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35、见刘楚安

　　寻找刘楚安并不是那么容易。
　　以刘楚安目前红得发紫的趋势，来机场接机的粉丝人山人海，林菀又不是那种强势的人，被挤到最外层简直毋庸置疑。
　　沈梦忆恨铁不成钢，“你这样人家看不到你，怎么搭话啊！”
　　“他们人太多了。”林菀揉着肩膀，小步奔跑，随着人流向前。
　　“你要让刘楚安注意到你，要不然我们再找她就难了。”
　　林菀实在跑不动了，靠着墙休息。
　　沈梦忆：“她要出门了。你快上啊！”
　　林菀摆手，“不行了……”
　　眼看刘楚安戴上墨镜，准备出门，林菀看向黑压压的人群，突然灵光一现。
　　她双手叉腰，几乎用此生最高分贝的声音喊道：“宋！贞！娜！”
　　她喊完，四周的人全都回头看她，细碎的讨论声不久便展开。
　　“疯子吧……”
　　“这人疯子，别理她，姐姐。”
　　“还能这样吸引姐姐的注意？天呐……太疯了……”
　　墨镜挡住了刘楚安的眼眸，谁也不知道那双眼里有多少吃惊，她望着林菀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
　　贞娜……
　　多久没有人叫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了？
　　她驱散了周围的人群，站在林菀面前，迟疑半晌，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不止知道这个名字。”林菀说。
　　——
　　刘楚安带着林菀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林菀坦白地将她和沈梦忆灵魂对调的事情告诉了她，刘楚安听罢叹了口气，“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回去吗？”
　　“是的。”
　　刘楚安沉默，然后说：“我又何尝不想呢？……你知道张谦仁吗？”
　　沈梦忆在一旁接道：“知道知道。”
　　“他还好吗？”
　　“谦仁哥一直在找你。”
　　“他……”刘楚安顿了一下，“我不值得他这样认真。”
　　刘楚安回忆起在那边度过的岁月，内心的防线轻而易举被攻破，她敛目，道：“我留给他的信是想让他明白，是曹渝杀的我。我要他为我复仇，让曹渝死无葬身之地，永远不能完成他的计划。”
　　遇见曹渝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她作为宋贞娜生活着的事实，张谦仁和张老夫人对她的关照令她觉得，即便是永远留下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可曹渝告诉她，如果她听他的话回到二十一世纪，他就会动用一切力量杀了张谦仁，毁掉张家。
　　如果这个人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倒也罢了，这些话她只会当成简单的威胁，然后告诉张谦仁，让他来想办法解决。
　　可他是性情暴虐的华天龙，她太了解她这个前夫了。
　　当年他们的离婚就是两败俱伤。
　　华家宣告了破产，她父亲也被华天龙送进了监狱。
　　而她，在这一段不幸的婚姻当中得到的是一个残破的身子，和永不能生育的后果。
　　“但我……还是太自私了吧？让谦仁看到我死亡的过程，让他来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谦仁哥哥他会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更何况，曹渝做的事情是不利于家国的坏事，谦仁哥哥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刘楚安眼里闪着泪光，想想自己居然还没有一个小丫头通透，不由得笑出了声，她食指拭去眼角的泪，身子靠向椅背，“小丫头，你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啊？”
　　沈梦忆看着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莫名其妙想起了林芝，两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点臭味相投，难怪三言两语就能成为朋友。
　　林菀：“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回去吗？”
　　刘楚安摇头，“我不太清楚。不过宋贞娜的师父对我们这样穿越过去的人似乎有些研究，我在他的住处见过一些资料，所以回来以后找过他书信里说过的那个人。可那只是一个化名，要找到本人的概率太低了。我找了两个月，没有一点结果。”
　　沈梦忆飞快地整合信息，她想，刘楚安口中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林菀的母亲紫儿。
　　紫儿不告诉林青山她的原名，那有没有可能在不经意间透露给她的女儿呢？
　　趁着刘楚安去结账，沈梦忆问道：“你妈叫什么？”
　　“父亲叫她紫儿。”
　　“她没有告诉过你其他的名字吗？”
　　林菀仔细想了想，刚想答没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有一天母亲开玩笑似的的说，要是菀儿随母姓，叫安小菀，也算是个好名字。
　　她记得她接下来问过母亲的名字，她说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安……安慈？
　　——
　　沈梦忆猛地醒过来，入目是那盏华丽的吊灯，她稳了稳气息，然后看到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林青山。
　　她又回来了。
　　“菀儿，菀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可吓死我了，要是你醒过来，我要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交代啊！”
　　林青山眼中的急切是装不出来的，可他担心林菀死去不假，但这样疯狂的事他还是陪着她疯了不是吗？
　　沈梦忆有一瞬间想，即便林菀是他的女儿，可能林青山更爱的那个人还是一个虚无缥缈，不知死活的紫儿。
　　沈梦忆灌了一大杯水，她现在是确定，只要是意识丧失，不用死亡，她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但林菀的灵魂占着她的躯壳，她就只能以游魂的形式存在。
　　现在她还能确定的是刘楚安回归二十一世纪是以这个时代宋贞娜的消失作为代价的，那么属于宋贞娜这个人的灵魂一定是早就没有的，换句话说，宋贞娜在刘楚安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
　　所以刘楚安只能进行一次穿越。
　　沈梦忆将杯子放在桌上，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林菀的母亲来证实她的猜想了。
　　“爸爸，我去找张谦仁。”
　　“张家最近不太平……”林青山神色一变，欲言又止，他想了想，然后说，“谦和那边这几天我已经替你搪塞过去了。等风波过去，你再回张家吧。”
　　“张家怎么了？”
　　林青山目光深邃，手掌握在檀木拐杖上，沉声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三十年前的事情吗？”
　　“记得。”
　　“如果不是张家那个女人来找我谈，我可能会带着它们走进坟墓。想不到过了三十年，她还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有勇气的那个。那天，她告诉我，她要以她的死，来了结三十年前我们犯下的蠢事。我以为她疯了，谁知她说的出，做的到。”
　　沈梦忆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张老夫人她……”
　　“她去世了。”
　　林青山的话音刚落，有人敲了两声门，林芝穿一身黑底绣暗花旗袍进来，低声道：“父亲，司机在楼下候着了。”
　　林青山点点头，撑着拐杖站起，走了几步后，对林芝说：“你不用跟着去了。看好你妹妹，不准她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