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23、回到张宅

　　张家的老宅比起张谦和的住所更加偏僻，沈梦忆看着车窗外房屋人流渐渐稀少，周围只剩一些茂盛的树木，不由得奇怪。这种地方人住着岂不是与外界一切脱离了，张老夫人的性格恐怕也会很怪癖吧。
　　沈梦忆想起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恶婆婆，故意刁难自己儿媳，然后还在自己儿子面前告状，说儿媳怎样怎样不好。自己不会就变成那种可怜兮兮的女主角了吧？！
　　她小心的开口问张谦和他母亲是怎样的人。
　　张谦和温柔的笑了笑，道：“我妈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道中落，我父亲念及旧情，便娶她为妻。我记忆里她就是贤良淑德，没红过脸，着过急，就是同下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那你一点都不像她。”
　　“大哥比较像。我小时候家里正一团乱，他们都顾不上我。我基本就是放养。”
　　“我也是。我爸妈也是上班忙，不怎么管我，平时都是我带我弟弟。”
　　张谦和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她，问道：“原来你还有个弟弟啊。”
　　“嗯。我弟弟比我小五岁，皮得很，一眼看不住就跟人打架，我都不知道帮他打过多少人了。”沈梦忆摇摇头，一提起这个弟弟，她就无可奈何。每次两人见面都是先互掐一番，然后才问及近况，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梦忆陷入沉默，满打满算，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如果按正常的时间流逝，那她的世界也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父母会怎样找她？如果找到了她的尸首，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啊……
　　呸呸呸！
　　沈梦忆在心中默默念道，刘楚安都能安然无恙的回去，自己肯定也可以！
　　——
　　张谦和的车驶至门前，花园里工作的仆人微微愣了一下，连忙高喊着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几人开了门，沈梦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挤到正厅内。
　　进了房门，嘘寒问暖的声音立即终止，所有人行了礼便退下了，沈梦忆忽然感到一丝压抑，她回头看张谦和，发现他已经收敛了所有表情，嘴角微微低垂，左右手交握，他带着沈梦忆款步行至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门是开着的，沈梦忆却没敢探头看，从踏进张宅的第一秒，她就感到了一种压迫感，仿佛置身一个不透风的匣子中。张谦和轻叩两声门板，喊了声：“母亲。”
　　太师椅上的张老夫人抬起眼帘，放下手中的报纸，眸光一动，扫了眼沈梦忆，“我说多少次要你娶，你都不作声。怎么，这次转性了？知道菀儿的好了？”
　　她说着站起身，冲着沈梦忆招呼道：“来，菀儿，让我看看你。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听谦仁说，前几天让你受苦了。”
　　张老夫人也认识林菀。
　　沈梦忆简直如临大敌，她拼命的冲张谦和眨眼，难不成要她装成林菀？她那拙劣的演技，都逃不过张谦仁的眼睛，何况是他妈？
　　“夫、夫人，我那个，那天撞坏了脑子，以前的那些事都不怎么清楚，您就别当我是林菀……”
　　张谦和扭过头去，笑容收不回来，道：“妈，你就当她是脑子坏掉了吧。”
　　沈梦忆狠狠剜他一眼。
　　而张老夫人则一脸差异的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因为理念不同和张老爷的一些事，张谦和在家总是刻意疏离自己，很少有个笑容，眼下却轻易被人逗笑，她不懂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但肯定是有事发生。
　　——
　　张老夫人简单的问过几句，张谦和不好解释，只好照着沈梦忆的瞎话说下去。老夫人将信将疑，也没再过问，便让人带着沈梦忆去了房间。
　　这个房间看起来原来就是为女人准备的，物品摆设，窗帘器具全都透露一种女性气息。沈梦忆随手拿起桌上的镜子，左右翻看，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这屋原本是贞娜住的。”
　　沈梦忆惊讶。
　　“呀！瞧我忘了说，贞娜是谦仁的未婚妻。”张老夫人手拂过桌面，眼中带着怜惜，“只可惜那孩子命不好，谦仁还说什么她回娘家了。其实我都知道，她早就没了。”
　　张老夫人叹了口气，“都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徒增伤感。”
