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赴约电影 ...
-
四周的人被不明就里，小声嘀咕着，张谦和太阳穴突突的疼，他竟然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折腾了几天，算是功亏一篑。
还是他想简单了吗？
林苓拍拍他肩膀，兀自去处理那一群人。沈梦忆站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能明白张谦和眼下头脑有多乱，明明计划之初的用意是好的，却不想跟着变量多了，不确定就多了，事情也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她做不了什么，就静静地握住张谦和的手。
张谦和顿了一下，用力回握。
“该打点的我已经打点了。你把家里这堆烂摊子收拾好，回去跟妈请个罪，这事就算完了。”
“哥……”
“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谦和。”
“是我考虑问题不周。”
“我帮不了你一辈子，在某些问题上以后我们甚至还会对立。”张谦仁顿了一下，“要想活下去，你就不能再这么瞎闹。你只想到了有人会为财务清单来，他们会做什么，都是什么来历你查清楚了吗？仅靠阁楼和灯塔上的几个人，能应对得了满屋子的老油条吗？”
张谦和瞳孔骤然紧缩，“哥，你……都知道？”
“你连我都瞒不过，何况那些人。”张谦仁看着那群状似无辜实际上都不是单纯的人，心里直犯呕，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恰恰又深陷泥潭而无法自拔。他接着道：“他们虽然每个人都忌惮我，但却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一句话突然点醒了张谦和，他道：“他们有个大靠山！”
“杀人还不怕出事。这个靠山一定是在我之上的人。”张谦仁眯起眼睛，心中已有了人选，“这几天回去陪陪妈吧，她在家念你多次了。”
张谦和愣了一下，垂头道，“是，哥哥。”
——
姚添勇和姚炳勇自那天以后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派出去的小李在外寻觅多天也不见个人影，林苓那边也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张谦和把自己锁在屋里，沉思许久，才振作起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他知道哥哥让他回家的意思也是希望他避避风头，这个时代事情变换的太快了，只要不声不响几天，什么事都会成为过去。可他好不容易捉到了一条线索，就此断了，属实难受。
那天哥哥的话让他想了很多，他心里也早有了人选，可是这次，他不能再鲁莽行事。张谦和记得以前自己总是对哥哥的谨慎不屑一顾，觉得事情要做就做，想那么多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但现在显然哥哥是正确的。他张谦和现在在这里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走每一步都是步履维艰。
这份财务清单，到底是什么呢，能诱惑如此多人为之流血厮杀？他看着上面一个个人名，开始起了疑。
“谦和？”
张谦和忙锁好抽屉，走出去道：“怎么了？”
沈梦忆靠在门口，表情怪异，“曹渝是变态吧？”她展开一封信，“我眼睛应该没花，他竟然写这种暧昧的信给她老婆的妹妹？”
张谦和大略扫了眼。与其说曹渝在跟自己妻子暧昧，倒不如说是在挑衅他。不过还好，眼前的这人儿不是林菀那种大家闺秀，什么事藏藏掖掖。
“林芝怎么会嫁这种人？”
“曹渝上三代都是大亨，在这地界，提起他们家任何一位谁都要让他三分。贵公子，花天酒地正常。据说林芝是在晚宴上认识的，没多久便结婚了。曹家和你们林家，不正配吗？”张谦和调笑道。
“那你们张家，跟我们配不配？”沈梦忆一仰头，反调戏回去。
张谦和一脸无奈，掐住她的脸颊，“你说呢？”
“别掐别掐……”
“好了，上去收拾一下，我们去见他们。”
“什么他们？”
“他邀我们去看电影。”张谦和指着最后道。
沈梦忆这才想起，紧忙换了衣服，同张谦和一起出了门。
在这个时代看电影，沈梦忆是想都没想过的。这应该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正经八百的上街。四处都透露着历史的气息，太太小姐身着旗袍操着一口方言相互交谈，黄包车满大街跑，和着小儿卖报声，她突然觉得如果生活在这个时代也挺有趣的。
汽车在一张大海报前停下，上面的林芝扯着一根绳子，眼神忧郁，左边是四个大字——欢声如梦。
曹渝笑着同张谦和打了招呼，眼神落回沈梦忆，“我想最后妹夫应该没时间管这些闲事，便冒昧给小妹写了封信。恕在下唐突。”
“我和小菀本就是一体，没什么唐突。姐夫，请。”
