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22、决定站队

　　林青山太久没陷入这样久远的回忆了，许多事情都已压在岁月的深处。林菀的母亲嫁给他时并没有名字，那时林青山曾不止一次问过，毕竟这与众不同的气质不是普通百姓能拥有的，可是她就是不说，像个仙女下凡一样。
　　听到这儿，她笑了笑说，那岂不是董永和七仙女？你就叫我紫儿吧。
　　“都是过去的事了哈哈。”林青山说着有些害臊，摆摆手不想说下去，但拗不过沈梦忆，只好又接着道，“她嫁我的时候，小芝和小苓的妈妈还在。唉，直到她去世我也没给她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分。菀儿啊，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难怪林芝对她的态度那么刻薄，沈梦忆心想，原来这个林青山本就有妻室，但却在外面又找了个女人带回家，这也就算了，他还将所有的宠爱全加到这个女人身上，也难怪正室心里会不舒服。
　　而林芝林苓作为女儿，自然很容易受母亲的影响，对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极尽厌恶。可作为林菀来说，她怎么就不懂利用这个身份，多加反抗啊。
　　沈梦忆想起林菀说过自己母亲也是悬梁自尽，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林青山叹了口气，“其实你妈临去之前，来找过我。那时我正同几个本地的官员会谈，就让她稍候片刻，谁知她……她就留下一封亲笔信，人就走了。”
　　“亲笔信？现在还在吗？”
　　林青山点点头，挪动身子，手伸到床下摸了摸，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颤巍巍的展开看了两眼，郑重其事地交给了她。
　　展开的信纸上是黑色的墨迹，娟秀的小楷干净利落，上面写道：
　　“青山：非常抱歉以这样的形式来告诉你我的故事，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前些日子有个年轻人告诉我，他看到我的家乡了，如果我愿意，可以跟他一起回去。我本以为我的日子就这样了，在这里同你厮守虽说受些委屈，但我是开心的。真的，跟你还有菀儿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可是我真的还想回去再看一眼，看看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在我回来以前，照顾好菀儿，照顾好自己。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爱你的紫儿。”
　　“她……她不是自尽了吗？”沈梦忆有些糊涂。
　　“本是如此，首先发现的仆人说是见到夫人悬梁了。待我过去，什么都没有，空留一根绳子。”
　　这套路同林芝口中宋贞娜的离开方式如出一辙，沈梦忆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她忙问林青山这封信能否给她。
　　林青山从她手里拿回信纸，“这是你妈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菀儿，给我留个念想吧。”
　　语毕，他又叹了口气，“她说让我等她回来，看来啊，我等不到了。等我死了，你再拿去吧。好吗？”
　　“爸爸……您还年轻。”
　　“去吧，去叫谦和上来。”林青山道。
　　——
　　张谦和此时正同林苓说话，林芝曹渝两口子有意避开昨日的过往，只字不提，两人寒暄几句就借口有事早早离开，倒是林苓看出了端倪，问他发生了什么。
　　张谦和没解释，反问她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从那日的风波以后，林苓一直在暗中调查灯塔上丢失的那两人，她几乎掘地三尺，发动了所有能动的关系，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那两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虽说这时候有很多人死的不明不白，尸首无存，但毕竟人是在张谦和的住所消失的，那时所有的门都已经封锁，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她的人都能知晓。可是这两人，就是没了。
　　“人是找不到，不过剩下几个的尸首我让钟先生检查过了。”
　　“有什么发现？”
　　“他说这个杀人的工具很有特点，大概是一把胡刀，普通人很少有。我去查了一下，是西郊一个铁匠打的，五年前死了。”
　　“西郊的铁匠……”张谦和听着耳熟，仔细一回想，这人好像跟自己父亲相熟，如果他没记错，当年父亲也让他帮忙打过一柄弯刀，什么样子他已经忘记，但母亲应该是有收藏好。
　　他问林苓是否有类似的图纸，林苓说待晚宴结束会放到他车里。
　　两人正说着话，沈梦忆从楼上下来，招呼张谦和去见林青山。
　　进了门，张谦和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问了几句好，才由着林青山拉着坐在靠近床旁的椅子上。
