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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惹怒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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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张谦和猛地攻击张谦仁的下盘,张谦仁为了躲避,手上力道一松,沈梦忆瘫倒在地。
她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刚刚她几乎已经一只脚已经跨进死亡的大门,幸好张谦和及时赶到,否则这个张谦仁真是要将自己掐死。
张谦和赶忙扶起沈梦忆,“你没事吧?!”继而转头向大哥吼道:“张谦仁你疯了?!”
“我告诉过你,找回去的方法可以,但不能越界!”
“怎么回事?”张谦和回头问她,大哥如此动怒确实是少见。
沈梦忆缓了缓,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直觉,她就着张谦和的手臂,慢慢站起来,目光注视着仍怒火中烧的张谦仁,“我……”
刚出口一个字,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沈梦忆清清嗓子道:“我没越界。宋贞娜消失前曾见过曹渝,我只想问问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在,再多也不会深问。谦仁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我真的没想打探你们的各种事,我只想回家而已。”
沈梦忆说着说着,委屈的情绪从心底溢上来,鼻子一酸,斗大的泪珠滑落脸颊。自打穿越过来,好像她没一件事是顺遂的,先是被抓紧监狱挨了一通毒打,又是被曹渝骗去,差点丧命。本就是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没什么依靠,又接二连三的受到生命威胁,她就算是铁打的意志,也撑到了顶峰。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稳定住情绪,“那你直接说哪里是界限好了。你告诉我,我不碰,免得到头来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先被你掐死了!”
张谦仁沉默的看着她,半天没说话。一直以来,在外界他都是以能轻松掌控情绪而著名,那些人畏惧他也正是因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面不改色,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而现在,他却被区区一点小事冲昏了头脑,动手伤人。
他想,他是知道原因的。
因为只要一回到这间屋子,他就能想起那个再不能相见的人儿……
张谦仁手指动了动,面前的女孩极力压抑着没有过分爆发,他说:“对不住。”然后转身离开了。
——
张谦仁回到自己的房中,心情沉重,窗外的寂静使得他内心的喧嚣更加剧烈。
他自以为已经过了四年,一切都能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变得平静,可所有的情感只是被牢牢的压在心底,一经触发,仍会翻腾。
他何尝不是在找寻一个结果呢?
他从上锁的抽屉中翻出一张信,那是弟弟在贞娜走后一年转交给他的,一年里他看过无数次,试图从中得到一丝半点信息,但都没什么结果,唯一能够称之为线索的只有一句“我将从我来处归去……”
张谦仁摩挲着上面的字迹,贞娜养病的那段日子里时常照着自己的信笺模仿,不仔细看大都会以为是他写的,只是笔锋处没有他那样锐利,转而是圆润的笔触。
他如何能再见那心上的人儿一次呢?
只一次就好……
——
第二天上午,张谦仁又抽出信仔细观瞧,不多时,弟弟便过来叫门。
“大哥,妈叫我们。”张谦和在门外说道。
“知道了。”
张谦仁收好信,跟着弟弟一起到了母亲房间。此时的张老太太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她明白自己席间的话让儿子的心情有了起伏,所以也未加指责,只是当着他的面问了几句林菀,点了他几句,便不再提及。
又过了一会儿,张谦和一看气氛恰到好处,大哥也用眼神示意他几次,他斟酌着开口,道:“妈,那个,我……”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跪在了母亲面前,“其实这次我是回来请罪的。”
“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张老夫人手扶着小儿子。
张谦和瞄了眼壁龛内的夜明珠,声音有些发虚,“其实您壁龛里的夜明珠上次被我偷换走了,真正的在这里。”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母亲。
张老夫人整个人僵在那里,回头看了看,手发抖的掀开盒子,里面确是一颗夜明珠,她拿起那珠子,对着光瞧了瞧,又放回去,接过盒子放在身旁的矮桌上。
“什么时候拿走的?”张老夫人沉声问道。
“上……上次回家。”
“我说你怎么有心思回来了,原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张老夫人忽的声音拔高,走到壁龛前,拿出那颗假珠子,猛地摔在地上,“你就这么骗我?啊?连我你都骗是吗?我说没说过,这夜明珠是你父亲的命,是我们张家的命!”
