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31、一些秘密

　　张谦和已经一周没有见到沈梦忆了。
　　自上次去过杨家医馆，杨秋神秘兮兮地跟她讲过几句话以后，她便一声不吭地回了林家，再没传过信说回来。他也去过林家，打算接人回来，但林家的下人却告诉他，林青山身体不好，小姐惦念，要在家陪伴一段时间。
　　这虽是可以理解的理由，可总不至于一通电话也没有吧?
　　他甚至在林家附近蹲守，想等沈梦忆出来将其拦住，然而他等了一天，来回出入的仅仅是那几个做事的下人，一点儿沈梦忆的影子都没有。
　　第十天，张谦和终于坐不住了。
　　他在办公室里心烦气躁，一连摔了三个钢笔以后，抄起电话打给了林苓，询问起沈梦忆的下落。
　　\"小妹?小妹在哪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林苓笑道，言语中没有一点儿知情的意思，\"你们最近如胶似漆的，谁还能偷走你的菀儿不成。\"
　　\"小菀说她回家了，可我昨天打电话到家里，下人却说岳父和小菀都不在，几天都是如此。\"
　　\"爸爸近来身体不好，要小妹陪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如果单纯是回去陪岳父，我自然不担心，但她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我一点儿消息也得不到。再说，一声不响的消失也不是小菀的性子。\"
　　林苓唔了一声，还是没能理解张谦和的焦急，她道:\"我给爸爸打过去，如果有消息，我会联系你。\"
　　挂了电话，林苓便给家里挂了几个电话，没人接，给几个亲戚朋友打过去，也是说人不在他们那边，林苓渐渐心里也起了疑惑，斟酌片刻，派人下去调查。
　　这些话暂且不说，那边张谦和虽然得到林苓的承诺，但还是没能心安，他早早下了班，去往杨家医馆。
　　杨秋瞧了他一眼，将眼前的病人打发走，便邀请他到二楼茶室，两人彼此都没有说话，心照不宣地喝着茶。
　　两杯茶下肚，张谦和开口道:\"杨先生,我夫人心思细腻，当日您与她说了些话，眼下她胡思乱想，不肯回家，还得您指点我一二，好叫夫人回来。\"
　　杨秋抿了口茶，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尊夫人的事......恐怕也不是我说一两句就能左右得了的，想必是尊夫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二公子，时候尚早，咱们不妨看完再说。\"
　　张谦和猜不透杨禾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他将信将疑地展开册子，入目便是撰书人---杨禾。
　　\"我父亲临终前，本想将这册子烧掉，不成想事出突然，还未归家，人便出了事，这册子才得以留存。二公子，你看之前，我有一句话想先讲给你听。\"
　　\"杨先生请讲。\"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汤显祖的<牡丹亭>，许多作者写出来的故事情深意切，牵人心弦。你信，就是真的，你不信，纵使我说是真的，你也不会信。二公子，翻开这第一页之前，你是决定信，还是不信?\"
　　杨禾说完这话，张谦和心中已能猜测出他的意思。
　　林菀、虚幻。
　　定是与林菀平日的胡言乱语有关。
　　张谦和敛目，停顿许久，然后翻开册子。
　　册子中是以一位叫做紫儿为主角讲述的故事。紫儿从天而降，到了凡间与一个男人结为连理，她遇见男人的时候，男人正穷途末路，生意场上赔了不少钱，她并未有所嫌弃，反而用一些奇巧之计，帮助男人卷土重来，然而就在他们开始过上幸福的生活，有一个神秘的男人闯入了他们的生活。他告诉紫儿，如果不想男人再过之前的日子，就得听他的，帮助他完成一项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张谦和猛地抬头，满眼的相信。
　　杨禾叹了口气，\"紫儿对金银钱财有一种特别的感知，那男人想她帮他收敛钱财。\"
　　\"小菀看过这个?\"
　　杨禾摇摇头，\"我未曾给夫人看过这册子，况且她也无需知晓这些。二公子，杨某再问您一句，可相信这故事的真实?\"
　　两人四目相视，良久，张谦和道:\"我信。\"
　　\"那好。我说这紫儿是林菀的母亲，而这神秘男人是曹渝，二公子可信?\"
　　___
　　\"这怎么可能?曹渝在那时才几岁，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不止二公子难以相信，就连我当初听说也是这般反应。可事实就是如此，其中端倪，可能除了曹渝，便只有尊夫人能清楚一二。\"
　　杨禾是聪明而谨慎的人，不确定的事他断不能胡说，所以张谦和一听他话里的言辞确凿，再加上此前林菀的种种，自己心下也相信了八、九分。
　　\"这曹渝不是善类，你我都清楚，我知道二公子手下的人正准备加紧时间，将财务清单中隐藏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能知道，曹渝必定也能知道。我相信二公子的人警惕性足强，但曹渝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拱手让人吗?你不是一个人，曹渝也不是。\"
　　杨禾缓了缓道:\"尊夫人的情况如果属实，那么曹渝，便也不是曹渝。他在这世上的经历经验，或许比你我更充足，甚至能够预测之后发生的事。\"
　　张谦和胸中郁气难疏，拳头砸在桌上，\"难道我什么都不能做，只等着曹渝掌控一切吗?!\"
　　一个曹渝，不仅哥哥遇见如临大敌，连被称为智多星的杨禾也无计可施，难道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守在原位，看着他动作吗?!
