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29、灯塔女人

　　沈梦忆知道，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曹渝，所以想了解一切，当面问他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直接问……曹渝肯定不会回答。
　　沈梦忆想起前一阵子曹渝将自己锁在地下室，拿着刀意图做些什么，还说着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如果将一切对号入座，那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是曹渝所需要的。
　　曹渝需要什么呢？
　　沈梦忆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事情，可她还是犹豫了一瞬，在现代她最惨也不过是丢了工作，在这边，她稍有不慎，丢的可就是小命。
　　尤其是面对曹渝，这个暴虐的笑面虎。
　　她短暂的衡量了一下孰轻孰重，最终还是去了曹家。
　　——
　　沈梦忆在曹家没有见到曹渝，正门一开，林芝见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双臂环胸靠在门口，鼻腔中哼出一声，“怎么?你也来兴师问罪?”
　　沈梦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林芝就白了她一眼，扭着身子进去了。
　　来到客厅，见林苓端着一杯茶小啜，她才有点儿明白，恐怕是林苓在此之前跟林芝有过一段对话，两人闹得不太愉快。
　　“你们呢，也不用这么一个两个的来。我知道，在家里你们就把我当敌人，出了门又嫁了个众矢之的。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就是这样的人了。”
　　林芝倒上一杯茶，砸在沈梦忆面前，杯中的液体摇晃出来，溅落在地。林苓默默地看着，将茶杯放下，“大姐，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没有?那你说说你来是做什么?”林芝咄咄逼人，迫使气氛愈加紧张。
　　林苓沉默了一段时间，才道:“大姐，我本想让你自己说出来的，但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圈子了，正好小妹也在，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还说不是兴师问罪......”
　　“那天宴会的事......”林苓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站着的林芝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她听到那声音继续说着，“我们有证据显示，那晚你就在现场。”
　　“不......不可能!我是跟曹渝一起出去过，但我身体不舒服，他带我提前回来了!怎么?你怀疑是我杀了他们??”
　　“我知道你不会杀他们。”
　　“林苓，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竟然想把我送进监狱!我挡了你什么路?要说挡路，也得是林菀!”
　　“我要是想送你进监狱何必今天到这儿来跟你说?直接上报不就好了?!”林苓也是烈性女子，在外多年隐忍，面对家人情绪也多少有些压抑不住，两人对着喊完，沈梦忆赶忙打圆场，将两人拉到自己两旁，分别安抚了几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沈梦忆本来秉承人家的事她不管，可这两个女人也能上演一出年度大戏了。
　　她顶着个笑脸道:\"大姐，你就听二姐说完嘛。\"
　　\"二姐......\"
　　林苓到底训练有素，不过几分钟平静下来，借着沈梦忆的话，接着道:\"我们有三个手下见过你曾被曹渝从塔上匆忙拉下来。大姐，我只是想问问你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林芝慢慢垂下眼帘，似乎正在思考，然后道:\"你以为我藏着这些事能睡好觉吗?\"
　　\"大姐，你真的......\"沈梦忆张大了嘴巴。
　　\"那天晚上，我......\"她顿了一下，妥协了一般说道，\"你们搞得那些玩意我根本没有兴趣，但屋里太过吵闹了，我就出去透透气。\"
　　她那晚借着月光，去屋后的海边走了走。那样寂静而祥和的夜晚林芝已经多年没有感受过了，她贪婪地坐在那里，久久不愿走去，直到听到几声声响。
　　林芝立刻分辨出那是从灯塔上传出来的声音，虽然许多人在寻宝，但林芝不知怎的，就是觉得那声音不是正常的声音。
　　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她，鬼使神差地爬上了灯塔，她忍着恐惧，推开严密的铁门，眼前的一
　　幕吓得她几乎大叫起来。
　　\"曹渝，是曹渝。\"林芝说，\"曹渝当时拿着一块手绢，正擦着一把刀。他那双眼睛特别可怕，特别可怕......\"
　　林芝现在想起那时曹渝的脸庞还是会被吓得浑身发抖，他那样子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果断行刑以后，细心安抚着自己的武器。
　　太可怕了......