高手过招啊。
既宣誓了主权，又显示了自己大度，沈梦忆在心里给张谦和鼓掌。
沈梦忆不知他们看没看进去，反正她是看得心里难受。
影片里林芝扮演的角色原本是大小姐出身，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沦落成底层人，随便嫁了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喝酒就打她，打得她流产两次。有一次她终于受不了，做出了反抗，结果上头管事的人收了她男人的贿赂都不理会她这事。她便一如既往的仍过着那种生活。
影片的最后是开放性结尾，沈梦忆有些恍惚，张谦和喊了两声才回过神，他问她怎么了。
“我想起刘楚安，啊，不是。”沈梦忆说，“你嫂子。”
“什么？”
“我记得她以前就被家暴，还上了微博热搜，后来也不了了之。”
张谦和早已习惯她口中时不时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没多管。沈梦忆又道：“如果你哥真对她特别特别好，我觉得她会宁愿留在这个时代不会想回去的。可是她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回去呢？”
张谦和想了想道：“她走以后，我经常听到我哥对着她的照片说都是他的错，再问他就不说了。我也疑心过这其中的端倪，但……”
沈梦忆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你别管这事了，你嫂子的事交给我了！”
张谦和看着她，那一腔热血的样子跟自己不相上下，他牵起她的手，道：“嗯。”
——
电影结束后，一行人又来到一家西餐厅。照例曹渝做东，沈梦忆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什么马脚给人问，一顿饭下来也没吃多少。
刀叉刚放下，盘子被张谦和换过去，里面是他切好的肉块。
林芝坐在对面笑道：“小妹真是好福气，张家小少爷亲自伺候着。”
沈梦忆装作听不出里面的刀枪棍棒，道：“害，一家人，谁吃不是吃。”她看到对面林芝后槽牙咬的直响，便冲着张谦和温柔一笑，“谦和不宠我他宠谁。如果姐姐说想这样，姐夫也能这么做，对吧？大姐。”
曹渝这时并不在席间，有个熟识的人唤他，他正在不远处交谈。林芝口内苦涩，她咽下一口清水，扯动嘴角，眼神望着窗外，道：“不知小妹还想不想知道我那位朋友的故事了。”
沈梦忆顿时不顾手上的牛排，正襟危坐道：“大姐……”
“那就是我们经常去的咖啡店。”
沈梦忆顺着林芝的视线看过去，正对着他们有一家小店。这家的门脸，或者整体结构没那么独特，扔在大街上，跟周围的商店浑然一体，不仔细看甚至瞧不出还有家店开在此处。
有人出来，掀动双扇的木门，里面的布局一眼望到头，干净且整齐，没那么多啰嗦的装饰。
林芝道：“最后一次也是那里。楚安点了一杯平时从来不喝的咖啡，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想尝尝他的口味。我想，应该是她的爱人。”林芝发现自己是这样容易陷入记忆，她极厌烦大梦初醒的悲伤，便回过头，拭去杯上的口红印，神情渐渐恢复，才道：“那天她频繁的看时间，我让她有急事就先走，她直等到午时才离开，让我把一封信交给张处长。”
“张……张谦仁？”
林芝抬眼看了看张谦和，道：“谦和，我手帕在车里，你能帮我拿来吗？”
张谦和知道她想支开自己说些什么，便点点头离开了。
沈梦忆看他走远，忙问道：“是张谦人对吗？”
“嗯。分开以后，我没走远。看见她和曹渝见了面，一时生气，就私自拆了信。”
“信上写了什么？”
“无非是一些情话还有让他去那庙。我出来心有不甘，便去了她说的地方。”
然后，在那里，她以为会看到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看到刘楚安悬在梁上的样子，呼吸都快停止了，她想救她，可是那个人……
林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道：“她消失了。”
“就上吊然后就消失了？”
“嗯。”
沈梦忆有点糊涂。
刘楚安是真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
如果这真是回去的办法，岂不是很惨？选择再死一次，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能回去还好，如果不能，那……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那个朋友想找楚安恐怕不可能了，因为她已经死了，连个尸体都没有。”林芝举起手，示意曹渝过来，她对沈梦忆道：“不过我家里有条楚安的项链，我也用不到，你给他们拿回去吧。怎么样？”
也好。
手上有多些刘楚安的东西总没坏处。
沈梦忆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赴约电影