　　张谦和一直压在心中的本性被激惹的呼之欲出，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砸在桌上的拳头也是握的紧紧的。
　　曹渝，曹渝......
　　毁了大哥的生活不算，现在还要来毁他的生活吗?
　　张谦和一怒，再也压抑不住，起身往外走。
　　\"二公子!你去哪?!\"
　　\"不用你管!\"
　　\"张谦和!你现在不能去找曹渝!\"
　　杨禾追了几步，眼见着张谦和开了车离开，连忙叫店中的伙计，\"快备车去张家找老夫人。\"
　　___
　　张谦和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正在咖啡厅享乐的曹渝。
　　曹渝并没有太过惊讶，他知道总有一天张谦和会来找他，毕竟他跟他哥哥还是不同的。依照能力来看，张谦仁未必没有查到这一方面，或许比他弟弟调查得更加深刻，只是按他那谨慎的性子，观望着，等待自己落网，才更符合他的风格。
　　所以相比之下，曹渝更喜欢跟张谦和对峙，这才更刺激，更有趣。
　　曹渝笑笑，邀请他坐下，\"如果不是小芝说过小妹不见了，我恐怕都要相信妹夫跟我是难得的缘分了。\"
　　张谦和可冷静不下来，所有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小菀去了哪里，你才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哦?妹夫可有什么证据?随随便便诬陷人，就是你们组织的精神吗？妹夫，那你可要好好想想这个组织到底值不值得了。”曹渝笑着饮了一口咖啡，继而闭着眼回味。
　　“你别以为我什么证据都没有，曹渝，我可以现在就让你身败名裂!”
　　“可你现在要的不是我身败名裂，不是吗？”
　　张谦和被他牵引得脾气差点不受控制，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几秒，道：“纵使不是我要的，它也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好!”曹渝干脆的答道，鼓着掌，一连说了好几个好，“这个时代不缺聪明人，每个时代都不缺。但独独缺敢于开口说话的人，每天都藏着掖着，累不累?!妹夫你既如此爽快大方，倒显得我扭捏。你想知道什么大可随意问!”
　　\"这么多年，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谦和这一问，正问到关键之处。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是永远都无法公之于众，不被世俗所承认，只能无数次被打回，被讽刺的一个实验，一个全世界最伟大的实验!
　　他要通过它站在世界之巅，享受万众瞩目的快乐，让所有人为他的成就倾倒。
　　曹渝眯着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的样子，很愉快地道:\"我要活人的血液。\"
　　他不等张谦和的回答，也不管他是否能听得懂，便继续道:\"你知道吗?人体，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你看，在你皮肤之下走行的血管，它们有自己的生命，破损，又可以自己修补，这都是血管和血液的作用，多美啊!多美啊!\"
　　曹渝说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浅笑着抚摸自己的手背，这动作令张谦和升起一阵恶寒，他在监狱牢房中见过许许多多犯罪之人，暴虐起来令人闻风丧胆，退避三尺，然而这些人都没有曹渝恐怖。
　　就像是......那些咬起来的狗几乎都不可怕一般，沉默不语只在暗中盯着你的，才让你心惊胆战---你知他定会咬人，只是不确定什么时候。
　　张谦和来时升起的一股火气顿时熄灭，他戒备起来，心中为自己的鲁莽暗自后悔。他急匆匆跑来，一个人也没通知，身上仅一把左轮手枪，如果曹渝真动起手来，他恐怕真挡不住。
　　曹渝忽的抬头，\"张谦和，我有没有说过，我其实关注你和你哥哥很久了?\"
　　张谦和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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