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32、紧急求救

　　医馆的伙计费了不少时间才找来一辆人力车，杨秋给了他双份的钱，让他拼了命的快跑，去往张家。饶是如此，还是走了一个时辰。
　　杨秋到张家门口，忙叫下人去请张老夫人，他自己则在门口候着，事态紧急，他期望张老夫人能够一出来，便同他一起去寻二公子，只希望一切能够赶得上。
　　他努力地深呼吸，沉住气，目光一瞥，门口的木刻对联令他焦虑的内心缓和下来，那是父亲临行前写给张家老爷的两句词，没想到张老夫人搬到此处来，竟将它刻在门口。
　　杨禾仰头，从上至下，逐字看下来，\"人间百事难如意，闲隐山林效陶公。\"
　　父亲素来喜爱陶公，生逢乱世，令本想赋闲在家的他没法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平日里虽有所抱怨，但杨秋知道，在父亲的心里，总还是燃着一把熊熊烈火的，所以他跟随张、林二位老先生北上又南下，奔走呼号，只为一个太平盛世。
　　他想的出神，那下人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老夫人让您上去坐坐。\"
　　\"事态严重，还是请老夫人……\"
　　\"老夫人说相信小辈们能将事情处理得妥当，她一大把年纪了，行走多有不便，她说已经联系了大少爷，请您不用紧张。\"
　　杨秋应了两声，还是觉得不稳妥，想就此告辞，那下人却拦他道:\"老夫人让您务必听她讲几句。\"
　　这话说着，张老夫人已经到门口，她拄着拐杖蹒跚着到门口，杨秋连忙扶她，\"老夫人\"
　　张老夫人道:\"我知道你急着怕谦和出什么事，可就算我过去也于事无补，那个人，恐怕连我也掌握不了。\"
　　\"您知道他?\"
　　\"上回有几个人来家里找那东西，我瞧着为首的人眼熟，后来才想到，是那个叫曹渝的少年吧?\"
　　杨禾点点头。
　　\"贞娜那时候，我查过他一次。几个调查的人……\"张老夫人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凶残，自己可以说是见过种种大场面，可那人将自己派去的人都杀了个干净，根本一点儿也没忌惮过背后的她。
　　\"我想，财务清单的事，请你也帮帮忙，一定要尽快公之于众。那人近来的行动怕是要有大动作，我担心一切会来不及。\"
　　\"我会帮助二位公子的。\"
　　\"那半册书可在你那里?\"
　　杨禾刚想说什么书，便想起有一年张老夫人赠予他的生辰礼物---一本仅半册的书，他那时下意识觉得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只是没往这方面想，那半册书与财务清单有什么关系呢?
　　他还未说话，张老夫人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匣子，\"交与你，我也放心了。\"
　　\"夜明珠?\"
　　\"这夜明珠和两本半册的书都是当年那些人留下的，我虽不知道如何将其拼组，但也用生命守护了它们一辈子。拿着他们，问林青山，财务清单的事便能彻底真相大白了。\"
　　杨禾捧着这个沉甸甸的匣子，重新坐上人力车。平日里他对时局虽有看法，打着清醒的名号，但也是因为始终远离时局，他才能清醒。而如今的他却成了掌握最多的人，他的内心莫名掀起一阵波澜，推着他飘飘忽忽地，让人有太多不真实感。
　　等这些感觉过去了，他才觉出今天的张老夫人好像不太对劲，似乎每一句话都是在交托，搞得好像在生离死别。
　　生离死别……
　　杨禾的脑子忽的炸了一下，他连忙从车上站直了身，\"停车，停车!\"
　　他几乎是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回张家，刚到门口便同那下人撞了个满怀，他看到她满脸泪痕，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张老夫人就是在交代后事。
　　她恐怕早就想好要离去，只是自己误打误撞来到了张家，她才临时交代了几句话给自己。
　　\"老夫人……老夫人她……\"那下人哭着喊道。
　　杨禾立刻跟着她冲进楼上的卧房，张老夫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眸，下人哭道:\"你走以后，老夫人说自己乏了，我便下去为她准备要喝的蜂蜜水，谁知道一进来，她，就看到她吊在那上面……\"
　　杨禾颤抖着手去探张老夫人的鼻息，可人已归西，他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一个死人，何况是早已做出赴死准备的人。
　　他一面感慨于张老夫人的果敢，佩服她的勇气，一面心中也下定了决心。
　　既然张老夫人已经走了这一步，那么他也不能辜负张老夫人的心愿。
　　他匆忙交代给那下人几句话，叮嘱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张老夫人的离世昭告天下，再以后的事情，张家两兄弟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杨禾交代完，立刻回去找张谦仁。他有预感，张老夫人走的这一步，将在无形之中推动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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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谦仁自从接了母亲的电话以后，当下开车去找曹渝。
　　如果说这世上情人朋友之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那么互为敌人的两个人，也将是最了解彼此的。
　　宋贞娜当年一纸书信，邀他去谦仁家后面的破庙，那时他便对一切心知肚明。他不管他的妻是宋贞娜还是刘楚安，只要是她这个人，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个称号而已。他都已经不在乎了，他曹渝多什么事?
