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30、林菀复现

　　沈梦忆在两位姐姐担忧的目光中跟着曹渝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次的曹渝一反常态，没有上次的恐吓，也没有在旁人面前的虚假，他请她坐下，沏上一壶茶，倒好放到她面前。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曹渝将自己陷于偌大的老板椅中，单手将眼镜摘了，扔在桌上，脸上的表情让人很是猜不透。
　　这样的曹渝反倒令沈梦忆没有了最初面对他的忐忑。
　　曹渝始终知道她在查的事情，这让沈梦忆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她内心有点儿急切，但表面还是强迫自己镇静。
　　沈梦忆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缓，听起来胸有成竹。
　　“这个世界……”曹渝喃喃自语，随即笑了出声，“你说这个世界？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到底是谁？”
　　“我？”曹渝敛了笑声，“这不重要。你想回去对吧？我那天就给过你一次机会，你没有珍惜，现在就让我看看你都搜集了什么证据，是不是有足够的筹码跟我谈条件吧。”
　　沈梦忆内心忐忑，她没法确认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是否正确，在曹渝的地盘上，她觉得自己的气场都变弱了许多。
　　沈梦忆暗自攥紧了拳头，“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对吧？”
　　曹渝无所谓地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多年以前，你穿越到这个时代，并且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你在两个空间里开回穿梭，有一天突然发现有几个跟你一样的人，也穿越到了这里，于是你，你将穿越回去的秘诀交给了他们，但却没有告诉他们，如何才能回来。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没错。”
　　曹渝坦荡的样子倒令沈梦忆摸不着头脑，这个人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她顿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可以回去，为什么还要回来？”
　　“问的好！”曹渝大笑两声，“我就知道你比他们聪明！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也可以拒绝你。”
　　“你没有退路。”
　　两人目光交错，互相瞪了半天，最终还是曹渝开口道：“你虽然比他们聪明，但你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想回家，就只有我能帮你，小姑娘，我说过，你没有退路。”
　　沈梦忆到底玩不过曹渝，几句话便败下阵来，整个局面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曹渝说的没错。
　　在这个世界，如果她想回去，那就只有曹渝能帮她。
　　她现在，是有求于人，而非两人现在天平之上，互换筹码。
　　沈梦忆眨眨眼，声音虚了几分，“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永远不再回到这个世界。”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急。我慢慢讲给你听。”
　　曹渝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兀自点燃一支烟，吞吐几口才慢慢讲起。
　　“你最想听怎么才能回去，对吧？我告诉你，回去的办法很简单，你只要在你最初睁眼见到的地方自缢，然后就能回去了。”
　　曹渝的话一说完，沈梦忆突然灵光乍现，一些零散的信息又穿在了一起。
　　林菀妈妈自缢后消失。
　　刘楚安自缢后消失。
　　她们都是听信了曹渝的话，才纷纷做出这样古怪的行为。
　　“你为什么……”沈梦忆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清清嗓子接着道：“为什么让她们回去却不再回来？”
　　“这跟我为什么要回来是一样的问题。”曹渝勾了勾嘴角，“好吧，告诉你也无妨。高尚一点儿说，是为了整个空间的稳定性，太多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会造成空间崩溃，到时候出现什么后果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
　　“另一个原因呢？”
　　“我要完成我的实验。”说这话时，曹渝的目光忽然变得桀骜不驯，沈梦忆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自己实验的自信。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实验的成功。
　　沈梦忆在心里做出了决断，她知道，曹渝能跟大咧咧的说这些，无非就是自己对他一点儿威胁都没有。只要他想，自己的小命根本不值一提。
　　曹渝没有在跟自己谈条件，只是给了她一个预告。