　　他看着自己这个岳父，神态已远不如上次见面，不知是怎样的劳神费心才耗尽了他的精神。张谦和其实早有听说，林青山的好友一直邀他北上共谋大事，他几番前去，为好友出谋划策，即便是年岁已高，仍是难凉一腔热血。
　　张谦和叮嘱几句岳父要注意身体，林青山压着嗓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手里的财务清单足以让整座大厦为之倾倒。”
　　林青山顿了一下，“但也足够让你付出代价。”
　　张谦和将笑容挂在脸上，“爸，如果你是为了那个东西，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聊了。”
　　“我不管你什么清单不清单的，我要的是你护林菀一世的周全！”林青山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完话剧烈的咳了几下，张谦和忙递上一杯水，“这是自然。”
　　缓了缓，林青山继续道：“我说过，你同菀儿结婚那天，我会答应你一件事。眼下我时日不多了……”
　　“您……”
　　“我不听那些虚的。”他闭上眼道，“既然你已经大设宴席，邀请了那么多达官贵族，也算公开说张林两家已结姻亲，我姑且当你已做到。”
　　听到此处，张谦和再愚钝，也明白林青山的意思。
　　纵使林青山是真的极其宠爱林菀这个女儿，但有些场面话大可不必全然放在心上，一一兑现，林青山让他说出一件事，无非就是明着告诉他，他林青山准备站在他这一方了。
　　但张谦和想不通的是，林青山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机选择站队？
　　他谨慎的开口，道：“岳父大人，菀儿是我的妻子，我定然会护她，您大可放心。至于您说的允诺，谦和担当不起。”
　　“现在各方暗潮汹涌，我多次欲避世又无能为力，你也知道，我手上的财力，各家均觊觎。”林青山猎鹰般的目光牢牢锁在张谦和身上，“你不也是。”
　　张谦和摒着气息，含笑吐了出去，道：“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那晚辈可说了。”
　　“说！”林青山不耐烦道。
　　“人人都知道，林家的绸缎生意享誉全国，我希望岳父大人陆路的马匹能用张家的。如果岳父大人点头，张家一定降价与您合作。”
　　林青山斜睨了一眼，久久未说话，这小子非要在生意上将张林两家的关系搞得纠缠不清，心里的小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
　　他道：“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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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山这一想，就是一星期之久，张谦和原本说出口时就没指望他能立刻答应，试探的意思更居上层。
　　就在他快要抛掷脑后时，林青山派人过来回话——答应了。
　　只是从总部分出一小股力量，他将这笔生意授意给林菀，让她来全权掌控。
　　沈梦忆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个小老板。她震惊的拿着那张字据，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哈哈大笑道：“那我是不是不用给你当秘书了！现在我也是有身价的人了哈哈哈！”
　　张谦和苦笑着看她开心的样子，她倒是开心了，可惜了这一个大好机会。他到底还是没玩过林青山，这人才是个顶狡猾的狐狸。
　　不过如此也不算亏，张谦和看过那份字据，上面也不是个小数额，即便不能做出什么大事业，在关键时刻也还是能解燃眉之急。
　　他拉过沈梦忆，“爸爸说了，这就算你的嫁妆。”
　　“什么嫁不嫁的。”沈梦忆红了脸，她第一次听人提起这回事。
　　“你们那里不用嫁妆？”
　　“诶呀，你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好奇……宝宝？是你对我的爱称吗？”
　　沈梦忆觉得男人的赖皮程度真是令人发指，逮住她一句话就能调侃半天。这跟那个手持危险武器，认真严肃的张谦和一点儿都不一样，那样的他是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帅气，而这样的他又像邻家大男孩一样的调皮。完全就是自己的理想型，只是可惜是在这个时代……
　　沈梦忆忽然在这一瞬间发现自己在离开和留在他身边之间产生了彷徨。
　　她似乎哪个都想拥有……
　　“我妈还不知道你已经住过来了。明天我们回家见她，好吗？”张谦和将她的碎发从额头拨走，看着沈梦忆眼睛瞪的浑圆，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一次她去了张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再跟张谦和回到这里了，说不定，这会是她最后一次见张谦和……
　　沈梦忆好像明白了那日张谦仁那一番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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