　　张谦仁永远记得他的妻被强迫着离开的场面，那是一根尖锐的细针，猝不及防地插进他的心中。
　　见过那场面以后，他都忘记自己是怎样的不受控制，怎样的疯狂，唯一的记忆就是对曹渝的恨意，他调出了曹渝所有的信息，所有的行动轨迹，跟踪他，暗杀他，面对面地跟他互搏。
　　那段日子他过得太空白了，但曹渝每一次都很兴奋，甚至很期待同他的对决。
　　当张谦仁发现这点以后，他突然清醒了，心里的仇恨猛然被压了下去。
　　曹渝是病态的，他渴望对决，喜欢有人关注他，且对他的种种行为毫无办法，他太喜欢看到人们拜倒在他的脚下，向他求饶。
　　张谦仁明白，自己越是挑衅，越是遂了曹渝的愿，反倒自己像了跳梁小丑。所以他开始不正面与曹渝对决，反而转成另一种可以令曹渝也时时挠头的方式---在他的生意上做文章。
　　可张谦仁自己的心对这样的方式并不满意，他想手刃他。
　　对，亲手杀了他。
　　张谦仁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曹家门前。
　　他还没下车，就见林芝脸色苍白地跑出门，踉跄几步跑到他的车前，“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张谦仁扶住她，焦急地问道：“张谦和在哪?”
　　林芝认清了来人，双手死死攥住张谦仁的衣服，道:\"别管那些了，张谦和活不了了!我们快走!快走!\"
　　张谦仁反握她的肩膀，力量大到林芝的手臂开始泛红，他道:\"张谦和他在哪?!\"
　　林芝有点儿被震住了，目光呆滞，而后指着那地下仓库，道:\"他被曹渝带去了地下。\"
　　见张谦仁想都不想的要冲过去，林芝连忙抱住他的臂膀，\"曹渝会杀了你的!\"
　　张谦仁回头看了她一眼，\"所以呢？让我弟弟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仓库吗？\"
　　林芝愣了一下，恐惧使她一时忘记了张谦仁与张谦和的关系。
　　多年的家暴使她觉得那地下仓库不是地下仓库，而是地狱，她应激地不想有人进去，皮鞭、刀子，还有难以启齿的虐待，那里怎么能是人可以进去的地方啊。
　　可她拦不住张谦仁的，她一定拦不住一个要去复仇和拯救家人的人的。
　　林芝看着张谦仁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内心开始摇摆。
　　她现在可以逃离，她可以任由张家兄弟二人与曹渝拼个你死我活，可是……真的要这样吗?
　　她一跺脚，说了声真是欠你们的，然后开着张谦仁的车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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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仓库内仍旧是那日的漆黑与潮湿。
　　张谦和被绑在十字柱上一动也不能动，他在咖啡厅内的记忆有几分钟是空白的，曹渝不知用了什么样的办法，使他晕厥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就是曹渝家中。
　　曹渝大概也没想到他会醒得这样快，毫无防备地右臂被割了一刀，一恼火，抄起手边的石器在张谦和脑袋上，便令张谦和又一次昏死过去。
　　张谦和重新醒过来以后，头昏沉得厉害，纵使曹渝不这样绑着他，他也没什么力气同曹渝对战。他拧着眉头睁开眼，他如果能像大哥一样多些忍耐恐怕就没有这档事了吧?!张谦和撇嘴笑了笑。
　　\"醒了?\"曹渝靠在桌旁把玩着一把小刀，\"你看我多有分寸，没叫你立刻死掉。\"
　　\"我难不成还要感谢你?\"张谦和啐了他一口。
　　曹渝仍旧笑着，拿着刀逼近他，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的林菀去了哪里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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