾及沈梦忆是初次。
他想从沈梦忆身上寻求到某些安全感,但越是用力,就越是心空。
他慢下来,然后听到沈梦忆的呜咽。
“对不起……”他贴近她的耳朵。
沈梦忆环住他,趁着空隙喟叹道:“就这样?”
带着几分挑衅,张谦和趴在她身上,终于弯起嘴角。
他起身,握着沈梦忆的腿,把人翻了个面,然后再次贴上去。
“欸??”
没等沈梦忆怀疑完,他已经又开始他的功课。
沈梦忆所有感觉重新汇集一处,理智完全丧失,只能追随身上那人。
攀上顶点时,她感到周遭什么声音都消失了,浑身的血液似乎正在重塑。
她屏住呼吸等待那感觉过去,身上那人却是一刻都等不起。
在她刚结束那时就拉着她换了个姿势。
沈梦忆坐在他身上,双眼迷蒙。心想,这一晚,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
沈梦忆没睡多久,就被烟味呛醒了。
她咳了两声,张谦和掐灭烟头,回头道:“抱歉。想事情一时忘了。”
“天气很好啊。”
“是啊。”
难得一场暴雨,将万物洗刷得犹如新生。
此刻正是太阳初起的时候,阳光不是很足,窗外的一切事物都在慢慢醒转。
这个时候,总会让人看到希望。
沈梦忆站在张谦和身边,推开窗。
她身上是一身白色的纱裙睡衣。
她从来不会穿这种风格的睡衣,想来是张谦和昨晚换的。
她拢了拢头发。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该趁着头脑清醒,说一说该说的事。
毕竟有些事不能永远避而不提。
沈梦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根本不在意财务清单。”
张谦和面对她靠在窗边,没说话,手上玩弄着一盒火柴。
沈梦忆继续说:“前些天,我回到我的世界了。”
她抬眼看他:“二十一世纪。”
“……林青山都相信?”
“他也许不相信。但为了再见紫儿一面,他一定会选择相信。顶多是女儿再死一遍。”
张谦和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看向沈梦忆,“非回去不可吗?”
“这句话,我也想问你。财务清单的事,非做不可吗?”
“林苓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是为了信仰而活的人。”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是……这么说吧,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一个东西可以很快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我回去的那段时间里,用它查找了一下。你们这样拼尽性命守护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消失在历史的长轴里,甚至连你们曾经所做出的种种努力也不会被承认。这样的结果,有必要吗?”
张谦和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认真。
不管沈梦忆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她的问题是真心的。
这个问题曾经也困扰过张谦和很久。
对于他们这些藏在黑暗当中为组织做事的人来说,荣誉和徽章早就是一件不可求的事情。
他们每个人都了一件虚假的外衣,顶着一个未来可能人人唾骂的名称。
不被理解,没有支持,直至死亡。
甚至在死后都不一定会有人为他们平反昭雪。
张谦和忍受的担惊受怕够多了。
他也想过就此罢手,但每每见到街头巷角那些无家可归,为讨生活而委曲求全的人,他总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他既然有能力,那他为什么不去做呢?
张谦和重新点燃一支烟,窗外虫鸣鸟叫,欢快雀跃。
处处都是盎然生机。
“外面的景色多美。”
“嗯?”
张谦和吐出长长的烟雾,“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更应该做。”
“为什么?”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些。”
他指了指外面,然后转身环住沈梦忆,顺着她脖子上淡红的吻痕轻柔地吻上去。
“你一定会走吗?”他问道。
“曹……曹渝说过……”沈梦忆躲他的吻。
“说什么?”
“因为过来的人太多了,空间会不稳定。虽然这些年他杀害不少人,但正因为他,这种不稳定才放缓了速度。我不确定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但一定要阻止。”
沈梦忆面对他,“听起来我们都在当救世主。”
张谦和被她逗笑,拍拍她的头,“也许吧。”
“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张谦和挑眉,“你的问题这么多?”