　　“夫人，其实……贞娜姐姐是我同乡……”沈梦忆咬住舌头，两次犯同样的错误，她可真是脑子坏掉了，“是我朋友同乡的姐姐，我也见过几次。我听说这姐姐是失踪了，您怎么说人没了啊？”
　　张老夫人拉着沈梦忆坐到床旁，“这都是四年前的事儿了。那天谦仁突然抱了个受伤的女人回来，吩咐上上下下不准走漏风声，让她在这儿养伤。”
　　“宋贞娜？”
　　“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身份……”张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告诉你也无妨，人都走了那么久了。这孩子从小就无父无母的，有个叫杨禾的大夫收养了她做义女，后来杨禾没了，她就阴差阳错在谦仁手底下做了特工。”
　　“我本来对她没什么好感，但她确实是讨人喜欢。她在，谦仁回来的次数也多了，宅子里也不那么冷冷清清，热闹多了。”
　　张老夫人笑了笑，宋贞娜在的日子可能是她这后半生里最快乐的时光了，她本以为能持续久一些，享尽天伦之乐，哪成想好日子竟过得那样快。
　　“我想姐姐也是很开心的，那她……怎么舍得走啊？”沈梦忆问。
　　“不是她想走，应该是不得不走吧。张宅的信件都要经由我手，她离开以前有一封很奇怪的信件寄给她，里面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字，不是繁体字但看着……”
　　张老夫人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想应该是什么密码吧。”
　　沈梦忆的脑中灵光乍现，她骤然想起林菀母亲留下的遗书，难怪当时她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原来是在文字上！
　　《第一批简体字表》颁布的时间是1935年，而现在，虽然民间可能会有一些简化字，但根本不可能跟现代的一模一样！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林菀妈妈也是现代人？她也找到了回去的办法！甚至可能还有回来的方法！
　　沈梦忆激动的抱住张老夫人，“阿姨您真是太棒了！”
　　“什……什么？！”
　　张老夫人一头雾水，按住身边孩子将要蹦起的身子。
　　这孩子是怎么了？真是脑子不清楚了吗？
　　——
　　沈梦忆激动的劲头过了，便央求张老夫人将那封信给她。张老夫人说：“那信我已给贞娜了。眼下在何处我也不知道。”
　　如果说作为一名特工，宋贞娜受到重要的信件一定是阅过即焚，但这个人是刘楚安，那就不一定了。沈梦忆决定今晚好好在屋里检查一番。
　　这边两人说着话，丝毫没注意时间的流逝，转眼之间，已经夕阳西下，窗外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让张老夫人喜上眉梢。除去过年，这俩儿子就没同时留在家里过，今天可算是聚齐了。
　　她开心的让下人们多做上几道菜，自己也亲自下厨做了两道。
　　张谦仁仍然是一脸冷淡，母亲的热情依旧无法点燃他已冷却的内心，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疲倦，沈梦忆悄声问着张谦和，他这个大哥是不是有事。
　　张谦和小声道：“估计是想起大嫂了。”
　　他的话音刚落，张老夫人冷不防地说道：“贞娜在就好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桌上几人顿时没了声响，她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静了静便岔了过去。
　　但殊不知，就是这一句，在张谦仁心中炸开了花。
　　饭后，张谦仁踱步进了沈梦忆房间，大概是没意识到里面有人，他愣了一下，沈梦忆道：“张老夫人让我住进来的，其他屋子收拾起来可能有些麻烦……”
　　“无妨。”张谦仁转身要走，沈梦忆拦道：“你……来看贞娜姐吗？没事，进来吧。”
　　“男女有别，我……”
　　“什么有别不有别的，你还能对我做出什么是咋的。我正好问你点儿事谦仁哥。”沈梦忆道：“贞娜姐怎么会认识曹渝？”
　　听到曹渝的名字，张谦仁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短短几天，沈梦忆竟然会找到这儿，如果她再查下去，还会看到什么？
　　不堪设想。
　　张谦仁眸光带剑，缓步挪到沈梦忆面前，沉静地看了她两眼，突然抬起胳膊扼住她的颈部，他低声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谦……谦……仁哥，你要……做什么？”
　　沈梦忆觉得眼前开始泛白，大脑嗡嗡作响，逐渐陷入一片空洞。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张谦仁从来都是温和待人，从来没有这样极具胁迫感，沈梦忆就在这一瞬间，想起最初那天的审讯，她差点忘了，张谦仁哪是什么谦谦公子，他一直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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