　　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一个死。
　　“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别等到我动手那一天。否则……”
　　——
　　沈梦忆离开曹家以后，便魂不守舍的，她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事实是，她的确得到了答案，但也得到了其他。
　　曹渝上一次是真想要她的命，他不在意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是否可以回去，只要他们不在这个世界就好。
　　沈梦忆想，她或许决定不了回去的时间，曹渝着急起来，自己哪还能有命？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沈梦忆回过神，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回了林家，她对下人笑了笑，让她不用惊动任何人，便一人回到了房间。
　　林菀的卧室仍然保持着她走时的样子，桌椅化妆台上寸尘不染，想必下人日日来清扫擦拭，这林青山哪怕女儿走了，也是对她剩下的物件宝贝的很，可见他对这个女儿的喜爱。
　　沈梦忆坐在床上，很难想象自己在这个世界过了如此之久，经历了如此多的事。
　　她想回去，临近回去，又有点儿不舍。她可不可以贪婪一些，两个世界来回穿梭？
　　想到这儿，沈梦忆脑海中又传来曹渝的威胁，“……别等到我动手那一天……”
　　她现在必须做出决定。
　　沈梦忆叹了口气，“好难啊。”
　　“梦忆……姐姐？”
　　沈梦忆循声看过去，在那天位置上，林菀像上次一样，面带惊讶的站在那里，“梦忆姐姐，我……”
　　她看看自己的周身，“我回来了！”
　　沈梦忆也是一惊，连忙起身跑过去，伸手一触，林菀仍不是实体，但她回来了。
　　林菀竟然重新出现了！
　　“你你你之前去哪了？”
　　“那日在房中，我忽然觉得意识不太清楚，再睁眼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二十一世纪。”
　　“那里的人都叫我姐姐你的名字。”
　　沈梦忆欣喜道：“那是我的家！你见到我父母了吗？”
　　林菀点点头，“他们都很好。姐姐，你可找到方法能让我们二人回到自己的身体？”
　　林菀这一问，才让沈梦忆冷静下来，她说道：“办法是有，但我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如果可以，你记好，回去找一个叫刘楚安的女人。所有的事如实告诉她，她肯定能帮我们。”
　　“好。”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菀还未说话，斗大的泪珠先掉下来，“姐姐的身体怕是因上次的事故留下了后遗症，今日我正在阳台挂着衣裳，就觉得天旋地转，再有意识便是这里了。”
　　“你过来之前什么奇怪的动作都没有做？”
　　林菀摇摇头，不懂她这样问的原因。
　　沈梦忆心想，如若像曹渝说的那样，她需要自杀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么林菀也需要同样的方法才能回来，可眼前的景象并非如此。
　　林菀毫无征兆的回来，恐怕还有其他的，连曹渝都不知晓的方式，能让他们在两个世界交换。
　　这个关键之处是什么呢……
　　沈梦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但这一点发现已经足够令她兴奋不已，或许她可以追寻林菀这条线索，找到一个比曹渝更好的方法。
　　等她真找到了，说不定她还可以让曹渝得到他应有的制裁。
　　沈梦忆暗暗有了主意，她让林菀事无巨细的将来之前的场景一一告知于她，并记录下来。
　　她一遍遍的重新审视着林菀的生活，那是自己曾经熟悉的日子，只不过林菀将它过得比自己充实得多。
　　从前的自己在假期只会吃吃喝喝，睡觉休息，林菀却是整理打扫，一切井然有序。
　　这样的孩子，是妈妈喜欢的吧。
　　沈梦忆思想难得跳脱了一下，她忽的心里空空的。
　　太矫情了。
　　她无奈的苦笑着，“你再想想，除此之外，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林菀微垂眼帘，思索许久，道“昏倒之前就是这些了。”
　　两人就此陷入沉默，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们在沉默着，另一边林青山正从外面散步回来，下人告诉他林菀正在楼上，他便拄着拐杖，欣喜地敲开女儿的房门。
　　沈梦忆想得出神，林青山进屋后她慌乱地起身，欲掩饰林菀的存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林菀，这才松了口气。
　　“爸爸。”
　　“回家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过会儿我叫刘妈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爸，我就回来取个东西。”沈梦忆顺手拿了桌上的表，然后道：“就不吃饭了，谦和还在家等我。过几天我再回来。”
　　“留下吧，张谦和不在，我正好有话对你讲。”林青山拿出手帕，捂着嘴咳了咳，继续道，“张老夫人今日送来封信，莞儿，有些事，恐怕我必须要告诉你。”
　　这种大事林菀在场比较好吧？
　　沈梦忆转头寻找林菀，可刚刚还在她身旁的林菀再次不知何时消失了。
　　怎么又……
　　难道那边的自己醒了?
　　等等，如果是这样……
　　沈梦忆忽的又产生了一个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