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34、短暂回归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在机器启动以后，张谦仁自杀了。
　　曹渝站在机器另一侧，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自己面前，不敢置信道：“疯子……疯子！”
　　他之前就说过，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穿越时空的事，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
　　他也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会主动去死，用自己的死去验证这件事情的真假。
　　曹渝狠狠地砸向机器，发狂的笑。
　　张谦和在混沌中似乎听到地下室的门已经被人拉开，然后是脚步声，他虚弱地说：“你跑不掉了……”
　　“我？那你大概是小瞧我了。张谦和，我们过几天再见。”
　　张谦和不明所以，很努力抬起头，模糊中看到曹渝从箱子里找出一根绳子，熟练地打了结，套在脖子上……
　　——
　　由于失血过多，一天一夜后张谦和才清醒过来。
　　林芝伏在床旁，头埋进双臂，正在沉睡。
　　张谦和动了动身体，脖颈和手腕的疼痛令他昏迷前的那段记忆逐渐浮出来。
　　大哥和曹渝……
　　他急于寻求答案，但身体状况限制了他的动作，一翻身人就从床上摔了下去。
　　声音惊醒了林芝，她先是睁着迷蒙的双眼看了眼床下，然后愣了一下，明白那倒下去的身影是张谦和以后，慌忙地跑过去。
　　“谦和！”
　　她扶不动张谦和，连忙又去门外叫人。
　　几个医护扶他躺到床上，又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他没事才退了出去。
　　林芝捂着胸口，“你可吓死我了。警察去的时候，你满身是血，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我哥呢……”
　　他的声音小，林芝凑近了听。
　　“我们进去的时候除了你没有别人。”
　　“曹渝呢？”
　　林芝摇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张谦和神神叨叨的样子，林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定是见到了曹渝消失的样子。
　　林芝想起自己见到刘楚安消失那天的惊慌失措。
　　她相信任何一个人在见到那样的场面都会产生与她同样的反应。
　　她害怕，她恐惧，但那又怎么样。
　　在经历过无数次同样的场面以后，即便是灭顶的恐惧也会化为云烟，成为常理。
　　她敛目，说：“你看到他消失了。是不是？”
　　“你知道……你知道他……”
　　“我知道他是个怪人。”林芝拧紧眉头，“他的地下室始终藏着一根绳子，如果有危机，他就会用绳子自杀。他会化作空气，整个消失掉，然后过上一段时间又会重新出现。”
　　那时，林芝刚还没能平复刘楚安的消失带给她的冲击，地下室里，曹渝就在她面前亲自演示了一遍。
　　她起初是恐惧，等清醒以后觉得曹渝死了她不就解脱了吗？
　　林芝慌乱地抹干眼泪，赶忙收拾衣服，逃回林家。
　　可一周以后，曹渝居然衣冠楚楚地出现在林家，说他们只是吵了一架，又是给她道歉，又是承诺的，一遍遍央求她回家。
　　从那时起，她心如死灰。
　　这辈子，她是逃不出这人的手掌心的。
　　林芝咬紧下唇，再一抬眼神色已然如常，“谦和，我知道你大多不信我。但以我和曹渝相处这样久的时间，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一些他的事情。张谦仁和曹渝的失踪总会浮出水面的，你用不着心急，耐心等着就是，曹渝会给你答案。现在最重要的，不在这里，而是你家。”
　　林芝从床旁的抽屉中拿出一张报纸，找好位置，放在张谦和面前。
　　她手指一点，“你母亲去世了。”
　　张谦和感到周遭的空气凝固了。
　　其实不用林芝指点，他一眼就能看到版面上的讣告。
　　“先母杨氏……”
　　他大略扫了一眼，喘着粗气，然后便用手打掉面前的报纸，“我和大哥都没回家，登报的人是何居心？”
　　“我替你问了，登报的是杨秋。不仅如此，他还以你们兄弟的名义邀请各界人士，在你母亲追悼会上解释财务清单之事。”
　　林芝又翻了个版面，张谦和此时已不想再看。
　　他偏过头去，目光牢牢盯住输液管。
　　在这短短的两天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难道真的去世了吗？
　　林菀、大哥还有曹渝，他们又是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吗？
　　一直以隐居自居的杨秋，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抓住财务清单的事情不放？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张谦和头脑一片混乱。
　　——
　　如张谦和所想，沈梦忆的确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睁开眼的那一刻，令她吃惊的是，有一个沈梦忆半躺在床上。
　　妈妈替她掖了掖被角，“再休息两天。律所那边我多给你请了两天假。”
　　“谢谢妈妈。”床上的沈梦忆回道。她视线一扫，见到站在柜旁的沈梦忆，“梦……”
　　她连忙捂住嘴，然后说：“妈妈，我头还有些晕，想多睡一会儿。”
　　妈妈笑道：“好。等你醒了我再做饭。”
　　沈梦忆这时确定自己现在是以前林菀的状态——游魂。
　　妈妈看不到她，她就跟在她身后一个劲的搞怪，等人走了，她站在门口。
　　“她转性了？”
　　“梦忆姐姐，你怎么过来的？”林菀连忙走到她面前。
　　“这不重要。长话短说，我可能很快就会回去。”沈梦忆指挥林菀坐到电脑前面，“首先，搜刘楚安，她是个演员。你去找她，问她认不认识张谦仁、张谦和。”
　　沈梦忆看到上面的种种娱乐消息，一目十行地找到了刘楚安离婚那条，“看这个。”
　　沈梦忆从相关链接里看到，刘楚安的前夫名字叫做华天龙，曾经是一名医生，因为某些原因不再继续行医。后来，他又加入了一家医药公司，为新药的开发做出了不少贡献。
　　只是为人所诟病的是，他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偏执。认定一件事后，无论付出多少，最终必须要达成。
　　所以他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与他交好的人很少。
　　而当初刘楚安之所以嫁给他，则是因为两家世代交好，说是商业联姻也不为过。
　　“道貌岸然……”沈梦忆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人是谁？”
　　“曹渝。”
　　“谁？”林菀吃惊，“你说这是姐夫？怎么可能？”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以后告诉你，你继续搜财务清单。”
　　林菀老老实实地输入了“财务清单”。
　　搜索引擎里各种各样的信息铺天盖地的出现，沈梦忆大致看了看，没有一条是跟张谦和他们说的那件事有关。
　　如果真是一件重要的东西，现在的人怎么会不研究呢？
　　她很奇怪，就让林菀又在词条前面加了个“民国”两个字，得到的结果却仍然不是她想要的。
　　沈梦忆沉思良久，最后得出的答案是，要么这个东西消失在历史中了，要么就是有些东西，不能让大众看到。
　　她直起身，“走吧，去找刘楚安。”
　　“你知道她在哪？”
　　“刚才微博里黄牛不是写了她的行程吗？”
　　“什么……牛？”
　　沈梦忆叹气，“你在二十一世纪这么久，怎么对网络一窍不通？打字还要用单手，是不是连微博都不刷的啊？”
　　她看着林菀乖巧的摇头，沈梦忆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我妈那么喜欢你。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