“你和林青山之间到底在演什么?三十年前的事情早不说,晚不说,偏要汇集一堆人才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张谦和敛了笑意,下巴停留在她的肩膀。
“说来话长。这是……杨秋的主意。”
——
因为家中变故,张谦和也没了养病的心思,一心只想问问杨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派人去杨家医馆找杨秋,却被告知医馆已经停诊数日,杨秋不知所踪。
像是理解他的焦急,第三天,张谦和睁开眼,就见杨秋悄无声息地坐在他的床旁。
“想必你已经知道,你母亲已经故去。”
张谦和瞪着猩红的眼,还没等他发作,杨秋便按住他的手臂,“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听好。老夫人一定不是受人胁迫才走上自杀这条路,她留下夜明珠和那上下两册书予我,是要我帮你的意思。”
“你都知道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别激动。”杨秋示意他噤声,然后在门口观察了一下,锁好门。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你看看这个。”
杨秋解释道:“你看的这个,是当年的财务清单。没人知道这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我们的父亲寻根溯源很久,对这背后的人也没有丝毫头绪。”
张谦和撑起身子,“这……”
“我长话短说。我想你早就知道财务清单是需要用那两册书才能破解开的吧?”
张谦和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这算是一个漏洞。”杨秋凑近他,低声说:“这两个财务清单,共用一个密码本。”
张谦和听后立刻重新审视这张泛黄的纸张,“怎么破解?”
“我翻阅了父亲所有的书籍手记,都没能找到与之有关的方法,但你母亲临终前透露给我一些信息,我想林青山作为当年的知情人,他了解到的一定只多不少。”
“我现在就去找他。”张谦和说着就去拔手上的输液管。
“二公子,别急。”杨秋波澜不惊的说,“我倒有个主意。”
——
杨家医馆。
“杨秋,你别忘了你发过誓!”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苓踏进后厅,逮到正在挑拣药材的杨秋就骂起来。几个学徒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好奇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杨秋掸掸手,交代学徒去前厅帮忙,然后示意林苓跟他上楼。
“你说过你只做医者,不参与时局的!现在这算什么?”林苓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做了什么?”杨秋平静地回答。
“你……”林苓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为什么帮张谦和?”
杨秋推开她,进了房间。
他从窗户观察半晌楼下的人群,然后关上门窗,“你这样失态跑过来,不担心有人跟踪?”
“这不正遂了你的意?”
杨秋叹了口气,“之前是骂我不战队,如今又怪我帮了张谦和。林姑娘,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为什么将我父亲也算计进去?这辈人的事,该这辈人解决。”
“你又怎么知道只是这辈人的事呢?”
“果真是你在背后推手。”林苓如鲠在喉。
杨秋没打算瞒她,所以从她进门开始就顺着人说话,他递给她一条毛巾,“擦擦吧。我慢慢跟你说。”
“如果是你,即便是十个我也没法救我父亲。”
“相信我,林青山不会有事。”
林苓缓慢地将身上的雨珠擦去,在这期间,两人始终保持安静。
林苓其实只是最开始愤怒,因为一个很信任的人将主意打在自家身上却没有提前告知她,这任谁都会产生失望。
她希望他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与此同时,又不希望他解释。
“他进去才更安全。”杨秋看着林苓的侧脸,浅浅地解释道。
“财务清单这个任务交给我们的时候,我隐隐之中就感觉会有什么发生。只是没想到,这一桩事,竟会牵扯出我们几家的恩怨。”
“你是在想张谦和如果因此怨恨起林家,你们的工作以后就不好开展了,对吗?”
“我太了解谦和的个性了。”林苓冷静下来,“他的善恶感很强烈,就算最终会以大局为重,现在的他一定不会见我。”
林苓停顿一下,看向杨秋:“我很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使改变想法,支持张谦和。”
杨秋笑了笑,“我没有改变想法,也没有支持张谦和。我只是在替我父亲解决当年他们遗留下来的问题。”
“在场的那些人可不会这样想。他们都代表着各自的利益集团,如果他们猜到是你在张谦和背后,促成如今的局面,你以为你日后还能好好做你的医者,好好开你的医馆吗?”
“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想到。”杨秋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猜出了财务清单需要与之相应的解码本,正在掘地三尺的搜集呢。”
“他们……会去找我父亲。”林苓忽然反应过来。
所以杨秋才说,在里面对林青山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大可以相信张谦和。”杨秋接过林苓手上的毛巾,攥在手里看她,“安心去做你的事吧。相信我,张谦和会保护好你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