　　\"所以你的腿是那个时候伤的?\"林苓问道。
　　\"他掐着我的脖子，胁迫我下楼，我没踩稳，就摔了一跤。他还让我什么都不要说，说了就......\"林芝脸色苍白，笑了一下。
　　曹渝下三滥那种路数，她早就习惯了，被他折磨死也是早晚的事。
　　她不怕，只是那天，是在林菀的宴会上，她不想扰乱一切而已，谁知道自己的好意竟让事情变复杂了。
　　\"曹渝他......杀了所有人?\"林苓声音微微发抖。
　　林芝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以他的性子，还不就是掐死只蚂蚁一般轻松?这些年来，还有谁不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吗?\"
　　林芝的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陷入了沉静，关于曹渝的话题将姐妹两人之间的距离莫名拉近了，沈梦忆对曹渝的了解虽然不深，但仅凭这几次，还是能很轻易地融入到她们的情感之中。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就像你清楚的知道死神就站在你身边，但却不知他何时将来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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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苓率先打破了沉静，她目光幽深，想到了一些往事，\"大姐，其实你结婚那天，我曾想到过小菀的妈妈。\"
　　她顿了一下，温柔的看了眼沈梦忆，\"如果紫姨在，一定不会让你嫁给曹渝。我记得她那时只见了曹渝一次，就说他是个我们不能接触的危险人物。\"
　　林芝眸光一变，拉了拉身上的披肩，也看了看沈梦忆，然后垂颈没说什么。
　　面对两人奇怪的表现，沈梦忆没办法什么都不问，她道:\"为什么林菀......我妈。我妈也认识曹渝?\"
　　沈梦忆记得林菀妈妈留下的各种信息里，从没有一个字写到她跟曹渝还认识。沈梦忆灵光乍现，想起那天林青山给她看过信件中，林菀妈妈提过有一个年轻人知道回到她家乡的办法。
　　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曹渝?
　　曹渝在那么早以前就已经穿越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紫姨是在曹家的宴会上遇见的曹渝。那时我和大姐还没法接受她嫁进来，总是希望能抓住她什么把柄。曹渝那晚将紫姨叫出去一段时间，我和大姐将这事告诉了父亲，两人还因此吵了一阵。\"
　　\"过去的事了，记那么细做什么?\"林芝脸扭过去，不看她们这边。
　　\"要不是我们闹，紫姨说不定也不会想不开。\"林苓道。
　　林芝突然站起身，\"我去拿点心。\"
　　林苓看着大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握住沈梦忆的手，道:\"大姐其实心中也有愧疚，当时我们只是对父亲再娶有怨气，现在想想紫姨对我们挺好的。可是伤害已经产生了，再说原谅也没什么用。\"
　　沈梦忆心想，林苓看的倒透，说话也是真直。
　　这让她怎么说呢。
　　被伤害的人是林菀，即使原谅也该是林菀过来亲口说。
　　她不是林菀，哪怕顶着林菀的皮囊，她也不能替她做出什么决定。
　　所以沈梦忆笑笑道:\"二姐，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们的家事，而是曹渝。\"
　　林芝望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太一样，但又说不清楚。
　　她捏了捏小妹的手，同样回了个笑脸，\"好。\"
　　她的话音刚落，外厅响起清脆的一声瓷器掉落的声音，林芝嗓音尖锐，喊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随之门口出现了曹渝的身影，林芝跟在他身后，眼神惊恐的在妹妹与丈夫之间流转，反而曹渝表情轻松，浅笑着将外衣脱了拿在手中，\"哟，妹妹们都在啊。\"
　　林苓站了起来，\"既然姐夫回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和小妹先走了。\"
　　沈梦忆被林苓拉着往出走，她明白林苓的意思，是不想她跟曹渝有过深交往，但她也有她的想法。沈梦忆刚想甩开林苓的手，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便被人抓住了。
　　\"小妹，\"曹渝仍然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上次你走的匆忙，落下东西了也不知道，等一下拿了再走吧。\"
　　\"小菀不急着要，下次......\"
　　沈梦忆拍拍林苓的手，转向曹渝，\"正好我也有话要问姐夫。\"
　　\"小菀!\"\"小菀!\"
　　林芝林苓的呼喊同时响起，曹渝扫视着两人，\"怎么?我还能吃了小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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