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36、追悼会上

　　林青山的身影消失消失在门口以后，林芝才卸下防备，她环臂倚在门旁，望着屋内的沈梦忆嗤笑一声，“还想你去了哪呢？谦和找了你几天，来家里问几次父亲都说你不在。没想到是父亲扯谎，将你藏在家里，不让见人。”
　　沈梦忆不想理她，便匆匆地从她身边经过。
　　林芝没有拦她，甚至还给她让出了路，只是目光一直追随她。
　　“喂，你知道父亲往哪儿去了吗？”
　　沈梦忆从楼梯上抬头，“我不会问吗？张家一丁点小事都能见报，我随便问个人都能知道。”
　　“你去了能做什么呢？是阻止张谦和不让他说话，还是阻止父亲？”
　　林芝见沈梦忆停住了脚步，才缓缓直起身，走到她身边。
　　“谦和差点被曹渝杀了，你知不知道？你和父亲打了什么算盘我不清楚，可你现在是张家的人，是张谦和的妻子，我倒想问问你，在谦和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沈梦忆面前，林芝对张谦和的心意向来是坦率的。
　　她从来都没有隐瞒半分，即便是众目睽睽之下，她那双炙热的眼都是不变的。
　　即便是张谦和已经与小妹结婚，对她来说都是没差别。
　　她丝毫没将小妹当作竞争对象。
　　换句话来说，林芝从一开始就明白，张谦和选择小妹就只是为了林家这个丰厚的嫁妆，所以她相信，无论是她还是小妹，都得不到张谦和的垂怜。
　　想到这，林芝居然有些可怜起小妹和她自己。
　　“我会跟他解释。这是张家的事，与你无关。”沈梦忆缓缓地说。
　　林芝哑然，她竟无以反驳，
　　她很快收敛情绪，提起衣摆，走下楼去，边走边说道：“父亲不容许你去现场，你非要跟在我身后，到时候被罚可与我无关。”
　　沈梦忆暗暗对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心说林青山还不让你去呢，你倒懂得抠字眼，将责任推个干净。
　　沈梦忆在她身后没说话，眼看着她上了汽车，然后打算出去叫个黄包车。
　　还没走半步，车内的林芝皱了皱眉，叫道：“上车。有话跟你说。”
　　——
　　沈梦忆坐在林芝身边可谓如坐针毡。
　　一路上她扭头看向窗外，脖颈的肌肉都开始酸疼，只好暗暗叫苦。
　　谁让自己贪图方便，上了人家的贼船呢？
　　张老夫人的追悼会设在张家的宅院中，车子过了张家大门，沈梦忆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明明没有离开多长时间，却整个变了天一样。
　　她沉默地望着院子中的景象，然后听林芝轻声对司机说了声停车。
　　林芝淡淡的解释道：“你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里什么都能看到、听到。”
　　林芝对于张家宅院的熟悉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沈梦忆，她玉手一伸，打开了沈梦忆这侧的车窗，拉上了帘子，只给她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以便观看。
　　车窗一开，院内的鸟鸣蝉叫不绝如耳，与房中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林芝：“你躲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谦和一夜之间失去了他的母亲，他的大哥。”
　　沈梦忆诧异道：“谦仁哥？”
　　林芝：“谦和说他和曹渝一起消失了。”
　　沈梦忆想问什么意思，但又想继续追问下去就是一些林芝可能不会相信的事情，就闭上嘴没问。
　　沈梦忆从缝隙中看到张谦和挺直的脊背，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一点，肩上的棱角愈加分明。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腕上有纱布的痕迹，那是与曹渝对峙留下的证据。
　　沈梦忆很想看看张谦和此刻的表情，是不是又是紧绷着，想从在场的各个人物中得到他要的答案，可林芝的车子正好停在他的后方，此刻能够正面见他，已经是一种奢望。
　　过了不久，大概人都到齐了。
　　张谦和礼貌性地感谢了到场的一众人等，然后便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
　　“各位想必都清楚，前一阵子张某与林家小小姐成婚时办了一个简单的宴会。我以家传的夜明珠做赌注，邀请宴会上的来宾玩一个小小的藏宝游戏，结果闹得不甚愉快，便宜了一个毛头小子。”
　　沈梦忆听到张谦和的声音有些暗哑，这几天他经历了多大的打击，又带着怎样的心情策划这场集会，可想而知。
　　她不由得探出头去。
　　林芝拉住她，摇了摇头。
　　“对那枚夜明珠，市面小报上讲什么都有，我也看到了，一直懒得理。可今天……”张谦和停顿一下，望着母亲的名字，声音柔和起来，“家母临去前告诉我一个惊天大秘密，就是那枚夜明珠当中暗藏玄机。所以我托人去寻那位少年，最终以大价钱赎回此夜明珠。”
　　他说着，一扬手，下面人递上来一个宝盒，那夜明珠静静地躺在盒中，等待谜底揭晓的一刻。
　　“至于是何玄机，我想由我的岳父——林青山先生为我们解答。”
　　随着他的话，林青山拄着拐杖，轻咳了一声。
　　在沈梦忆的角度上看，他肩膀下沉，似乎还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难堪。
　　林青山踩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张谦和身边，什么话都没说。
　　他轻抚那夜明珠，然后托在手里，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狠狠地将夜明珠砸向地面。
　　瞬间，夜明珠四分五裂，现场一片哗然。
　　有个愣头青骂道：“林老板，你太不尊重人了！”
　　其他人也是随声附和，甚至连张谦和都为之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林青山会做出此举。
　　林青山在众人的声浪中艰难地弯下腰去，从满地的碎渣中捡出一张字条。
　　他颇带留恋的抚摸上面的字迹，然后递给张谦和。
　　“夜明珠虽贵重，但里面的东西，更贵重。”
　　张谦和在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母亲对待这枚夜明珠如此上心，甚至于超过生命。
　　这不仅仅是一代人的秘密……
　　林青山喟叹道：“三十年前，有一个铁匠。他虽身为铁匠，但在奇门精巧之物上颇有建树。你父亲去世以后，你母亲去请他制作了这枚夜明珠，费尽周折好歹算是将这张纸填进去。你母亲至死想为你父亲讨回一个公道，我佩服。”
　　林青山闭上眼，接着念出了字条上的话，“以上视人，以下视财，方可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