张谦和没想到母亲的反应这么激烈,他回头看大哥,张谦仁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妈……我不是有意的。”
“妈,弟弟也是一时糊涂。”张谦仁欲起身安抚母亲,未料张老夫人指着他们,“走!去你们父亲牌位前,让他看看他的两个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
说着,她气冲冲的拽起张谦和,来到一楼的祠堂。张老夫人拿出一截戒鞭,指着兄弟两人,“跪下!”
兄弟两人不敢违背,老老实实的跪下,还未跪稳,一道结结实实的鞭笞落在张谦和身上,“我让你偷拿,我让你偷拿!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了这颗夜明珠几乎赔进了性命,他受了多少罪,多少冤枉!如果丢失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父亲!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张谦和一次次挨着母亲的鞭子,身体上的疼痛和思想上的不解让他也很莫名其妙,他喊道:“妈!不就是一颗夜明珠吗,怎么跟父亲的性命扯上关系了?!”
“不就是一颗夜明珠……”张老夫人退后两步,“不就是一颗夜明珠?”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是啊,儿子们什么都不知道,而她到底要守着这个秘密到什么时候呢?
张老夫人把戒鞭丢在地上,说道:“在这儿给我反省!”
——
张谦仁想了想,给父亲的牌位磕了几个头,然后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我去看看。”便跟在母亲后面。母亲刚刚的一通脾气是没有针对他的,所以他只需要不说过激的话,就能跟她好好对上话。
张谦仁落后母亲几步,在母亲撑着额头倚在沙发上缓过几分钟后,他才上前,递过一杯水,道:“都怪我没及时告诉您,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张老夫人摆摆手,“罢了罢了。”
“从小您就说这夜明珠重要,我想弟弟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想您能猜出他在干什么的,前阵子家里来那么些个打着拜访旗号的人,您也疑惑过。”
张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儿子一说,她再回想起前几日和一些报纸上的新闻,揣测道:“他手上拿了什么?”
张谦仁凑近了,小声说:“财务清单。”
“什么?”
张谦仁点点头。
“那东西不是被人毁了吗?怎么又……又出来了?”
“我也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是在张上将儿子手里,阴差阳错,最后却落在了谦和那边。”
张老夫人身体一沉,她以为随着老爷的去世,一切已经画上了句号,如今看来,只是虚虚地点上了一个分号,事情仍在继续行进。
兜兜转转,最后这东西仍然回到了张家。
她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他拿这夜明珠去做了什么?”
“他想引出狼。”
“幼稚。”
张谦仁垂下眼帘,父亲去世后的这些年,日子过得消停,母亲也是愈渐安稳,但作为父亲背后的女人,母亲绝不是一个花瓶,她的温柔是她的性格,也是她的武器。张谦仁之所以选择现在将眼下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是因为母亲保留看报纸的习惯让她从来都没脱离当下的时局,面对一切,母亲不说,但心里已多少有了估摸,他只是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不过弟弟折腾这一下,倒像水中惊雷,鱼未损多少,却也造成了恐慌。我想,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张老夫人斜眼看着儿子,道:“忌惮有什么用,得让他们没法忌惮。”
“母亲,我……”
“你做你该做的事吧。余下的交给我。但有一条,你们兄弟,不能反目成仇。我们张家,无论为谁做事,依靠的是哪一家,唯一不能变的是一颗正义的心。”
“是,母亲。”
“唉,一朝天子一朝臣,乱世无英雄啊……”
“那弟弟……”
“让他跪着去,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未经允许私拿家里东西?你也是,包庇、纵容,把佛经抄十遍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