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奇怪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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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苓大概说了一下，外面空地上已经清点好人数。
有人害怕，没等张谦和说什么，连忙指认。有人畏畏缩缩半天，也开始说话。
林苓扫了一眼，目光在第二排最外侧的一具尸体上停顿片刻。挪步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庞。
他？
他怎么也来了？
林苓要来宾客名簿，依次找下去，翻了半天，手指在三个“姚”姓上顿住。
果真是他们哥仨。
她问道：“谦和，”
张谦和抬起头。
“你邀请他们来的？”
张谦和凑过去一看。姚炳勇，姚添勇，姚采勇。姚家三兄弟。林苓这样问显然是认识他们。
他道：“他们该是循着音信过来的，我不记得有列过他们的名字。你认识？”
林苓合上名簿，“姚采勇。三兄弟最小的那个。”她上前翻过那人的面颊，一道整齐的刀口横在他的脖颈。血已经凝固，想必他遭难的时间不短。
林苓手覆上那双没完全闭上的双眼，道：“其余人都是厮杀的枪伤刀伤，而他的伤口同灯塔上咱们的人如出一辙，想必为同一人所为。”
“他？”张谦和蹲下，果然同林苓说的一样，这力度、方向定是一个人。
他仔细检查姚采勇身上，这家伙一身腱子肉，身上着武夫的衣裳，腰内挎着一把弯刀，向下摸去，裤管内藏着一支手枪。
“练武的人行动敏捷，不会轻易被杀。他身上没有厮杀的痕迹，杀他的人，恐怕是个熟人。”
张谦和顺手卸下弹夹，里面一枚未缺，他也没动过枪。
“你知道的吧？”他盯着林苓，“谁要杀他。”
林苓扶额道：“我师父同他们父亲熟识，不过对他们倒不太了解。上一辈的事都解决了，也牵连不到他们。我记得早有人送他们出了城，想不到又回来了。”
“会不会是送他们的人……”
“他们父亲去世唯一的遗言就是保他们平安。我亲眼见着他们仨离城的，不会错。更何况，那人没有理由杀他们。”
“你知道是谁吗？”
林苓摇头，师父当时派自己去盯着，以免出错。那人就坐在车里，隔着一层玻璃，她根本瞧不清样子。
不过，谁杀了他难猜，姚家三兄弟为什回来她倒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年他们父亲的事，早就是个导火索。人是送出去了，心还留在城内，报仇还不是早晚的事。
林苓远远看着另两个样貌相近的人向这边走来。他们穿着相似，也是一身武服，左边的稍显得清瘦，但也是练武的块头，右边的倒同死去的这个身材相似。
这身衣服在这里格外显眼。林苓一把拉起张谦和，道：“左边姚添勇，右边姚炳勇。”
说话间两人到了近前，姚炳勇没说什么，径直向前扛起了弟弟。姚添勇一抱手，“给两位添麻烦了。小弟的事，我们自会解决。”
张谦和拦住姚炳勇的手臂，掌上一股厚重的阻力立刻将他的力量压制，他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个姚炳勇的确不容小觑，近身没有武器，恐怕他都不敌他半分。
张谦和笑着道：“这位仁兄别急啊，既然人是在我府上出的事，我张某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张先生好意我们心领了，”姚添勇拱手道，“我们哥仨本就是回乡探亲，听闻您在此设宴，想到张家当年对我家有恩，故而来捧个场。本来就已耽搁了些时日，如今三弟还遭此劫难，我们哥俩也不想再添麻烦。张先生，我们也便不追究了，就此别过吧。”
姚添勇手搭在哥哥身上，使了个眼色，姚炳勇一转身，撞开挡在身前的张谦和，眼含杀气地裹着弟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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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和还是觉得不对。但林苓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这一摊事情都够难搞了，既然姚添勇不计较，索性还是遵从他们的想法。
这样的决定眼下来看，自然是一条正确的选择，至于后续，那是以后的事了。
张谦和闭眼沉思，本来要设计出一个局，来诓出对财务清单虎视眈眈的人，可谁能想到，这东西横空出世短短几天的功夫，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得到了消息。
还是他想简单了。张谦和攥紧拳头。
“咦？”
张谦和睁开眼，沈梦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她嗅了嗅，歪头想想，然后又凑近闻。
“怎么了？”
“这味道很熟悉啊，我好像闻过。”她在大脑中搜寻与之对应的信息，有些刺鼻，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特殊到……
她的意识渐渐回到那个夜晚，沈梦忆倒吸一口气，手快速拍了拍张谦和，“那个那个！！”
“什么？”
“那天晚上，你俩枪战那次。他站在我床前，我装睡想避过去。可他身上的味道太刺鼻了，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个味道就是他的！你刚才见谁了啊？”
刚才。
姚家三兄弟。
那晚来偷财务清单的是他们？
“小李？小李！”被叫的人跑来，“刚才跟我说话那人见过吧？”
小李点点头。
“拦住他们，给我把他们拦回来！”
张谦和抓住沈梦忆，“梦忆，你确定没错？！”
沈梦忆被他抓的一怔，没见过张谦和这么急的样子，她狠狠地点头，“肯定没错。我记性好着呢，期末考试背法条从来都是第……”一。
她没说完，人便被张谦和带出了门。门口整齐地排着尸体，由不得她反应，张谦和指着一处空地，“闻闻，有一样的味道吗？”
这是拿她当狗了吗？
沈梦忆一脸黑线。不情不愿的蹲下，就听林苓问怎么了。
“姚炳勇或者死去的姚采勇，他们中有一个曾经要窃取过财务清单。”张谦和压低声音，“你检查过姚采勇的尸体。他右臂上，有枪伤吗？”
“我没来得急检查。你不是检查了吗？”
张谦和暗自懊悔。他刚刚只检查了一遍姚采勇身上的武器，并未过于细致地查他的身体。
哪能想到还有这一回事。
沈梦忆从地上仰起头，“这也闻不出来啊。要说有也像，没有吧也说的过去。”
“先生！”小李喘着气回来，“已经走远了，我没有找到。”
“找。多带几个人，给我找！找到人回来，找不到就都给我滚！”
小李吓得立马鞠了一躬，转身跑走。
“等等。”
小李急刹车。
“别打草惊蛇。”
小李点点头，再一次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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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奇怪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